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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变得舒畅,于是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让小蛮替我准备好野餐的食物,一个人跑到郊外去消磨时光了。
虽然说是一个人,但其实心底早有预感,所以在我们常碰面的小溪边见到三郎时,脸上就不自禁的露出愉悦的笑容,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我将手里提着的野餐篮子放在地上,忙碌的将食物逐一取出,回头瞥见三郎手里似乎拿着东西,待看清是何物之后,不由得取笑道:“怎么,今天你也有兴趣做一回姜太公了?这里可没有周文王出现哟!”
他笑道:“钓鱼乃修身养性之举,偶尔为之,也不错。”
见他煞有介事的施饵放杆,然后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的,我不禁莞尔,打趣道:“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你倒是挺有情趣的嘛!”
他身形一震,转头看我:“你说什么?”
第58章 赐婚(2)()
“我说你挺有情趣的。”
他摇头:“不是,前一句。”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虽然对他的反应挺奇怪,不过我还是依言重复了一遍。
三郎低声将这两句诗反复念叨了几遍,然后笑道:“想不到太真虽是女子,文采也不输须眉,这随口都能成章,而且绝妙至极,实在令我佩服,佩服!”
我赶紧否认:“先别佩服,这诗可不是我作的,我不过是借用一下而已!”拿来主义也得看准时候,李白可是开元、天宝年间的著名诗人,说不定还会有机会见面,要是现在冒了他的名,以后被拆穿了该多丢脸,这便宜可占不得!
“那是谁人所作?”
“当然是李白呀,还会有谁!”我不客气的甩给他一个白眼,总不至于孤陋寡闻到连诗仙都不知道吧!
他脸显茫然之色,问道:“李白是谁?”
他的话差点让我摔倒在地,不敢置信的叫道:“不会吧,你不至于连李白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吧,他可是大大的有名咧!”
闻言,他又再将李白的名字默念几遍,然后还是摇头:“确未曾有闻。”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不过,我敢肯定没有记错,李白绝对在这个时候已经闻名天下了,可三郎茫然的模样也不会是假装出来的,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连忙又问:“那你听说过贺知章吗?”
三郎略微思索,就回问道:“你说的是工部侍郎贺知章?”
他这一问,倒把我给问倒了,从来都只知道贺知章是诗人,还不知道他竟然做了这么大的官,难不成是我弄错了?不过,也有这个可能,如果不是做了大官,贺知章又怎么有能耐将李白推荐给皇帝呢,于是点头:“对,就是他。”
三郎道:“这人我倒不陌生。”
我长吁口气:“那就对了,他很赏识李白的,还称李白是天上谪仙人,诗仙的美名就是这么叫出来的。”
他没有立即搭话,而是斜睨着我,片刻后语带不愉的吐出一句:“看来你跟他挺熟的。”
“谁?”我莫名的问,他悻悻的回答:“李白。”
我倒是想跟他熟来着,谁不想认识大名鼎鼎的诗仙呀,更何况我又难得有这个机会回到了唐朝!不过,他说这话似乎酸味挺浓的,难不成是在吃醋?我心头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熟悉他的人不少,和他熟的不多,而我恰好是前者。”一想起从史书上所了解的李白,才华横溢,卓尔不群,飘然有超世之心,又不禁叹道:“这辈子要是能有幸见到诗仙一面,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吧。”
三郎见我一脸陶醉的模样,冷哼一声:“你倒是对他一往情深!”
我见他板起一张脸,话酸得就像掉进醋缸子里似的,不免好笑:“大叔,你都不怕酸吗,这么浓的醋味,我都闻到了!”见三郎的脸色略显尴尬,我又打趣道:“你这醋实在喝得太没道理了,别说我还不认识李白,就算认识,也不可能跟他有感情纠葛吧。他比我大好多,我可没恋父情结,我不过是对他文学方面的成就佩服而已!”
三郎紧绷的脸色略微放松,可下一秒又皱起眉头:“你不喜欢年纪大的男人?”
天啦,这人还有完没完,我都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小气的,忍不住失笑道:“大叔,拜托,我们是出来散心的,你可别老是在这些有的没的问题上纠结好不好?时间是很宝贵的,你看你这么半天,连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难不成真的想学姜太公?在这个少有人烟的地方,绝对不会出现周文王的,你就别动这个心了,还是自己专心钓鱼吧,我还等着今天中午吃烤鱼咧!”
看样子三郎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见我完全没有兴趣再谈下去,喉头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住了。
第59章 赐婚(3)()
于是,三郎继续钓鱼,而我则倚在他身边,背靠大树,闭目而坐。
四周很安静,除了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还有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就只听得见我俩轻微的呼吸声。
这一闲下来,我的思绪不经意又飘回到咸宜公主大婚当天的情景。
或许是因为实际年龄比李清大很多,在我心里一直就没把他当男人,对我来说,他不过是个还未成年的半大小子。所以,对于他这事先没有预兆的举动,我完全是措手不及,就被他给轻薄了去,之后更是让我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起意外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错过了武惠妃的召见,在杨玄琰着急得四处寻找我时,我正跟李清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大树背后大眼瞪小眼呢。
据说当日武惠妃很不高兴,庆典仪式还没结束,就悻悻的回宫了。
本来是一件大喜事,没想到无意中竟被我给搅黄了,这一下也让玉环的进宫之路充满了变数。也不知武惠妃在离去之前究竟跟杨玄璬说了什么,让他深恐大祸临头,这几天来一直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
大家长不开心,自然连带着整个家也都人心惶惶,人人都被愁云笼罩。也正因为如此,
看着掩饰不了喜悦的玉环,我的心里面却是五味杂陈。
照理说,我既然已经决定让玉环过她自己喜欢的人生,不再为她进宫做任何努力,那么发生这样的事岂不正好,把握有决定权的武惠妃都得罪了,还能顺利进宫吗?可是,心里面仍然有个极细微的声音在狂喊,历史有它本来的发展轨迹,容不得被人肆意改变的,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儿,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声,却不料引来身边三郎的询问:“太真为何一直长吁短叹?是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否说与三郎听,权当解闷。”
我睁开眼,见他一脸温和的笑看着我,心里的烦躁稍微平息,只是这事告诉他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还有可能会增添麻烦,于是随口搪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一些家里面的琐碎小事而已。”
他笑笑:“家事虽小,却最烦人心。我以为只有成家立业之人才有这等烦恼,不想太真小小年纪都会被困扰。”
我叹道:“家事就是一家之事,只要是一个家的人就都有份,哪分成家还是没成家?”
三郎不禁莞尔:“说得有理,只是没想到一向精力充沛的太真也会有垂头丧气之时。”
“很好笑吗?”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语气虽然有点冲,但他当我是小孩子闹脾气,倒也没跟我计较,不过也不再纠缠于刚才的问题,转而说道:“太真不想听一个好消息吗?”
我没搭腔,只用眼神示意他讲,他笑道:“你之前不是极力向我推荐杨玉环吗?据我所知,惠妃对她很是满意,差不多已经决定册她为寿王妃了。”
是吗?那就奇怪了,杨玄璬不是说武惠妃那天因为没见到我还很生气吗,怎么可能会对我满意?是事情峰回路转,还是三郎不忍心告诉我结果,故意说这话来逗我开心?
我满腹疑虑,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日惠妃不是没见到杨玉环吗?何况她走时并不开心,又怎么会对杨玉环满意?”
他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会知道惠妃没有见到杨玉环?”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我懒得跟他解释这么多,何况他跟皇帝这么熟,要是让他知道那天是我李代桃僵,一不小心透露给皇帝知道了,还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现在让我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见我无意多讲,体贴的没有多问,而是继续道:“惠妃的确没有亲眼见到杨玉环,但众人对此女都颇为推崇,说她国色天香、品德贤淑,而且又多才多艺,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佳人。惠妃本身并非专制之人,更何况还有一关键人物也表态寿王妃非杨玉环不可,她当然也就乐得顺水推舟了。”
第60章 赐婚(4)()
杨玉环当真有这么好吗,竟然让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还是有人在夸大其词?
我斜睨着三郎,问道:“这关键人物该不会就是你吧?”
他愣了愣,但随即又笑道:“虽然我自问在宫中能说上话,但也不是事事都能做主。何况我与杨玉环素昧平生,连她长得是何模样都不清楚,此人又怎会是我?”
那倒是,我心道,你要是知道杨玉环长成什么样,估计就不会把她册为寿王妃,再等上五年的光景,直接就把她给弄进宫当贵妃了,不但不用费大功夫绕个大弯才抱得美人归,还不必背上夺子之妻的骂名。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这话没错,你要是知道杨玉环长成什么样,说不定就不会这么热心的为寿王牵线,而是替你自己打算了。”
他微怔,但见我嬉皮笑脸的模样,随即知道我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笑道:“若真是如此,何用多费心机?女人向来对我是无法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