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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的精英赛后少年摘下了丙道第八队的队长,同时,他也是暗狱如今三十九位队长在任最年轻的队长。
不同于如今已经可以入阁年终高层会议的燕灵儿,暗狱之主对待儿子的态度简直让暗狱中的所有人大跌眼镜,当年年仅十一二岁的孩子被男人丢入一线战员之中,是真正独自一人摸爬滚打从基层一点又一点爬上丙组八队队长的位置的。
一线战员基地是仅认实力的地方,而对于当下这位十五六岁的丙组第八队长……
“嘶……”
少年眼下是有点狼狈的。
略有些浮肿的眼,淤青遍布的胳膊,他穿着一身丙组队长的黑色工装训练服,旁人无法看清黑色训练服下又是一番什么模样,但想必比外露的地方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小队,来了。”
今日来开会的三十九位队长各个比他年龄都大,甲组里有几位儿子也不过正是奕天这么大的年龄,这些个叔叔伯伯们在承认了他的实力后便不再同基层工作人员般叫他“小少爷”,他们喜欢叫他一句“天小队”。
少年勉强腼腆一笑,向对方点了点头间捂着浮肿的眼道:
“严队长。”
被称严队长的男人是甲组八队的队长,按暗狱里的阶梯构造,他算的上是少年的直属上司,任务下达一般都是通过信息部派发合适甲组队长,再由甲组队长分别派发于乙组和丙组。
严队长看眼前这少年颇为狼狈,便让会议室中的工作人员拿了把凳子给他道:
“你过来,你坐到伯伯旁边。”
按规矩,今天这会议乙丙队长都是需要站在相应十三支甲道队长身后的。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触犯暗狱的规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奕天哪里敢坐,便连连摆手道:
“不了不了,严伯伯您不用管我,只是先前训练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不影响大……”
话都没说罢,严队长已经站起身一把拽住他将他拉到身旁的椅子上命令道:
“坐!这是命令。”
奕天身子僵了一下,但既然是命令……他也只好僵着身子慢慢坐了下来。
“有些话说实话,真不是我们这些坐属下的该议论的……”
严队长见他坐下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奕天愣了愣,便听严队长继续悠悠的说:
“主子也真是,伯伯家的那个臭小子不过也就你这么大点,他可比你皮多了,你看你小小年纪如今在干嘛他又在干嘛,你说这么重的手,主子他怎么就能……”
严队长说到这,似觉不妥的兀自摇了摇头。
少年一时静静垂着首,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悄悄攥成了拳,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他在想什么。
也就在他调整好情绪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先前坐着的甲道十三位队长突然不约而同站起了身来,奕天自然也下意识的站起了身,果不其然,不出三秒,面无表情的男人就从会议室的特殊通道中慢慢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终年如一日跟着狱司乾天,期间,他的目光不含分毫表情的扫视了一圈众人。
也就在他的目光扫到少年这边时,台上的男人突然无声拧起了眉,神情十分不好的驻足向少年看去。
会议室中的众人都感到了暗狱之主异样的目光,不约而同向少年这边看了过来。
奕天刚刚站起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甚至还有一只扶在椅子把手上的手心已经是冷汗涔涔。
“丙道第八队长。”
台上的男人开口了,独属于男人厚重的声音从远方的高台上渐渐回荡在整个会议室中: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
……
【十六、回来吧】()
少年是以丙道第八队长的身份出席会议的,所以眼下这称呼自是不能乱叫的。
“主……主子……”
少年有些结结巴巴走上前一步,习惯性的单膝跪地讷讷道:
“我……属下是在……”
“谁派给他的凳子?”
台上的男人看也不看他,抬头去看会议室最后的基层工作人员。
先前拿凳子给奕天来的年轻人傻傻站了出来,看起来年龄并不太大。
“你是看不见他的衣着还是看不清他的配饰?这屋子里该摆几副桌椅你不知道?”
台上的男人阴着脸沉声问那基层工作人员。
“主子,此事是属下……”
严队长见状正要说话。
“我问你了吗?”
男人突然阴着脸打断了严队长的话,后者微微一窒,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拉下去毙了。”
男人显然懒得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他面无表情摆了摆手,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那年轻人怎么求饶径直就向正首之上走去了。
跪在地上的奕天一时愣住,他没想到对方只不过是给自己摆了个凳子而已,父亲竟然就要……一时赶忙起身唤道:
“主子,不关他的事,主子,请饶过他吧……”
他见台上的男人理也不理自己,眼见那年轻人就要被架出会议室了,奕天心中焦急万分,突是想也不想骤然吼道:
“爸爸!”
在场的三十九位队长有很多并不出身暗狱总部,暗狱中人身份是保密项目之一,往日里少年与男人间更多以职位称呼,所以大多人尚不知道少年与男人的关系,在少年这一吼后……
无论是知道或是不知道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少年看了过去。
奕天一路是靠实力走到今天的,他很不习惯这样带着异样的目光,但眼下却又不是去考虑这种事的时候,既然吸引父亲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便一气说着:
“不关他的事,是属下以队长身份向他下的命令,跟他没有关系。”
男人在看他,在遥远的上首位不含一丝感情的看他。
奕天不再说话,他的手伸到了左胸前,仅一把,他沉默着狠狠拽下了别在胸前象征身份与荣誉的八队队长胸针,他拽下了自己三年来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换来的成就,他就这样双手捧着这枚内有智能系统的胸针走上前去,他跪倒在男人身前,捧着这枚胸针道:
“属下违背狱规,自愿上缴丙道八队队长之职,请您放他走。”
他话音中的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快要被带出去的年轻人。
苏萧焕就这样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
突然!
男人从他捧起的双手中一把拿起那枚胸针,一扬手间摔了老远,智能胸针被摔碎在地“刺啦”冒出一个火星来……
“带走。”
男人一指门口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刷”的一挥手冲台下愣住的三十八位队长道:
“开会。”
少年就这样仿佛僵住了般保持原样继续傻傻跪在原地,他跪在男人身前,捧起的双手忘了收回来……
片刻。
甲一队的队长开始向男人汇报工作了。
……
奕天跪着的时候想起了很多事。
虽然只有短短三年,但有些事却仿佛变得太过遥远,他想起小的时候父亲抱着自己说自己是小受气包的模样,他想起在一片月色下,父亲对自己张开怀抱悠悠说着:
——“儿子,爸爸累了。”
奕天就这样跪在原地傻傻抬头向眼前这坐在上首间部署任务的男人看去,男人的脸颊一如既往是记忆中的模样,可是……
奕天突然觉得难过,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男人身上收了回来,他静静跪在原地攥紧了双拳。
这些年来他越发不敢去回忆,就仿佛一首歌里所唱——回忆像是擦了毒药的刀刃,一刀又一刀拉在心口上,那是仿佛要钻向骨髓深处的疼。
他此刻很想嚎啕大哭,但他到底什么都没有做,整个会议他跪在原地除了攥紧双拳外什么都没有做。
会开完了,说不上长也说不上短,整整四十分钟。
乾天上来帮男人收散了一桌子的文件,奕天只当男人会同自己说些什么,于是他沉默着跪在原地等待聆听男人的教诲,然而……
刷的一声响,男人向后撤开了凳子起身即离,奕天一时傻傻跪在原地,下意识的起身便向男人离去的背着追去道:
“爸……”
到底是跪的太久了,猛然一起间双腿如针扎般的酸麻痛,连带着眼前都是一黑,奕天这声呼唤尚未说罢,他觉得自己跌入一个怀抱中,一个明明很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怀抱中。
奕天被男人双手扶住忍不住的想哭,却在他还没来得及感动的时候——
那双大手仿佛被烫到了般,苏萧焕骤然冷冷,狠狠的推开了他,他的话音中有终年不化的冷漠:
“乾天,带他去该去的地方办离职手续。”
奕天傻傻向男人看去,后者的表情认真到不能再认真了,苏萧焕又吩咐:
“还有,赶紧去安排今晚的视频会议,此次……”
男人开始安排公事了。
大约足有五分钟后,男人终于转过头来跟他说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
“你,按老规矩,好好去学学该怎么摆正你的身份。”
在少年张开口还想说句什么的时候,男人却已负着手头也不回的就此大步而去了。
奕天明明是想哭的,但这一刻他看着父亲头也不回大步而去的背影,他是真的难过到哭也哭不出来了,少年沉默着低下头,他耳中浑浑噩噩听到乾天呼唤了他一句“小少爷”。
奕天就这样傻傻跟着乾天离开了。
……
男人出门的时候,他的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
正在和属下安排日程的他微微皱眉,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微微一愣,他伸出手制止了属下的话音,接通电话道:
“喂。”
电话那头在有些诡异的沉默着。
“婉儿?”
男人觉得怪异,于是试探着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