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看样子这段时间你大有收获呀!”看了看已经被各种各样的苗木占据了大概三分之一面积的园圃,周可成满意的点了点头:“怎么样,这里的一切都还让你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李成英连忙点头:“这里的确是园艺学的天堂,有太多我以前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奇异苗木!”
“那就好,看来你很快就能完成任务,返回故乡了!”
“是!”李成英话刚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摇头道:“不,不,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急着想回去的!”
“思念家乡,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周可成笑了起来:“毕竟你和恩幸不同,他在朝鲜是除了镣铐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得了,而你是个两班,有太多的东西不能舍弃了,我说的对不对呀?”
听了周可成这番话,饶是李成英心中早有戒备,但也禁不住暗自点头,尤其是那句“除了镣铐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更是觉得恰如其分。他离开朝鲜已经有半年多了,所见所闻不少,无论是大明、淡水还是马刺甲,像朝鲜那样只要是投错了胎,就祖祖辈辈不得翻身的身份制度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他有时候扪心自问,若是自己易地而处,肯定宁可抛弃妻子,也要摆脱那种毫无希望的境地。
“李先生,我们是商人,不是绑票的海盗!”周可成见李成英没有回答,笑道:“讲的是你情我愿,来去自由。我先前说过,只要你能够替我培育出三种有用的植物,我就支付报酬送您回去。我今天来,却是托付您替我培育一种植物,只要能够在这里长活了,便算是一种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油棕()
“真的?”李成英闻言大喜,他先前也曾经考虑过周可成的许诺,培育三种有用的植物看起来不难,实际上里面却颇有玄机。毕竟有用不有用不是自己说了算,哪怕自己培养出一百种来,对方要是说不合用,自己也没有办法,眼下对方自己已经应承了,哪怕是还有两种,也至少是开了个头。
“大人一诺千金,自然是真的!”莫娜笑道,她从部下手中去过一只口袋递了过去:“种子都在里面,还有种植的注意事项,你拿好了!”
李成英接过口袋,取出几粒种子来,却是一种橘红色的坚果,表面上有黑色的芽眼,看上去有些像是瓢虫,却是自己未曾见过的。
“敢问一句,这是何物?”
“油棕,可以用来榨油!”周可成笑道:“一个阿拉伯商人献上来的,原产于西南非洲,想不到运气这么好,竟然有人送上门来了!”
“榨油?和大豆、芝麻一样吗?”李成英问道。
“嗯,不过产量要高得多!”周可成笑道:“如果晒干了,大概能压榨出一半到三分之一左右的油脂来吧!”
“三分之一?”李成英吓了一跳,他可不是那种不识稼穑的腐儒,园艺在古代本来就是农事的一部分。像油菜籽、大豆、芝麻等农作物的出油率古代都不过两成,而油棕号称“世界油王”,单位土地面积下出产的植物油脂举世无双。如果不是只能在热带多雨地区生长,只怕早就将许多其他油料农作物淘汰了。李成英咬了咬牙,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为故乡索要一些种子来,毕竟这是关乎到国计民生的事情。
“大人,小人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培育成功的话,可否将这油棕种子赐予一二,也好造福小人故乡百姓!”说到这里,李成英双膝弯曲,跪拜了下去。
“哼!”权恩幸冷笑了一声:“大殿,您就算答应了,榨出来油也落不到穷人口中来,反倒阻挡了我兰芳社油品的销路,还是莫要答应的好!”
“你——!”李成英闻言大怒:“朝鲜是你的父母之邦,你居然这么说话!”
“那又如何?”权恩幸反驳道:“若是这油棕传入朝鲜,老爷们肯定会把种粮食的地用来种油棕,然后榨油去换钱,种出来的粮食少了,挨饿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贱民?”
“罢了!”周可成制止住两人的争吵:“李先生,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这油棕喜热喜湿,不要说是朝鲜,就算是大明,恐怕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种的活的。倒是南洋这一带气候炎热,又多雨,正适合种植油棕。你若是不信,你回去的时候我可以送你一些种子,你可以回去试种一下!”
听周可成说油棕的习性,李成英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像周可成拜了一拜:“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大人的慷慨大度!”
“李先生不必多礼!”周可成笑着将其扶起:“你不忘乡梓故国,这也是好事。恩幸他与你不同,在朝鲜时吃了不少苦头,所以说话有些偏激,但也不是坏人。将来他见识的多了,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你也莫要怪他!”
“这个我明白!”李成英点了点头,他小心的将手中的种子倒回口袋,低声道:“大人请放心,小人一定会竭心尽力,将这油棕培育活!”
“好!”周可成笑道:“虽然这油棕很难在朝鲜、大明等地种活,但只要能在南洋这边种活了,产出的油脂自然也能售卖到这些地方去。到时候朝鲜本地便可以多出不少土地用来种粮食,与朝鲜百姓也是有利的!”
说完油棕的事情,周可成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出了园圃不远,权恩幸突然跪在路旁,沉声道:“大殿,方才小人言语无状,还请责罚!”
“你倒也知道自己是在胡言乱语呀!”周可成笑了笑:“你也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轻重,为何今日却说出这些话来?”
“是!”权恩幸磕了个头:“小人也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但事到临头,却又,却又忍不住,一股脑儿都说出来了!小人知道这犯了法度,任凭大殿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周可成看了看权恩幸,只见对方一副任凭打杀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起来说话吧,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是!”
“我也知道你对那李成英有怨气!”周可成叹了口气:“不过你既然加入了兰芳社,很多事情的利害得失就得以兰芳社,而不是一己的得失来考虑。你要知道,造成你过去悲惨境地的不能简单的归罪与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两班老爷身上。”
“那是什么?”权恩幸被周可成这番玄而又玄的话给弄糊涂了。
“我问你,在大明有没有像你们朝鲜那样世世代代的贱民呢?是不是只有两班子弟才能参加科举呢?”
“没有!”
“那是不是因为大明的缙绅老爷们比你们朝鲜的两班老爷们心善一些,对下面的百姓更好一些呢?”周可成问道。
“这个——”作为周可成卫队的一员,权恩幸的足迹几乎遍及整个东亚、眼界也开阔的很,他回忆了一下在大明的所见所闻,最后摇了摇头:“大明的百姓们的确过得比朝鲜好得多,不过这好像不是因为大明的缙绅老爷比我们朝鲜的两班老爷心善!”
“不错!”周可成笑道:“其实大明也好,朝鲜也罢,乃至倭国、琉球、南洋、安南的老爷们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不会对百姓心善,因为若是心善的话他们就当不了老爷。但他们对百姓的做法却各有不同,其原因不是在老爷们身上,也不是在百姓身上,而是在他们周围的环境上。”
第两百章 放开()
“还请大殿解惑!”
“我举个例子!淡水的船厂和兵工厂里有许多工匠都是来自朝鲜的匠户,可是在淡水他们一天干的活比在朝鲜时五天干的还好,还要多!你说这是为什么?”
“大殿宽厚待人,他们感于恩义,自然做的更好!”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至少不是全部的原因!”周可成笑道:“感于恩义只会是一段时间,时间一久人就会忘记恩情;而且人力有时而穷,就算他们再怎么拼命干活,也不至于能超过以前四五倍。”
“那是为何?”
“有好几个原因。首先,他们在我这里不但有劳动报酬,而且做得好,做得多报酬还会随之增长。人在为自己工作的时候总是会比为了别人工作要努力的多。其次,在兰芳社的工坊里用的工具更好,管理的也更好。最后才是你说的感于恩义。”
“大人说的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可成笑道:“但是朝鲜为何不愿意像我这样,释放匠户,给予报酬,给他们换上更好的工具,加以更好的管理呢?这样他们也许能赚更多的银子呀?”
“这个——”权恩幸摇了摇头:“小人不知!”
“因为我和他们的环境不一样,如果要给工匠们换上更好的工具,就必须首先释放工匠,给他们劳动报酬。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工匠们是没有动力学习如何使用那些工具的,甚至会破坏那些精细的工具泄愤。可如果释放工匠,给予劳动报酬的话,那生产出来更多的货物根本无处售卖。所以对于朝鲜的老爷们来说,现在的做法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您的意思是——?”权恩幸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可成。
“我的意思是,个人有好坏善恶,但一个群体没有好坏善恶,因为群体的行为是由他处于社会中的位置决定的。由于你过去的遭遇,我很理解你对于两班群体的仇恨,但你要知道,仇恨改变不了什么,要改变这一切,就必须将个人的感情抛到一边去,认真的分析,思考产生这一切的根源,然后从那里着手。比如要改变你母国的两班制度,你觉得应该从哪来着手?”
“从哪里着手?”权恩幸想了想后答道:“当以强兵威胁,迫使其释放贱民!”
“这也是一个办法,却不是最好的办法!我可以威胁一时,却不能威胁一世。毕竟贵国之田土多半都属于两班,即便将贱民释放,他们也只能依靠主家,无力自存。”周可成笑道:“恩幸,你应该听说王贞父子允许奴婢赎身,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