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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赵毅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大哥,这事我们几个一直是想着其背后的什么人。不过,这会儿站在外面想,倒是这胡嘉栋这般急着要银子,有点可疑。”
苏翎点点头,说道:“对,凡事多换个地方想想,会有好处。咱们回去再说。”
说着,两人便打马急行,护卫们随后紧跟,很快便返回到总兵府。
进到府中,留守的护卫们立即端上饭食,苏翎与赵毅成便匆忙吃着,填饱肚子。
此时钟维泽进来,见苏翎正在吃饭,便稍稍犹豫了下,但还是上前说道:
“禀报将军。金正翔与彭维晓两位将军派人回来,说是已在虎皮驿一带扎营,沈阳一带的建奴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零星游骑出没。大约是百人一队,范围不出沈阳二十里。”
苏翎想了想,问道:“抚顺一带呢?你的哨探如何说的?”
“没有大队人马集结的迹象。”钟维泽说道。
苏翎点点头,没有再问。
“将军,金正翔、彭维晓两位将军说,想再向沈阳一带行进,并相机寻建奴游骑打一仗试试。”钟维泽说道。
“哦?”苏翎说道,“他们这么急?有没有说如何应对沈阳城内的八旗兵马?都招惹出来怎么办?”
钟维泽说道:“两位将军派来的人说,准备用游骑对游骑,在早、晚间寻敌一战,权当练兵。不会与大队敌军接触。”
赵毅成笑着说道:“大哥,这两个还当是在千山堡练呢。”
“有逃兵么?”苏翎又问。
“有,两营又逃了一百多名。不过,按将军的意思,都未去追捕。”钟维泽答道。
“好,”苏翎说道,“等各营都拉上去走一遍,这软骨头便走得差不多了。这些人留着也是累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走早好。”
“请问将军,如何给金、彭两位将军回话?”钟维泽问道。
苏翎想了想,说道:“就说,他们两营练的不仅是兵,也是练将。”
钟维泽等了片刻,见没了下文,这才抬头看了看苏翎,说道:“是。属下这就派人传令。”
钟维泽匆匆而去,苏翎与赵毅成也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肚子问题。此时,却又见钟维泽返回。
“禀报将军,”钟维泽说道,“那郑炳荣陪着吴浩晴喝酒,此时也已完毕,求见将军。”
“让他来吧,”苏翎说着,看了看天,说道:“这喝了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钟维泽答道,“郑炳荣倒是没醉,那吴浩晴有些迷糊,属下已寻了间屋子让其歇息去了。”
“嗯,”苏翎说道,“也好。免得看见有气。”
说着,一脸红光的郑炳荣进到屋内。
“将军。”郑炳荣行礼说道。这脸上有酒,脚下却还稳当。
“喝得如何?”苏翎笑着问道。
“谢将军赏酒。”郑炳荣显然过足了酒瘾,也不知是有了自制力,还是酒量实在太大,这说话不像醉的样子。
“说吧,”苏翎说道,“这酒桌上,都说了些什么?来,坐下说。”
“谢将军。”苏翎的客气,让郑炳荣受宠若惊,不过,也不客气地坐下,看来,也是酒意上涌。
“将军,”郑炳荣坐稳身子,说道,“那吴老鼠。。。。。。”
“什么老鼠?”赵毅成插言问了句。
“哦,将军,就是那吴浩晴,属下见其长得獐头鼠目的,且其总吹牛,说其在京城子侄遍布各个衙门,是老叔辈的,就叫他吴老鼠,他大概是听得老叔,嘿嘿。。。。。。”郑炳荣憨厚地笑着。
这好酒之人,大多话多,这些想必是酒喝多后的胡言乱语。
“那吴浩晴也好酒?”苏翎笑着问道。
“是啊。”郑炳荣说道,“属下一坐下,便连干了三碗,他便也来劲儿了,非要。。。。。。”
郑炳荣话未说完,赵毅成便打断问道:“你说什么?他在京城什么?”
郑炳荣一愣,说道:“他说他在京城子侄辈非常多,京城的人都叫他老叔。”
赵毅成看着苏翎,说道:“他不是胡嘉栋的随从么?怎么会在京城?大哥,我记得胡嘉栋可是一直在辽东任职吧,也没听说在京城当过官儿?未必在京城他还留有随从?”
苏翎微微皱着眉头,也是不解。
那郑炳荣左右瞧瞧,虽然不知道赵毅成与苏翎说的什么事儿,可事关吴浩晴,却是知道的。
“将军,”郑炳荣试探着说道,“那吴浩晴好像不是胡嘉栋的随从。”
“哦,”苏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郑炳荣打了个嗝儿,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说道:“将军,喝酒的时候,嗯,就是第二坛喝到一半了,那吴浩晴话就多了。属下虽大半都听不明白,可其总是说老爷在京城什么什么的。还说临到天津前,老爷还赏了他京城里一座小宅院。属下虽然不认识那胡大人,还有这个吴浩晴,但那胡大人可是从山东赶到天津的,属下从京城来,可没遇到什么胡大人。”
苏翎与赵毅成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均搞不清楚这位吴浩晴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其是冒充的?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到辽东总兵府上撒谎?不过,代表胡嘉栋谈的又是五十万两饷银的事,却断不会是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毅成又问道:“你还听到什么?”
郑炳荣眨巴着眼睛说道:“那吴浩晴一直吹嘘其押送饷银的事情,说是其如何如何办事得力。他说为了怕沉船误事,那饷银是一万两装一艘船,都插着红旗。不过。。。。。。”
说着这里,郑炳荣挠挠头,说道:“属下在海上没事做,就数船打发时间,那插红旗的,属下可清楚只有四十五艘船。”
苏翎立即问道:“你能确定?”
“能。”郑炳荣点头说道:“属下也不知红旗是装银子的,纯属打发时间,在上岸的时候,胡大人让我们的船靠后,让他的船先上岸,属下还再数过一次,确实只有四十五艘。那吴浩晴此时不说,属下也不知道那银子不够五十万两。。。。。。。”
似乎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郑炳荣立时收嘴不说。这喝酒误事,怕是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8章 遮掩形迹()
郑炳荣的一席话,让苏翎与赵毅成都不觉地皱起眉头,这使得两位年轻的将军,看上去都是一副老成的模样。郑炳荣一会儿瞧瞧苏翎,一会儿又看看赵毅成,却是不再主动开口。
那吴浩晴大概在京城里也算不得多大的人物儿,从最开始对待苏翎等人的做派上看,也就是仗着主官的品级勒索钱财的书吏一类的油子,瞧其嘴上说的顺溜且毫无生涩状的言辞,这类事情怕也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了。这酒一下肚,便胡吹海侃的人,能有多大的城府?再则,那郑炳荣也是京城里出来的,或许这多少让吴浩晴丢了戒心,既然不是苏翎所部的人,嘴上的门缝儿便大了些。当然,好酒之人,三杯两盏的,也就成了同类,这郑炳荣倒是起了意外的作用。
苏翎迟疑一会儿,看向郑炳荣,问道:“你且说说,那海船云集,千帆林立,你又如何数得清楚?”
那郑炳荣眨巴着眼睛说道:“回将军,正是因海上船只太多,往来不好调度,那胡大人命船只全部悬挂各色旌旗,以便识别。属下管带的这些工匠,还有那些工匠们吃饭的家什,便装了十条船,也是分开装的,另装的都是粮食。胡大人分给属下的这些船,悬挂的都是黄旗。那些全部装粮食的,都是白旗。属下的船最初是走在前面的,临上岸,胡大人却非要属下这些船最后下船,属下又不敢喝酒,只好数数打发时辰。”
赵毅成随后又加了一句,问道:“那吴浩晴果真是说一万两一船?”
郑炳荣点点头,答道:“不会错的。将军,属下没醉,断不敢拿这事胡说。”
苏翎看了看赵毅成,然后对郑炳荣说道:“这回你这酒喝得不错,一会儿再赏你两坛,先下去吧。”
“谢将军。”郑炳荣随即退了出去。
赵毅成待郑炳荣走远,才对苏翎说道:“大哥,我倒觉得郑炳荣说的属实。”
苏翎想了想,说道:“除非那吴浩晴是装醉故意说的,不过,这样做对胡嘉栋有什么好处?”
赵毅成低头一想,说道:“大哥,我看这事也不用想的太多,干脆将那吴浩晴抓来问问。”
苏翎一听,笑着说道:“也是。今日这事可办得啰嗦了。还是你说的那句话对,拿刀子说话,我看这些人是要银子还是要命。”
当下,护卫队长唐平带着几名护卫,来到吴浩晴睡的房间。那吴浩晴正睡得酣,嘴角还略微抽动,垂下一丝口水,也不知做得什么春秋大梦。那唐平上前,一把当胸揪住,提起便走。吴浩晴迷糊着嘀咕到:“勿要烦我。。。。。。”
唐平哪儿去听这般胡话,只管一路拖着,一直来到苏翎面前。
苏翎见吴浩晴双眼都未睁开,双颊通红,嘴里只管嘟哝着什么,显然是酒醉未醒。
“去,想法子弄醒他。”苏翎皱着眉头,厌恶地说道。
唐平略微一怔,琢磨了下,这才伸手将吴浩晴拎着脖领带了出去。不多时,浑身上下湿淋淋地吴浩晴便又被带了回来,不过,此时已经能够走路了。
“这是怎么说?怎么说?岂有此理!”吴浩晴连声叫着。
估计唐平是兜头浇了几桶井水,这醒酒汤可是着实有效。
“吴浩晴,”苏翎沉着脸,一字一顿地叫道。
“在。”吴浩晴下意思地应到。
“你可知我是谁?”苏翎问道。
吴浩晴似乎此时才算是真正地醒过来,本能地觉得情形不对。面前这些人可跟上午见到的完全两样,尤其是适才浇水的唐平,一只手便将其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