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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这么近,船只这么多,只要打出去,十中七八,命中率高的吓人。
现在,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谁的船坚固,谁打出去的弹药更多。
听到河面上比鞭炮还密集的爆炸声,方天定悚然而起,喝道:“赵宋也搞出了雷击弹?”
原本轻松的众人,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己方火药优势不再,船只数量又比宋军少,这仗,不好打了!
“来人!”方天定喝道:“若水战失利,立刻通知楚州境内实施坚壁清野,准备守城作战。
再令,向下游搜索,查探乔正、谢福位置!”
若是水战失利,方天定只能把淮河让出去,把宋军放到岸上打。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因为有船,处处可以搭建浮桥,基本没办法防守。
因此,乔正谢福率领的援军,便成了致胜关键。
这个时候,每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胜利的把握。
下令完,方天定又道:“立刻通知全军,赵宋已经开发出火药,各部不必吝啬使用。
再令,后方抓紧收集土硝,每月制取土硝一万斤者,封男爵,十倍数量爵位递增!”
立刻有信使奔出,前往各方传信。
北岸上,宋江把望远镜牢牢地对准着硝烟中。
可惜,只能看到影影绰绰,并无十分详细的情报。
“来人~”宋江喝道:“立刻派出船只,前往战场查探具体战况!”
下令完,宋江一巴掌拍在围栏上,恨恨地说道:“贼人如此奸诈,有火药此等利器,却隐而不用,实在狡猾!”
他说这话,全然忘记了自己也隐而不用的目的。
吴用劝道:“主将勿忧,我军船多,便是一换一,也是稳赢不输的局面。”
话音未落,吕方急急奔来,道:“上岸水手汇报,有人见到阮小五跳水,却未曾见他上岸或者换船。”
顿了顿,吕方继续说道:“有人亲眼所见,蔡庆兄弟已经阵亡!”
宋江闻言,立刻呆住了,刚要嚎啕大哭,突然想到河面上激战正酣,实在不是痛哭的时候。
于是,他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下令道:“传令,待贼人水军落败,立刻搭建浮桥,全军过河!”
命令下达完毕,已经有船只穿过了硝烟。
狗啃的一样。
这是宋军的楼船。
两侧船壁破破烂烂,布满了洞口,小如盆口,大过门框,几乎就没有一块完整的板子。
从这边,完全可以看到那边。
布置在外面十二对的明轮,只有船尾的那个还完好无损,却也停止了转动。
船舱内,兵丁横七竖八地躺着,明显是凶多吉少的模样。
其内布置的床弩,大多四分五裂,剩余的也被掀翻在船板上。
里面的肋骨也多有断裂,上层坍塌甚多。
驶出硝烟不过十余丈,只听得咔嚓一声,整只船从中间断为了两截,缓缓沉入水中。
此时一阵清风拂过,河面上浓白的硝烟散去了许多。
水面上,飘满了尸体,波浪都被尸体压住了,河水红彤彤的,都是鲜血染出来的。
宋军四万多,没了三万有余,明军两万多,没了八千多。
河心,有半沉未沉的船只建筑露在水上,无数尸体被水流带着撞了上去,复又荡开。
河边,搁浅的船只,只有破板支撑着勉强不倒。
偶尔有侥幸活下来的士卒游过来,爬到上面暂时歇息。
相对于宋兵,明兵幸运了许多。
因为他们有藤甲,可以轻易的游到岸上去。
下游,硝烟之外,领先的是费保的旗舰。
惨!
船壁损伤不必多说,甲板上的建筑,包括船台、桅杆在内,已经完全被抹平了。
至于国旗、帅旗,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待到两军完全脱离,宋军楼船剩下一百五十余,艨艟不足八十,实在元气大伤。
再看明军,新福船沉了八艘,快蟹船沉了十三,楼船和艨艟仅余三十艘。
所有的船只,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破!
基本上,这些船除了回收一些木料,并无再用的价值。
想要修复,花费的材料和时间,远超建造新船。
讲真,双方交错而过相互轰击,都是调好角度后,上弦就开火。
浓烟之中,根本分辨不清目标,也来不及仔细辨认。
到底有多少人死于自己人手中,完全无法统计。
可以肯定的是,为数不少。
宋军之中,不时的,有楼船撞到岸上,船上的兵丁带着伤员下船。
楼船明轮被毁,便没了动力。
明军还好,可以顺流而下,只要船只不沉,便可无事。
宋军逆流而上,没了明轮给予推力,只能依靠惯性向上滑一阵,待到力尽,就是被水推着倒退的结果。
算起来,还是明军赚的多些。
这也是应该的。
因为海船船体更加坚固,能承受更多的轰击。
而且海船相对于楼船艨艟,要更加低矮一些,受弹面积小,自然要沾些便宜。
岸上,不论是方天定,还是宋江,看到这等惨状都惊呆了。
不仅他两,双方将士全都呆若木鸡。
第204章 损失惨重()
明军旗舰内,费保躺在船舱里,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传令瞿源,立刻接管指挥,能战者,转身再战!”
话刚说完,费保头一歪,晕了过去。
看他浑身上下,插满了木刺,跟个破筛子一样,鲜血汨汨流淌,在身底下聚成了一汪血泊。
当时,连续两根箭矢射到了船台上,当场就炸穿了船壁。
若非有藤甲护体,他又及时伏倒,定然被碎木打成破布袋。
“来人,立刻升起指挥旗,即刻起,我接管指挥权。”
其实不用费保说,负责指挥快蟹船的瞿源看不到帅旗,已经下令升起指挥旗了。
他的船状况好一些,起码两侧船桨损坏不多。
然而,他的右胳膊也垂落了下来。
这是飞射的木块打穿了指挥窗口的玻璃,给他来了一发。
哪怕有藤甲护体,也把他打的粉碎性骨折。
好在他是水将,在这个水军进入远距离轰击的时代,提不动刀也能继续战斗。
下令完,瞿源把望远镜扫向楼船之所在。
诸能的将旗已经消失,迟迟不见重新升起。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诸能已经阵亡了。
将军难免阵前亡,这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只可怜这个水中的好汉,未曾封爵便丧命。
岸边,倪云抹了把脸,把目光扫向河中。
没看到费保帅旗,倪云真是惊怒交加。
激动之下,他本已麻木的右眼睛又疼了起来。
眼睛肿的跟个馒头似的,里面不断渗出血水来。
倪云很清楚,他的右眼,定然是废了。
不过相对于诸能阵亡,这样的结果还不错。
反正使用单筒望远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就已经习惯。
伤感片刻,倪云从怀里扯出将旗,让旁边的士卒撑起来,开始收拢上岸的士卒。
他的座舰是一只双重艨艟,第一时间就被打沉了。
也就他跳水及时,才没有受伤。
却不想,正在向岸上游时,一只箭矢在旁边爆炸,当即就把他的眼珠子给爆了一个。
若非身上藤甲给力,被炸的陷入昏迷的倪云非得被淹死在水里不可。
明军水军四员大将,一死一重伤两轻伤,实在让人痛彻心扉。
宋军船队里,阮小七抱着阮小二,不断地叫着二哥。
阮小七座驾被击沉,他第一时间游到了阮小二的船上。
只是情况不妙。
一根手臂粗的精钢箭矢,斜着穿过阮小二的腹部,把他挂在了船壁上。
幸亏填装的火药未曾引爆,阮小二才可暂保无恙。
阮小七双眼含泪,道:“二哥,撑住,兄弟这就带你去泗阳城里找安神医救命。”
阮小二努力撑出一丝笑容,道:“七哥,我是不行了。”
阮小七想要拔出箭矢,却又不敢。
现在阮小二还有一口气,全因箭矢挡住了创口出血,若是拔出,立刻丧命。
阮小二道:“七哥,我刚看到五哥来接我了,我们就要走了。”
歇了口气,阮小二继续说道:“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你嫂嫂和侄儿,都要你养……”
阮小七想接话,却只能无声流泪。
“七哥,这水战,再也不是以前的水战啦,个人本事用处不大,一定要保住性命,不要报仇,回家……”
阮小七抬头一看,阮小二已然逼上了双眼。
“我弟兄三个,真真实实地并没半点儿假!晁保正敢有件奢遮的私商买卖,有心要带挈我们,一定是烦老兄来。
若还端的有这事,我三个若舍不得性命相帮他时,残酒为誓:教我们都遭横事,恶病临身,死于非命!”
想起吴用邀请三人时,阮小二说的这话,阮小七更加悲痛,嚎叫道:“这腔热血,只要卖与识货的!
二哥,五哥,那还有识货的啊?你们走了,兄弟还能靠谁啊?”
哭声惨痛,直如杜鹃啼血。
“兄弟,醒醒啊兄弟!”
听到叫声,穆春努力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童威。
看穆春睁开双眼,童威笑道:“兄弟,醒来就好,我们马上就能上岸了。”
穆春努力摇了摇头,这才想起,他在甲板上督战的时候,一根弩箭直直落在了他的脚前。
没等他反应过来,弩箭猛地炸开,把他掀翻在了甲板上。
想到爆炸,穆春连忙向腿上看去。
如遭雷击!
那还有腿呢?
双腿齐膝而断。
童威见穆春发现没了双腿的情况,安慰道:“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