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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然，至极。
原来被无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也难怪帝释绝会生气。
“绝，你好坏。”我的娇笑声回荡，纠缠着那漫天的飞雪。
在那些宫人的眼底，我胜了，胜得华丽。
在那些宫人的眼底，这样的情景又该是怎样的恩宠万千。
但他们又是否知道，这其中的万千纠结，这戏中之人的内心？
第13章 闇楼星主1（）
雪，依旧在下，漫天满地，飘落在我们的身上，发上，脸上，融化，透骨的冰冷。
他抱着我，走得飞快，身后的宫人急急地追赶，却又是怎么也追赶不上。
我窝在他的怀中，静静地，感受着这个男人内心的起伏。
望梅宫愈来愈远，到最后已然模糊在那一片片飞雪之中。
一路来到了落晚宫，他迫不及待地覆上了我的唇畔，肆意地辗转，没了以往的冰冷，却带着一份未曾有过的炙热。
我知道，这份热情因她而起，而我却成了那个借以抒发的替代品。
是的，替代品而已。
只是那又如何？
我们之间本就无所谓情爱，无所谓到底是谁敷衍了谁？
我如以往那般回应着他，似是热情投入。
帘帐在我们身后放下，一件件的衣衫褪尽，四周弥漫起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外面，漫天飞雪。
而里面，却春意浓浓。
原本冰冷的温度因为情欲而变得温暖，熨烫了彼此的肌肤。
我们都是人，这万丈染红之中的人，所以无法绝情绝爱，亦无法控制这七情六欲，于是沉沦，不是迷醉，却又是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在欲望之中，深刻地明白着一切，微微自嘲。
“轻嫣。”一句唤似是带着熏人的醉，柔和之中带着迷离，穿越了一切，渐入我的耳畔。
是他不经意之间的深情流露吗？
于是想起了那一个个火热的夜晚，于是清醒地微笑。
我，从头到尾都是替代品而已。
而他亦是。
所以无所谓谁对谁错，我们只不过是在相互利用。
我越过他的肩窝，望向了帐顶，明明那么地清醒，可是唇间却依然不可抑止地飘散出几声暧昧的呻吟。
缠绵过后，我如往常那般靠在他的胸膛，那里的温度慢慢地退却，终还是恢复到了平日里的冰冷，而我亦是。
“皇上今日为何这般性急？”我笑，明知故问。
“爱妃不喜欢吗？”笑，不愠不火，没了那么焦急，亦没了那份热情，他依然是那个平凡到乏味的帝王。
妩媚一笑，我伸手缠上了他的腰，“喜欢。”
我们之间的话很少，总是那般地敷衍，那般地可有可无，这样的情景怎么也称不上恩爱。
也罢，计划总是要慢慢地来。
人与人之间不可能一下子就熟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彼此，所以有时候急了反而会坏事。
第14章 闇楼星主2（）
“爱妃，今日怎么没点朕送你的清神香，不喜欢吗？”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可能是用完了吧。”我慵懒地回道。
他支起了身子，俯首望着我，“是吗？那等下朕再派人送些过来。”
“这样好吗？”我亦起身，开始帮他着衣，“皇上不给姐姐送些过去吗？那清神香也算是珍贵之物，绾绾不该独占。”
他回首，有些暧昧地凝着我，“爱妃，这时候你怎么反而谦虚起来了？刚才在皇后面前，你可是大胆得很呢。”
“皇上生气了吗？”我娇嗔，“还不是绾绾害怕皇上不疼人家了。”
在他面前，我始终是妩媚的苏绾绾。
他亲昵地在我的颊边印下了一吻，“朕不疼你还疼谁？这香就不用给皇后了，给了她也不会用。”
明明是这样的亲昵，可是我却看到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是的，他以为我看不到，可惜我不是那养于深闺之中的千金大小姐。
我只当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懂，柔顺地为他更衣，“绾绾很开心。”
“爱妃开心，朕也就开心。”穿好了衣，他又再度吻了吻我的脸颊，“朕先去书房了，晚上再过来找你。”
我颔首，乖巧至极，“嗯，绾绾等你。”
于是他离开，我目送他离开。
等到偌大的房间之中只剩下了我，我才转身朝浴池而去。
闭着眼，靠在温热的浴池之中，我放松着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了脚步声，我没有睁眼，只是有些慵懒地问道：“舞袖，怎么样了？”
“主上，据星主所说，清神香乃生长在大秦西部的断肠崖下的忘忧草所制，忘忧草可以安神清神，所以清神香确是上品，可是清神香的香味若加上落晚宫院中的冬瑰月的香味那就……”说到这里，舞袖顿住了话语。
“那就怎样？”我不由地睁开了眸子，望向了她。
“就难以受孕，所以说……”舞袖的话还未说完，我便笑着道：“所以帝释绝并非真的宠我，他甚至不想我生下他的孩子对吗？”
第15章 闇楼星主3（）
舞袖没有回答，我却又是径自道：“苏家本就风光无限，我若再生下他的第一个儿子，那本来就不平衡的权利将会更加的不平衡。所以作为一个帝王，他自然不想让苏家的权势威胁到他，又或者他要的只是他所爱之人给他生下的孩子罢了。”
我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想到了骆轻嫣，却又不由地笑得更是灿烂。
怕那名满天下的才女也未必愿意为他生下孩子。
而我更是不愿。
所以他这么做反而帮我解决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因为我们本就站在敌对的位置上，总有一天会兵刃相见，若真的有了孩子，也怕是一个麻烦。
“主上，你早就知道？”舞袖出声问道。
我换了个姿势，靠在了池壁之上，眼缓缓地闭了起来，“猜测而已，现在舒月的话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帝释绝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要不然先帝也不会传位于他。
“主上果然英明。”舞袖赞美道。
我勾唇一笑，悠悠然地道：“舞袖，以后叫我娘娘吧。我现在扮的是苏绾绾，苏家的小姐。”
“是，娘娘。”舞袖恭敬地应道。
四周开始变得沉默，可是我知道舞袖并没有离开。
纵使此刻的我已然失去了内力，但八年来练就的听觉却是不会退却的。
她，还有话要问我。
于是开口，带着些漫不经心，“舞袖，还有什么事吗？”
“娘娘，苏家那边……”舞袖顿了一下问道。
苏家吗？
虽不明白舞袖为何要如此之问，但我还是给了她一个真实的回复，“苏仁予性疑，但并不难对付，他再怎么也还是会相信自己的女儿的。苏家最难以应付的是苏默白，但也幸好帝释绝忌惮于他，让他一直守在大秦的边疆。所以，如果顺利，苏家并不是什么阻碍。”
“舞袖明白了。”她应道，复而又问：“娘娘，要舞袖伺候你出浴吗？”
“不用了。”我顿了一下，又道：“舞袖，我从未把你当下人看过。”
舞袖名义上曾是师父的侍女，但我知道师父也曾真心喜爱她，传授了她很多东西，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舞袖会成为师父的接班人，却没想到我突然出现。
我虽跟随了师父八年，但这八年之中，我多在训练，所以我与舞袖并不熟悉。
“舞袖明白。”于我，她总是恭敬的。
第16章 闇楼星主4（）
我挥了挥手让她退下，等到偌大的浴池之间只剩下我一人之时，我才懒懒地笑道：“小月月，既然来了，还躲躲藏藏干嘛？”
这些人也真是的，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把这皇宫当作平常的地方那般任意来去，还时不时地提醒着我的身份。
若我以后真露出什么马脚的话，也是他们害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从暗处走出，紫衣翩然，灵气逼人，她的眸间满是狡黠，唇角不满地微微嘟起，“泪，你不是没内力了吗？听觉怎么还这么灵敏。”
失去内力之后，我的听觉终究是下降了几许，舒月的功夫和我不分上下，其实要不是因为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我还真不知道她来了。
不过她愿意误会，我也懒得解释。
在闇楼，除了崖炙，也就属舒月与我最为投缘。
她时常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是月主，因为她最喜欢捉弄别人，每每都是让我帮她易了容，然后去江湖上兴风作浪一番，而我也有求于她，因为身体内部那股抑制不住的气息。
当初说到要扮苏绾绾的时候，她还跃跃欲试，只是她性子太不定，这种事情并不适合她，而且我扮演苏绾绾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说吧，这次又想去耍谁？”我噙着浅笑，悠悠地望着她。
“就是那个剑阁的少阁主，你说取名剑阁就罢了，人还真的那么贱，我不去耍耍他，难以消气。”舒月气冲冲地道。
想来那个剑阁的少阁主真的惹到我们舒大小姐了。
我起身，披上了衣衫，一把拉过了她，“好了，这次要易容成什么人？”
“贱人他奶奶。”她捞出一张画像塞到了我手里，“泪，我能不能出这口气都靠你了。”
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她，这大白天的出现在我宫里就为了赌一口气，要不是我恶名在外，那些宫女惧怕于我，这被别人撞见的话，很有可能坏了我们的大事的。
不过也罢，这天下能神不知鬼不觉靠近我们的人也少之又少。
于是我拿出藏着的工具，开始为舒月易容。
“泪，你若有事，就去剑阁找我。”舒月喋喋不休地道：“我等会会多留给你一点药的，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有，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太相信舞袖这丫头了，没准哪天你被她害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