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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这话说完,只是轻轻一挥手,水鬼整个就好像被什么巨物给砸了出去,撞倒在了墙壁上,墙壁直接就碎裂成了网状,整座竹楼还象征性地摇晃了好一会。水鬼的脑袋还有四肢都发生了错位,脑袋偏在一边,双手如同没有骨头的软骨,软绵绵地塌了下来,而双脚弯向了两边,勉强让它还能站立起来。
王炸神色平静,完全没给水鬼任何反应的机会,揽着云歌灵只是一个晃眼,就出现在水鬼的面前,一脚踩在了它的腹中,直接就把它的腹部给踩穿了一个洞,在洞形成的瞬间,似乎还能感应到底下散去的一股气劲。
“嗷——”
水鬼痛苦地嘶吼了一声,本来刚躬起的身体瞬间被打趴下去,在没有力气爬起来。它只能仰着头,睁着双眼恐惧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它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却能感觉到王炸身上那源源不断飘散开来的鬼气,这种鬼气强得令水鬼战栗。
水鬼抬头看见王炸那仿佛睥睨一切,看它好像看死物一样的冰冷眼神,忍不住往后挪了挪,可是挪了两步,身体就碰到了后面时不时有碎石落下的墙壁,墙壁上露出来的黄纸符只剩一半在风中招摇。
王炸向前走了一步,水鬼脸上的惊惧更大,张嘴一道沙哑又含糊,有些像小孩子和成年人随意交错的奇怪声音就喊了出来,“大人,求你放过小的一命”
水鬼这话还未说完,王炸手轻轻一挥,墙上的几张完好的黄纸符就如同尖利的刀片,一下子全插在了水鬼的身上,水鬼被这么一伤,半条命都去了,哀嚎一声,叫声凄厉非常。可是王炸脸色冷漠到了冰点,周身的鬼气没有一丝消散的迹象,他根本不管水鬼喊得有多么的惨烈,在他的眼中,这伤害了云歌灵的水鬼,已经死了。
“谁允许你动我的人?”
王炸淡淡地瞥了地下的精怪一眼,声音低沉磁性,语气平淡间却把水鬼的命运直接就断定了下来。水鬼有些愕然,它瞪大着自己的鱼泡眼,看了看王炸,又看了看被王炸一直护在怀里的云歌灵,水鬼心里霎时就亮堂了起来。
水鬼心里是那个恨啊,它就像平常一样按章办事,怎么会知道这任务对象会有一尊这么凶神恶煞的守护神在。如果让它知道,它就是减寿十年,都不会接了这个契约。
水鬼倏地就垂头丧气了起来,一副等死的状态。
在王炸就要举起手来解决掉水鬼的时候,云歌灵却伸手按住了王炸的动作。在王炸看过来的时候,云歌灵却是讨好的笑了笑,王炸皱了皱眉,似乎已经猜到了云歌灵打算做什么,可是即使猜到,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不高兴。但是王炸从来不会反驳云歌灵的决定,不高兴归不高兴,最后他还是压下了手臂,偏过了头去,不再看她眨巴得可怜兮兮的脸。
云歌灵知道王炸这是默许了,心情不由得愉悦了许多,就连身上受的伤都觉得没那么痛了。云歌灵在水鬼面前蹲下了身体,与仰起头来看她的水鬼对视在了一块,水鬼又是警惕又是满怀希望地看着她,它活了几百年看事情可是非常的透彻,现在唯一能在王炸手里活下来的机会就掌握在云歌灵身上。只要云歌灵说别杀它,那么王炸就一定不会对它下手!
云歌灵透过水鬼的表情大致也猜到了对方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却并不在乎,她留水鬼一命,只是因为她有些事情想要问个清楚罢了。云歌灵撑着下巴,笑得极其恶劣又欠扁地看着它,“说吧,谁和你签订了契约,让你杀我的?”
水鬼瞄了一眼站在云歌灵身后的王炸,小心翼翼道,“契约的事情我们不能告诉人类”
“哦?王炸啊,你还是动手吧,反正留着它一命看起来好像也没多大用处。”在水鬼以为云歌灵还会好言好气地劝说它两句的时候,没想到云歌灵直接就撑着手站了起来,走回了王炸的身边,连看都不看它一眼。
水鬼现在瞧见王炸举起手,它就心理便秘,它想也不想,拼命张口道,“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不能杀了我!”
云歌灵挑眉,只是用一种很戏谑地眼神看着它。水鬼瞧见她的眼神,差点一口气哽在了心口处,不上不下。王炸瞥了一眼坏笑的云歌灵,无奈地摇了摇头,掩下了眼底的宠溺。他家小鸽子就是看着自己在,底气十足,所以才会这么地为非作歹,作天作地。不过不管云歌灵如何,王炸就是默默看着,完全不制止,所以某个小妖孽会这么作,其实也不无某些道理,都是被某些人宠出来的。
水鬼见两人眉来眼去的,心里就觉得各种委屈,他瞅着自己肚子中央的黑洞,只好委曲求全,它缓缓道,“和我签约的人,也就是要害你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这个村子的村民,是一个中年女人,就住在这栋竹楼的隔壁。好像是她的丈夫得了一种重病,为了让她的丈夫活下去,她就找上了我,至于为什么选择你,这个你们只能去问她,我从来不会管这些。只要和我签订契约,我只负责杀死对方点名的人。”
住在对面的女人?林姨?
云歌灵产生了怀疑,如果林姨要杀自己的话,为什么她还要在昨天晚上冒雨来找自己,提醒自己赶快离开这个村子?是水鬼说谎了,还是林姨抱着别的目的?
云歌灵道,“你确定是住在对面的女人?”
水鬼嗤笑了一声,“我不像你们人类这样爱撒谎,反正她当时找我的时候,我们碰头的地方就是在对面。她大约五十岁上下,那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碎花布衫,大概一米六左右,身材瘦削,说话的时候明明很害怕,却一直在强装淡定。我问她是不是真的决定要跟我签这份契约,虽然人是我负责杀,但是她也算是间接的杀人凶手。她听了我的话,犹豫了很久。最后回头看了旁边的照片,那似乎是她女儿的遗照,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吧,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反正她看了照片后,突然就不再犹豫了,直接就和我签订了契约。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她站在那个案台前说了很多话。”
“你还记得她说了什么吗?”
水鬼想了想道,“就是什么我不会让你也离开我的,我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了,不能再没有丈夫,不管如何我都会救你的,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之类的话吧,神叨兮兮的,我不爱听,听了两句就离开了。”
从水鬼这些话里可以听出,想要买凶杀了云歌灵的的确就是林姨。雨村的人都知道向水鬼借寿的事情,林姨为了她的丈夫找上水鬼看起来的确情有可原,不存在什么疑点。但是云歌灵就是觉得这件事不该这么简单,为什么林姨偏偏选了自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女生吗?因为女性的身体机能在各方面比不上男性,更容易被水鬼杀死吗?但是水鬼是什么,水鬼不是人,是精怪,它们杀人就像是切菜般简单,又何尝需要分性别?
水鬼见云歌灵陷入沉思,以为对方还是不信自己,便有些着急了,“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去隔壁问一问,我说的话全是真的,我的命现在在你们手中,根本不可能说谎骗你们。”
水鬼这个建议非常的有道理,不过去找林姨问个清楚当然很必要,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面前这只已经没了半条命的水鬼解决掉。
云歌灵忽然开口问水鬼,“你应下这些契约,有没有想过那些被杀死的无辜人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你和别人的一个契约,就要把命交出来,你有想过他们吗?不觉得这样对他们来说太过于残忍了吗?”
水鬼不解道,“残忍?我觉得你这话不该对我说,我只是按章办事,这是我们水鬼的规矩,我们不管残不残忍,我们其实就是你们人类的一个工具,说到底,要害人的始终不是我们。你们人类总是喜欢自相残杀,所以我才不喜欢人类,自私自利,味道又臭。”
云歌灵听了水鬼的话,露出了一抹冷笑。在这中间起了主导作用的的确是人类,但是水鬼却也逃不出帮凶的身份。如果水鬼只是安安分分地完成他和村子的借命任务,不去偏帮这些心思不纯的人,就不会滋生出这么多害人又害己的命案。虽然水鬼在中间什么都捞不到,但是看着水鬼的态度,他们完全就是把这当成了一种游戏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们开心了,根本就不管人类的死活,反正害人后孽债从来记不到他们的身上。
如果不是这一次水鬼在云歌灵和王炸面前翻了车,只怕雨村的借寿秘密依然会在某些圈子里广为流传,只要借寿的传说还在,就依然会有许多慕名又不怕死的人过来,就这样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王炸皱了皱眉,垂在一边的手轻轻一握,插在水鬼身上的黄纸符就像是电钻一样不断地在它的伤口上转动个不停。水鬼连连闷哼,四肢上涌出来的水流就像是某些浆液一样,又浓又稠,只是几秒的时间,地上已经湿了一层又一层,还散发着极大的恶臭味。
水鬼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云歌灵这些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它的舌头都吐了出来,像青蛙的舌头一样长长地半卷抽搭在地上,不断地吸气呼气,样子十分痛苦。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我做错了什么”
水鬼都要哭了,从它出生到现在,不说所向披靡,但是也从未被如此虐待过。从来只有它欺负人,何尝想过有一天会栽跟头,还栽得这么地彻底。
云歌灵就像是没见到它在痛苦的呢喃,接着问道,“今天发生了三起命案,三个人都是你杀的吗?”
水鬼艰难地点了点头,沙哑道,“是我杀的没错可是我也只是给人办事啊难不成他们还是你们的亲戚?”
“给人办事?你不是例行找村里的人借命吗?”
水鬼愕然地摇了摇头,“有一个人不是因为借命死的,而是向你一样,有人让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