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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使得,太使得了!夫君,你简直是万能的!我就随口一提,你还真能完成我的设想,你以前是工部的人?”
这样的“压力泵”虽然略显简易,但在材料有限的情况,被晏归尘一晚上的工夫捣鼓出来,柳絮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工部?”晏归尘轻笑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等于是否定了。
柳絮没再多问,又踩着踏板,清清爽爽地洗起脸来。
未来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过去的阴霾,终将渐行渐远。
昨夜静置的橡子凉粉,今早一看,已经完全成型。
方形箱子内,一寸厚,长宽一尺的棕色凝固体非常漂亮,看起来就像是巧克力蛋糕一样。
柳絮用小刀,划出一小块,摊在手心中,掂量一下,微微颤颤,冰冰凉凉。
“这就是凉粉?”晏归尘问。
“嗯。”柳絮点点头,“你脾胃虚,我热了以后,再拌给你吃。我自己嘛,夏天适合吃凉的,这样才叫凉粉。”
她将凉粉切成小长条,一份放入陶碗中,洒上辣椒红油、酱油、香醋、细盐、芫荽碎等作料,拌匀后,用溪水冰镇着;另外一份,则在锅中溪水沸腾时,用竹编漏勺装着,在沸水中上上下下,烫了半分钟左右。
直到热透,这才沥干,放入陶碗中,加入熟菜籽油、少量糖水、细盐、一点酱油、几滴香醋、芫荽碎,拌匀。味道相比较她自己的那一碗,更清淡一些。
柳絮先是夹一筷子自己碗中的凉粉,忐忐忑忑地放入口中——
“嗯,好吃!冰凉爽口,细腻滑嫩,不苦不涩,还有股子难以言喻的清香。”柳絮满意地笑眯了眼睛,指指晏归尘的碗,“夫君,你尝尝,趁热。”
晏归尘夹上一块,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细细咀嚼着。
柳絮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期许和不安,“如何?”
“不错,入口绵软细嫩,回味清甜爽口。”晏归尘认真评价下,柳絮紧张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可卖的起价格?”她问。
“消暑良品。”晏归尘表示肯定,但随即又补充道,“以你我二人之力,制作这一盒子凉粉,耗时耗力,实属不易。”
柳絮点点头,赞同道:“的确不能快速量产,而且橡子的采摘期,最迟延缓到十月。这门营生,不是长久之计。好在我还有守林和画师的工作,基础的温饱问题,尚且可以解决。”
她这么一想,刚流失的安全感,又回归不少,“走一步,看一步好了。当务之急,是将橡子凉粉推销出去。夫君觉得,这样一份,可以卖多少钱?”
“夫人既如此辛苦,此物又奇货可居。不如,一两银子一份。”晏归尘的语气很是轻松,柳絮差点没吓得咬掉舌头。
“一两银子?”她难以置信,“当真一两银子?这是凉粉,可不是肉。一两银子是我守林半个月的工钱了。寻常人家,可没人吃得起。”
“吃得起的人,愿意吃,就行了。原本,就不多。”晏归尘气定神闲。
“走奢侈品路线?”柳絮揉着下巴,来来回回踱步,突然一拍巴掌,“高端预订模式!从靖安县知名酒楼着手,不过这敲门砖嘛”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浮起一抹奸笑,凑近晏归尘耳畔,问:“夫君,你说这县令爷和王员外,谁的面子,在靖安县更好用?”
“一官一商,自然都不可放过。”晏归尘对于柳絮的任何动向,从来是默默支持,暗中守护。
柳絮一直没有察觉过,这一道矗立于她背后的隐秘暗影。
她还沉浸在“名人效应”的计划筹谋中,轻轻抿着唇,贼兮兮笑起来,“那咱们,就物尽其用,充分利用身边的人际关系,小试牛刀。”
第73章 073:休离()
阴历五月十三,赶集的好日子,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柳絮和晏归尘在天蒙蒙亮时,就收拾妥当,准备下山,去往靖安县城。
因为不放心喵喵,怕它在家胡作非为,欺负小鸡崽们。她再三犹豫后,还是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东西,塞进随身的挎包中,一并带走。
待两人一豹,小心翼翼地走下山时,天色早已大亮。
因为是赶集日,桂花村有不少村民也正准备进城,村头三三两两的牛车,可以顺路载客,两文钱一人。
柳絮原本想要蹭村长大叔的牛车,可找许久也不曾见到。
“柳絮妹子!这边!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柳絮循着声音一望,看见河堤边的柳树下,站着一个熟人,柳虎。
他头上戴着柳树枝条编织成的简易遮阳帽,此刻手里还揪着一把大柳枝条,正在编织另一顶帽子。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却绾着妇人发髻,一手搁在额头遮阳,一手不耐烦地扇着风。见柳虎朝着她打招呼,竟气冲冲地撩起裙摆,踢了他屁股一脚。
“哎,柳眉,你踢我干什么?都自家姐妹,打个招呼怎么了!”柳虎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乐颠颠地朝着柳絮跑来——
“夫君,是当日卖咱们蔬菜和鸡崽的小哥。”柳絮回头,正巧看见晏归尘唇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吓得心神一慌,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夫君,可是太累了?”
晏归尘摇摇头,“或许是暑症,不碍事。”
“咱们去阴凉处,坐着歇一会。”柳絮替晏归尘整理着头上的帽子。这帽子,是她昨夜临时赶工所制,材料是结实透气的粗麻布,帽檐处箍形的骨架,源自于纤细的斑竹细枝,由桐油浸泡过,韧性极好,也相对耐用。
宽大的帽檐,将晏归尘大半个脸,都隐藏在一片阴影下,避免夏季烈日的直射。
“柳絮妹子,你们这是要赶集吗?”柳虎脚程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凑到柳絮和晏归尘的身前。
柳絮点点头,不予多说什么。
“你们是准备乘车吧?这走着去,只怕晏公子的身子骨受不住。”柳虎好心建议道。
柳絮点点头,面露难色,“柳虎哥,我们夫妻二人久居山林,与乡亲们不熟,正琢磨搭乘什么车好。”
“这还需要琢磨什么呀!一会子柳河大哥就赶着车过来接我们了。他家车大,就算再装上你和晏公子,也是绰绰有余。”柳虎咧嘴一笑,倒是大方得很。
“柳虎!你哪儿来的资格邀请别人?信不信我让大哥,连你都不载!”身穿嫩粉色长裙的女孩,气喘吁吁地小跑起来。一见柳絮,就蹬鼻子竖眼的,不友好的表情,也太过明显。
柳絮并不认识她,但想来这人,应该认识原主,于是抿抿唇,无话可说。
“柳絮,你个死丫头!变哑巴了吗?见到五姐都不知道打招呼!怎么,出嫁就翅膀长硬,可以六亲不认?你忘了是谁养你十几年,好吃好喝伺候着!不然,你早就跟着你那骚。蹄子短命娘一样,去阴间上刀山下油锅了!”女孩脾气不小,单手插腰的经典骂街姿势,一只手高高举起,猩红色的指甲尖对着柳絮的额头,指指点点!
晏归尘不动声色地轻拉柳絮一把。
“柳眉,你怎么说话呢?柳絮可是你妹妹!这事,可是入了族谱的,全村都可以作证!”柳虎的话,没经大脑就直接出口,周边三三俩俩的村民,不急着赶路,反倒停下来围观,看起热闹来。
柳絮倒不觉得难堪,她毕竟没有经历过,很难感同身受。
但晏归尘见她沉默不语,当是触及到她的伤心处,于是剑眉紧锁,从背后将那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问道:“生气?”
柳絮还没回答,就听见柳眉酸溜溜地冷哼一声,“果然是什么娘,就生出个什么女儿来!光天化日之下,还与男子搂搂抱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这桂花村,改名叫桂花楼了,什么野鸡。婊。子都立在村头拉客!”
这话骂的人,可不仅仅是柳絮一人。
周边围观的乡亲,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神情颇为尴尬。
柳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柳眉姑娘——她口无遮拦,不像是普通人家中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何况绾着妇人发髻。
“柳眉姐姐,何时回的娘家?是为看望父兄吗?”柳絮试探性一问。
柳眉一听就炸了毛,正张嘴反驳,一旁的柳虎直接拽了她胳膊一把,冲柳絮解释道,“回什么娘家啊!我就说这丫头嘴巴又碎又毒,让她收敛一点,还偏不听劝。这不,出嫁不到一年,就被夫君休离了。”
柳虎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真的直肠子,还是当众给柳眉一个难堪。
柳眉气得脸色都涨成猪肝色,听着四周窃窃私语的低笑声,更是又羞又窘,气得直跺脚!
“柳虎!老娘撕烂你那张臭嘴!老娘就算是被休离的破鞋,也他娘的看不起你这种烂赌鬼,想上老娘的床,等八百辈子吧!”她气得火冒三丈,提着裙摆就对着柳虎屁股一顿乱踹,更是引得周边笑声如雷。
“哎,你这母老虎,凶什么凶,老子又没说不要你!你再踹,把老子踹废了,怕上床也不顶事!”柳虎左躲右闪,就跟遛老鼠的猫一样。
柳眉追打得气喘吁吁,突然抬头,一眼瞄见静默无语的柳絮,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尖,就恶狠狠地骂道:“老娘就算再落魄,也比你这进了门就守寡的丧门星好!”
柳絮别的都能忍,诅咒晏归尘,这一点,她绝对不忍!
“柳眉姐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夫君好生生站在这里,絮儿又何时成为寡妇了?”柳絮紧紧拽着晏归尘的胳膊,一副炫夫的模样,“再怎么不济,絮儿如今,也是名花有主的人。”
总比你个残花败柳好。
柳絮挑挑眉,满眼轻蔑和不屑。
“哼。”柳眉抬眼一瞧,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