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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王上去了西北视察,这一去就是近一个月。
白雪皑皑,寒风凛冽,官道上一众车马过道,车轮吱吱呀呀碾过雪地,留下深深的轮痕。
楚王从西北重地上庸关驱车来到北郡宛城,却连日来大雪纷纷,道路阻断行路艰辛。
“王上,连日积雪很深,余下几日就算雪融,只怕行路愈发不便。”
“那就先在宛城暂歇数日,待雪消再行赶路。”
第198章 雪中送信(1)()
“王上,连日积雪很深,余下几日就算雪融,只怕行路愈发不便。”
“那就先在宛城暂歇数日,待雪消再行赶路。”
阁中暖炉,楚王一身裘装,貂绒雪领,与秦皓围炉饮酒。
须臾,楚王起身走到窗前,他掀开厚重的竹席帘,外头的寒气夹着飞雪,迎面吹进窗内。
这眉毛上都沾上飞雪,他面色沉郁,心中低叹一声,放下帘子,再次回身。
“瑞雪丰年,孤本当高兴。却奈何数日飞雪,又是一个寒冬。”
秦皓心里明白,王上心急如焚。这次出行,王上未带后宫姬妾,原本是半月即回,却因着冬雪连绵,耽搁了回来的行程。这冬日朝中事务繁多,加之今年诸事不安,若不是上庸关事急,王上断不会来此。
“主上,秦皓听闻地方史令,观天象,未来数日便会晴天。”
“天寒,雪不融,若天暖,如此厚的积雪融化起来,入夜再结冰,只怕行路难上加难。”楚煜面有愁绪,忽而他记起什么,问道:“朝堂可有消息?宫中可有来信?”
“尚未。想来,天寒地冻,这信函数日未必到达。”
楚煜沉面如水,一言不发,拂袖转身离开阁中。
秦皓心下担心,遂跟着王上到了外面,雪正下的密集,一会儿王上的裘装就落了一层。
楚王回头见秦皓等人皆跪于地,“外头冷寒,请王上移驾暖阁。”
楚王接过了秦皓手上的那件玄纹大氅,披了身上,面上怒意似乎消了不少。
他边走边对左后方的秦皓言:“再难,这朝堂之事孤不能不晓。让柯将军来一趟。”
*
丹阳楚宫。
妤姝早上见天空又下了细密的小雪,心里头欢喜不起来。记起往年在承乾殿当差时,自己喜欢雪花,而那时候,自己心里尚没有他。
“王姬,您身体刚好些,千万不要受了风寒。”柳儿拿了狐裘跟了出来。
妤姝披了狐裘,侧首问道:“你说,王上未回,是不是被雪天耽搁了。”
“想来是的。不过,王姬也不要太担心。有柯将军和秦将军护行,又是大楚腹地,王上定会平安归来。”
妤姝略点了头,此次出行去的楚地,并非吴越、卫宋等地。
王上出行前,对她说最多半月而回,如今却已二十日。
“来了,来了。”韶华殿的侍女碧儿匆匆往这儿来,“王姬,黄公公来了。”
柳儿上前,“黄公公在哪?他来你何故如此匆忙,让王姬担忧可是罪过不小。”
“黄公公给王姬送信来的。”
妤姝先是讶然,随后心中顿悟,欣喜不已。她敛了狐裘,“快,快迎去!”
“王姬安顺。黄忠特来为王上传信。这是从途中带回的信函,特意给王姬的。后宫这里,太后那边也得了信,另一封便是给王姬您的。”
妤姝笑颜如花,“多谢黄公公告知。柳儿,将那玉如意拿来送给黄公公。”
“王姬客气了。咱家不过是做了本分,玉如意非一般,王姬豁达,咱家可不能要。如此,黄忠告辞了。”
待走后,妤姝欣喜地打开信函。
第199章 雪中传信(2)()
待走后,妤姝欣喜地打开信函。
“妤姝:连日风雪,道路艰辛,归期一再推后,煜雪路书信,一切安好,唯记挂卿身。望姝儿保重身体,信至如面,勿思勿念。楚煜亲笔。”
其字行云流水,虽寥寥数语,却感同身受,如暖流入心。
是夜,妤姝拿出前些日子自己写下点点滴滴的相思哀怨,如今想来皆是多余而可笑。
他百忙之中,还记挂着为自己写信,阖宫姬妾只此一份,她怎能不感动。
“信函已收。之前一直期盼你早日归京,今日读了信,忽然想这样一来一往也挺好,寒夜书信,雪中飞传,亦是浪漫之事。”
“连日飞雪,这韶华殿也日趋冷了,夜里常常头痛醒来。见枕侧空落,又成宿失眠。忽然记起去年,王上从承平殿例份匀出无烟炭给姝儿。今年,雪中送炭之人,成了我的夫君。”
“那日,我在那九重楼头,见犹似曾经的那一双粟鸢,看他们自在飞翔,我一个人就没出息地想起了从前,想起了你。姝儿思君盼君早日平安归来,与你一起楼头赏雪……”
妤姝细细写了一大堆,啰嗦为多,却最后寻不出一封可以递出的。她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影响了楚煜的正事,又担心信中的话被太后发现,治自己惑君心的罪。
故而,她终是收起了信笺,只写了一封寥寥数语的话。
“一切安好,盼君王平安归来。”
*
收到妤姝的信函时,楚煜刚与臣子们进行完了一场雪中狩猎。
他下了马,脱了外面的大氅,竟是还浑身散冒着热气,他亟不可待地打开那封信,见寥寥几语,忽然生了遗憾。
临行前,楚煜最为担心的就是妤姝,她的身体虽恢复些许,可仍旧是体弱,且入冬寒冷生怕她风寒,又担心母后刁难于她。
原以为,以她的性子,会说大些的话给自己,却不曾只客套的两句。他脑海里想起她素日的模样,第一次这么归心似箭,只因想她了。
是夜,灯火通明。府中内堂,君臣欢聚。宛城的臣子们特意为王上准备一场高规格的歌舞以去乏,丝毫不输于宫廷歌舞。
须臾,仙乐袅袅,歌舞冷袖,绿鬓如云。七八个舞姬柳腰长袖,伴乐起舞,倒看不出与宫廷舞蹈有何区别。
不过开场的舞蹈通常是抛砖引玉,暖场而已。
果不其然,待这场歌舞过后,有五六人举着巨型鼓入了殿中央,四下是一圈小鼓,皆由宫人举着。
楚煜冷眼瞟了一下,心里也清楚,这个舞蹈必然会有个与众不同的花样。
却也不过是花样而已。他楚煜何时会被见惯不稀的歌舞姬所吸引。
众臣子也聚精会神,似乎在等待着这个与众不同的花样。
一阵微促的鼓声起,浅色绸带抛空而来,一条,两条,有一红衣女子凌空踏鼓而来,鼓上蹋出几个舞步,皆气势磅礴之音。
女子面遮水红色轻纱,看不清容颜,但隐约觉出她的清丽动人。一连串的鼓上飞跳动作,近乎完美,赢得了当庭众人的喝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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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犹如阿九()
女子面遮水红色轻纱,看不清容颜,但隐约觉出她的清丽动人。一连串的鼓上飞跳动作,近乎完美,赢得了当庭众人的喝彩。
王上与近前臣子寒暄,一边饮酒,一边欣赏,但看眉宇间似乎饶有趣味。
那红衣女子腰身极其柔软,极善舞蹈,虽是冬日,却只穿单薄的柔纱,玲珑腰身若隐若现,更兼神采飞扬,只是那轻纱上面的瞳眸却流光飞转,时不时瞥向楚王的方向。
坐下有人心中暗叹,今日这舞姬可谓千挑细选,其身份并非奴籍,她是宛城乡绅乔公的女儿,唤作乔媚娘,向喜舞蹈,今年十七,却已经在宛城崭露头角。本地多少名流少子,都慕名向乔公提亲,乔公却总以女儿尚幼为名推脱。
后来传出,相师算过乔姑娘命中大贵,绝不能埋没于偏城一隅。果然是天赐良机,这位乔姑娘今日竟能御前献舞,看王上的神情,似乎对舞有了兴趣。
得到了认可,鼓上的红衣舞女似乎舞得愈发自信,这动作也就大胆许多。她舞步一跃,在空中舞出一个天女散花。她正舞得尽兴,忽而,一阵风,面纱被迎风掀起。
面纱陡然飘落,清丽如雪的容颜略显惊慌的模样,就这样显落众前。
那边案上,正在捏了酒樽饮酒,一言不发地欣赏舞蹈的楚王,一瞬间,是被什么击中一般。他目光凝滞,呼吸也变得不畅。
那死去经年的心,忽然再次痛起来。心中有个声音要破胸腔而出。
他张了张唇角,没有喊出那句:“阿九——”
酒液就那样从倾斜的酒樽泻了出来。
近处的臣子看到王上反常的一幕,然多数人都在惊叹于女子的容貌。
这红衣女清丽脱俗,远胜于一般府邸女子的气质。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她的容貌上,哪里注意到,这鼓身一倾,红衣女被丝带所绊,身子倾倒,眼看着跌下鼓身。
一切不可预料。
坐中有人凌空跃来,待美人落地前,稳稳地将其揽在怀里。
玄衣纁裳,金冠王袍,袖子上的凡鸟楚绣,以及那不怒而威的气质,还有淡淡散发的龙涎香。怀中的美人略垂了眼,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
这个挺身相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王煜。
二人彼此相视,楚煜目光如炬,仿若穿过了时空的探寻,直直穿透人心。
红衣女子却登时面色羞红,待稳妥落地,她慌忙挣开怀抱,微微福了身子,“民女乔媚娘失礼了,多谢王上相救。”
她再次款款施礼,然后步伐轻盈,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去。
楚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茫然不知所措,他立在那,怅然望着美人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
当此时,远在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