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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雍做到了,他凭借的不仅仅是赵国强大的武力,还有他英雄无敌的个人魅力。也只有他,能让胡人们信服;也只有他,能振臂一呼却赢从者百万。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时代,赵雍无疑已经成为了一个时代的传奇!
战国,这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一个个横空出世的豪杰犹如黑夜中划破长空的流星,只给后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和缅怀。苍茫大地上,铁骑如流,气吞山河,投鞭断流!在万里疆土上,七支服饰各异的军队纵横驰骋,犬牙交错,七国的士卒鏖战在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角落。惨烈的战争痕迹无处不在,以致数千年后,耕种的农民仍然能从自家田地中挖出穿着铠甲的累累白骨。
在那个混乱不堪的年代里,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每一个人都被卷入其中。或碾为尘土,或青史留名。
而在这场群雄并起的乱世中,赵雍无疑是最耀眼的流星之一,成为了一个大时代的标识。
廉颇紧紧的握住刀柄,远远的望着远处被士兵们簇拥这的主父,忽然明白了一句他已经熟读烂记的兵法“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望着远处主父,廉颇默默的摘下头盔,低下了他曾经高昂着的头颅。
若论名将者,某自叹不如!
终己一生,恐怕对主父只能望其项背。
第三十八章 治胡之道()
赵雍并没有强求楼烦和林胡二部跟随自己南下,而是颇为大度的让楼烦王和林胡王各自领兵回部落,待聚齐老弱妇孺后再举族南迁。
一方面他并不担心楼烦和林胡的反复,胡人重信,这个传统已经深深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中。另一方面他也是担心自己军力薄弱,而二部势大,客强主弱,若是途中生变,恐非易于。
对此林胡王和楼烦王自然口称感谢,自己领军一东一北撤去,赵雍则取消了西行前往高厥的计划,原地扎营休整一晚,第二日转而折道南下,快马加鞭进入云中郡内,为迎接两部五十多万部族的南迁做出安排。
这次大胜让赵军上下士气高涨,人人皆满面欢颜,赵军中不少的楼烦、林胡族人更是开心不已。他们虽然早已深深融入了赵军这个团体中,却终究难以割舍去故族的情感,这次楼烦和林胡二部肯依附赵国,那也就意味着今后将有更多的楼烦和林胡勇士加入赵国骑兵中,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绝好的消息。
惟独赵信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整个白天赶路都有些心不在焉,也没跟着廉颇,而是随在主父身边。看着主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在傍晚扎营休息时找机会单独问道主父;“主父,我心中有些不解,怎么想也想不通。”
赵雍晒然笑道;“你小子又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说来听听。”
赵信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一直挺想问您的,可又怕僭越了自己的职责惹得你不快,那先说好呀,若是我问的是不该问的事,你可不要加罪于我。”
赵雍闻言瞪了他一样,佯怒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一般。你若再不好好说话,惹得我不快的话可要抽你鞭子。”说完挥起了鞭子,佯作要打。
赵信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犹豫了下想了想说辞,这才问道;“主父,我想问你将楼烦和林胡二部放进云中、雁门,难道就不怕引狼入室吗?他们在草原上我们尚有长城可以作为屏障,可把他们放入了内地,若是他们起了异心,那可是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进入我赵国的心腹之地了。”
“况且云中和雁门二郡据我所知人口也不过三四十万,猛然增加了一倍多楼烦人和林胡人,主父你虽然是好胃口,可不怕撑破肚皮吗?”
赵雍听赵信最后一句的比喻有趣,不禁哈哈大笑,笑着伸手拍了拍赵信的肩膀,道;“不错不错,你小子也会学着思考这些东西了。这些顾忌我不是没考虑过,不过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权衡利弊之下,才最终选择了这种。你倒是好奇心重,真的很想知道吗?”
赵信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之色,道;“主父你的想法向来天马行空,想别人所不敢想,为他人之不敢为,哪里是我们这等小人物能猜到心思的。我这人有个坏毛病,若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会忍不住拼命去想,您若是我不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我恐怕是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说道这里赵信苦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赵雍看了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心中委实颇为喜欢这个同族的子弟。赵雍育有三子,三子赵胜年幼,自小没有在他身边,感情到是淡薄;二子赵何,也就是如今的赵王,虽然最得他的宠爱,但其中多半是因为他母亲吴娃的缘故,至于赵何那有些懦弱的性子,向来为赵雍所不喜;至于长子赵章,也就是先前的废太子,倒是有些像他年轻时候的沉稳和雄健,治军才能也不差,为自己手下最为倚重的大将之一,可是有些遗憾的是赵章沉稳有余,却灵活不足,毕生成就最多也只是个大将而已,做不了一代雄主。
眼前这个赵信却是像足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思维敏捷、才华横溢,精通兵法战术,敢打敢拼,身上又有股出身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对极了自己的脾气。想到这里,赵雍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自己最宠爱的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了自己治国才华,一个继承了自己的领军才能,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像全自己。只可惜这个赵信不是自己的子嗣,要不然到真是绝佳的继位之人。
赵信瞪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目光闪烁不定的主父,一门心思的想着他是在思考自己的问题,若是猜到主父会有传位于他的想法,恐怕会惊骇的眼珠子都掉出来。
赵雍的失神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神色恢复如常,沉吟了一会,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赵信的问题,反而问道;“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说说为何胡人要与我们为敌?”
赵信侧着脑袋想来想,回答道;“我想主要是他们生活贫苦,经常面临灾害,所以需要从我们手中掠夺人口和粮食。”
赵雍点了点头,“你说的大意上差不多对了。胡人以游牧为主,若是无灾无难到还好,吃饱肚子不是什么难题。可草原上的天气瞬息万变,若遇雪灾蝗灾这等灾害,那胡人十成是要闹饥荒的。他们一闹饥荒,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从中原掠夺粮食。毕竟我们是农耕为主,相对来说稳定许多,即使代郡欠收,也能从邯郸调来粮草补充,晋阳缺粮,则可以从中牟运粮。”
“所以他们来抢,我们自然要反击,这边有了冲突战争。胡人羡慕我们的富足,我们仇恨他们的抢掠,他们嘲笑着我们的柔弱,我们则鄙夷他们的野蛮,胡人和我们的对立也就越来越严重,在我之前,几乎是势同水火。就拿我赵国为例,当初三家分晋时我们得到的领土最广,实力也最为强劲,可正是因为长期和胡人作战大大的消耗了国力,这才让我赵国势力渐微,几乎沦为韩燕那样的小国行列。”
赵信点了点头,信服的说道;“若非有主父你的横空出世,我想我赵国按照如此下去,恐怕不用再经历几代,就会有亡国之危。”
对赵信的恰如其分的马屁拍上,赵雍还是十分受用,眯起眼哈哈一笑,昂然自得道;“这倒是,穷则思变,我赵国当初已经落魄,竟沦落到被中山小国欺负的境地,如实再不思变,早晚是要灭亡的。你看各国,最先称霸的魏国是因为有了李俚的变法,随后齐威王用邹忌变法得以富强,楚国用吴用,秦国得商鞅,就连小小韩国也有申不害变法成就小霸之业。我赵国若不痛定思痛,焉有不亡之理。”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说偏了,赵雍又回归正题道;“我再问你,先是晋国,再是我赵国,与胡人交战二百余年,其中不乏大胜大捷,却始终不能消除掉胡人这个心腹之患,你可知道为何?”
赵信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因为每一次我们都仅仅只是满足于大败胡人,却从未想过将他们连根拔起,他们若是战败,则跑回草原休养生息,不用多年少又可以卷土重来。如此周而复始,胡人之患便永远消除不了。”
赵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也不对,并非我们不想,而是做不到。你可知道草原有多么宽广,多么辽阔,远远胜我赵国国土数倍有余,这么大一块地盘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占领的,所以就没办法从源头上消灭掉胡人这个威胁。”
“周天子伐鬼方,齐桓晋文讨伐戎狄,哪一次不是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仓皇北逃,可用不了几十年,新的部落又再次卷土重来。鬼方之后有戎狄,戎狄之后有三胡,所以即便我们能消灭掉今日的楼烦和林胡,灭其种族,尽吞其地,可过不了多少年,新的强大部落又会再次南下袭扰我们赵国。”
赵信听到这里不禁入神,闻言有些无奈的摊手道;“那照主父您的说法,我们岂不是永远也征服不了这些草原上的民族,一场大胜最多也只能换来几十年的安宁,这些马背上的民族就像附骨之疽,周而复始的不断和我们为敌。”
赵雍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而是笑着说道;“所以当初我思虑了很多年,甚至数次微服潜入胡人部落接近他们、了解他们,最终想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可机遇巧合的话却又很可能成功的办法,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胡人这个心腹之患。”
赵信闻言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口问道;“是什么办法?”
赵雍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很简单,就是我之前做的,胡服骑射。”
“胡服骑射?”赵信闻言大奇,满脸诧异的看着主父,目光中满是不解。不要说他,恐怕这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听懂赵雍这番话的意思,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