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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照例还是有饭局,从一桌赶到另一桌,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多人记着啊!我跟欧阳抱怨说,在学校这几天,我是白天忙手续,晚上赶饭局,过得真跟一个人物似的。欧阳担忧万分,怕我一不小心会变成一个酒鬼。蓦地想起欧阳在他们学校为我挡酒的样子,满含着那么多的怜惜。他没有想到我酒量居然还可以,其实我也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喝酒的。
第四天学校退还了多余的费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工作在外地的同学已经开始离开,少不了拥抱,少不了眼泪,不想回忆。
我们几个在济南工作的,准备在宿舍度过最后一晚,老于为了她的肯德基,留下来陪我,吃货的世界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晚上7点多的时候,宿舍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吓了我一跳。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老于努努嘴示意我去接,大学三年我是宿舍电话最多的,后来她们索『性』把电话放在了我床头。
我不满地瞪着她,“这么肯定是找我的?我手机号一般都知道的。”
响过四声,我『摸』起话筒习惯『性』地问,“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嗯,我……我”男生嗫嚅着,我刚想挂断,那端似乎鼓足了勇气似的说,“我找水若心!”
我的脸腾地红了,很烫,这个声音非常陌生,“哦,我就是,可是我好象不认识你!”
老于看我脸『色』不对,只穿了一只拖鞋,迫不及待一跳一跳地挨过来,挤在我身旁偷听,另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我脚背上。
“嗯,我是营三的刘奇。”
我想想还是全然没有印象,“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请你吃饭!”
“但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我不认识你啊!”
“你还记得系刊上的一篇小说《当年拼却醉颜红》吗?”他停住不说了。
我一愣,脑子轰然作响:“难道你就是‘相忘于江湖’?”
那一期系刊,我陪文学社社长杜宇一起审搞。他指着一篇小说笑问道:“你什么时候也用笔名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瞪他一眼,“开玩笑,我没有用啊!”
杜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就奇怪了,你来看看这篇文章,真的不是你写的!”
我诧异地接过,匆匆浏览一遍不得不承认,和我的风格非常相似,我几乎也要错认。杜宇开玩笑说把我的那篇《微雨燕双飞》和这一篇放在一起,让大家对比。我只是笑笑,没有理会。再后来事情比较忙,大三退出了文学社,就慢慢忘记了,只隐约记住了“相忘于江湖”这个名字。
“嗯,我也是,看到你的文章时,我也很吃惊。”刘奇缓缓地说。
“……”
“可我一直以为那是你是笔名,‘水’这个姓很少见。我问了杜宇才知道是你的本名。开会的时候,我经常坐在你旁边,很难想象那些艰涩的文字是你写的。是不是我有点可笑?”他停下来问道。
“啊!不是,我答应你了。在什么地方见面?”
“图书馆前面的喷泉,我穿米黄『色』短袖衫,蓝『色』牛仔裤。”
见我挂断了电话,老于才拿开脚,“小心心,你真的要去吗?”
“亲爱的老于,不如你陪我去!”我抱住她的肩膀央求。
“滚!我懒得!你们2个书呆子说话,酸死了!你自己去吧,10点之前要回来,不然我就告诉欧阳你另寻新欢了!”
“小样!为了你的肯德基你最好乖一点哦!”
“死样,你敢威胁我?”于老一幅暴怒的样子,“重『色』轻友!哼!”
“哪有?我实话实说!”我装出一幅无辜的样子,推门而去。
我很容易就认出了刘奇,因为清冷的图书馆前只有他一个人,瘦削的背影,有点孤单。
“嗨!刘奇,我应该没有认错吧?”
他的笑容在灯光下很温暖,“没有,你瘦了,不过看起来还好!”
“嗯,但是我已经吃过饭了,陪你在校园里走走,好不好?”
“好,其实能够约你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接下来你不会告诉我,暗恋我许久,但是一直不敢表白吧?”我笑着打趣他。
他的脸微微转向一旁,“不,我打过电话的。不过每次响三下,没有人接,我就挂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忍了又忍,才把脚收住,“原来晚上的『骚』扰电话,是你打的?!”
宿舍里的美女比较多,『骚』扰电话相对也多,有时响一下,有时响三下,后来我们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响四下才接,除非事先有约定。
“嗯,不过你离校之后我就没有打过了。我想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我家是江苏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哦,我明白了。想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最好让她知道,大不了被拒绝,至少不会遗憾,除非你愿意谈一场一个人的恋爱。还有呢,我有男朋友的,只是不在同一所学校。”我坦然地看着他年轻的脸。
他释然地笑,“我已经猜到了,你这样的女孩子,肯定会有护花使者的。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大学画一个完美的句号,不想自己留遗憾!”
“看来我是自作聪明了!”
“也不是,是真的喜欢过你,只是上天只给了我们相遇的缘分,却忘了给相守!”他字斟句酌地说。
在宿舍楼前分手,我挥手示意他回去,他默默地微笑,“你先上楼,我想再看看你的背影。”
只一句话,年少时的往事扑面而来,也有人曾经这样对我说,然后是告别,不再有联系,似乎生活只是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我的眼底一片温暖,没有说话,转身上楼,这是我们应有的结局,我想这样很好。
站在阳台上看向远处,有人牵着手散步,有人相拥着走向校门外,还有人『操』场上在唱歌,听上去很哀伤,我们就这样流着泪说“再见”,却不知道何年何月再相见。
我缓缓闭上眼睛,年轻的含笑的带泪的脸定格成最后的风景!
第42章 组团来围观()
我的心一直在欢快地歌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丁当和柳青青都忍不住笑我是被爱情宠坏的孩子,因为欧阳就要回来了,终于可以『摸』到他真实的脸,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努力记忆他的笑容,他的味道。
周五下班时,欧阳兴奋地发来短信,“宝宝,我已经顺利到家了,准备明天去曲阜然后转泰安,从泰安直接去济南,苟伟和袁亮都过来了。你先安排一下旅馆,估计周日中午就能够到济南了。”
看着他们满满当当的日程安排,我吓了一跳,“做什么啊?你们这是急行军呢,还有这次你们是组团来旅游的吗?”
欧阳很快回复,“他们倒是不急,我急呢!宝宝!我差不多半年没见到你了啊!”我看过无语,脸却红了。
周日一大早就爬起来去订宾馆,看了很多家才算遇到一个住宿条件、卫生条件都不错,而且价位也适中的,当然价位适中这个才是重点。
刚订好房间,就接到欧阳的短信,他说,我们已经到济南了,不过爬泰山时下雨了,几个人都弄得挺脏的。
我默默笑着打下,“嗯,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动物呢!除了狗(苟)就是猿(袁),还有一只老鼠(欧阳的外号)哦。”当时不知道张毅也在。好一会欧阳才反映过来,脑子真是慢呢!
因为是周末出去玩的人多,而且老是堵车,我急得直跳脚,开到三孔桥那站我实在等不及就下了车,最后一站几乎是狂奔过去的,结果他们在南站,我去了北站,绕了个大圈。欧阳明显黑了也瘦了,我鼻子酸酸的,好想马上冲上去抱抱他,可我只能微笑着看他,因为有那么多人在啊。
在他们几个的注视中,我淑女万分地走过去,这时候才发现多出来2个人,是欧阳没有提到的。一个显得有些孩子气,白净的脸上挂着笑容,很像高中生。还有一个极其老成,个子不是很高,但是很结实,眼角隐约有了细细的纹路,长得很着急的样子。我毫不犹豫地走向他,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猜他就是苟伟,和我想得差不多,我伸出手,“苟伟,你好,我是水若心!”
苟伟握了一下我的手,掩饰不住的笑,“你眼睛还是很厉害嘛!刚才你一到大门口,我就认出来了,欧阳说过你喜欢穿白『色』衣服,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见过你照片。”
张毅只是很安静的笑,袁亮催促,“若心,安排好了没有?我们可是一夜没睡,晚上爬的泰山。”
“放心吧,等安顿好了,我就带你们去吃饭。”
回到旅馆他们3个很知趣,什么没说就去了楼上,苟回头一直冲我们笑,大有一副我很满意,我兄弟就交给你了的样子,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去关门,冷不防欧阳在背后紧紧抱住了我,仿佛要把我的身体『揉』碎,他熟悉的味道让我的心几乎忘记了跳动,有温暖的『液』体落在我的脖子里,我要转过身,他倔强地不放手,不想我看到他流泪的眼睛。
“欧阳,我不怕你丑的,让我看看了,好不好?”
他的手一松,我回转身笑着刮他的鼻子,“羞羞哦!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淘气!真是该打!”欧阳捏住了我的鼻子,我『揉』着发痛的鼻子,暗想这个习惯他怎么还是没有改呢?
“宝宝,腿好疼哦,昨天我都是硬撑着爬下来的,最后简直就是拖着腿走,我都不记得是怎么爬上去的。”欧阳倒在床上一边诉苦一边打开背包找东西。
我笑得很幸灾乐祸,“还好我没有去,不然要你背我下山哦!”
“喏,水晶球送给你的,有点沉,乖,用两只手拿!”他拿出一个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