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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的目光对峙后,他终究不得不软下了语气:
“罢了,我认输。你的药呢?如果你还想给我喝的话”
谁能想到,一个喜怒无常、性情乖戾的小魔女,用心照顾起人来,竟也会是这般的温柔细致?以顺从的姿态一口口喝下云桑雅朵用小勺舀起吹凉了递到自己唇边的药汁,杜正清对这个莫测高深、正邪难辨的女人实在是越来越疑惑,越来越不理解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云桑雅朵也正在为自己大反常态的表现深深疑惑着。
从前,对哪个男人感兴趣了,把他诱惑上床,便是她的终极目的,兴致尽了,对方的死活都不在她的考虑之列,伤了病了又算什么?至于洛嘉,她对他的确是有真感情的,但他从来都是把什么都料理得妥妥帖帖,从没有办砸了事情带着一身伤回来过,所以,她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想起他,却不曾想过他什么时候也会需要自己的照料。细想来,这样劳心劳力地去伺候一个男人,还真是头一回。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年来,包括洛嘉在内,所有的男人都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围着她转的,偶尔有两个道貌岸然、倔头倔脑的,干脆一上来就被她解决了,唯独眼前这姓杜的,那一身臭脾气屡屡把她气得七窍生烟,可她还偏偏犯贱地对他越来越感兴趣,甚至会因为他肯乖乖喝下自己递去的药而满心雀跃、沾沾自喜。
她越想越是气闷,忽然收回手,把药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用力之大,硬是把只剩了一个碗底的汤药震得溅出了好几滴。
这惊天动地的”哐当”一响把正想着心事的杜正清惊回了神。看了看云桑雅朵臭臭的脸,他沉默地垂下头去,然后掀开被子,忍着疼往床边挪。
“你干什么?”云桑雅朵发现了他的举动,立刻眉头一皱,恼火地揪住了他的手臂,“又想走?你敢走出这个房门,我”
“卑职不敢!”杜正清平静地答着,“卑职只是想拿回自己的药,免得公主一会儿想起来了,说我不吃你的药,又生气!”
云桑雅朵一愣,抿唇盯着他低垂的眉眼,片刻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不说,你吃我也生气,不吃我也生气,横挑鼻子竖挑眼,左右就是跟你过不去?”
“卑职不敢”
“行了行了,别老卑职卑职的,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不许再来什么公主卑职这一套!”云桑雅朵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忘了我告诉过你的小名吗?再叫声让我听听!”
“阿尼萨!”
杜正清顺从地叫了,但语气听起来显然还是有着一丝别扭。云桑雅朵心知对他这种人是急不来的,如今他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算是不错了,于是,她也没再计较他叫的态度是否诚恳,只道声“回去坐好”,随即把那药碗拿了回来,舀出里面的最后两勺药汁喂他喝了下去。
把空碗放到一旁后,她打量着眼前男人憔悴的脸庞道:“你伤得不轻,躺下休息吧,晚饭会有人给你送来的。还有,这些天你哪儿都别去,也不用当差了,就留在这里休养,知道吗?”
杜正清呼吸一顿,心中暗暗闪过一丝窃喜,但嘴上仍犹豫着:“卑职呃我我也想听你的话,可是不回文舒别苑,恐怕会有人说闲话,皇上若是问起来,也不好交代”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和你们那位皇帝陛下说,你每天往返于文舒别苑和国宾传舍之间既劳累又耽误时间,不如在这里安排一间客房给你住,这样,你训练的那些侍卫们晚上有空也可以随时向你请教。我想,你们的皇上是不会反对的,成问题的倒是另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玩味地审视着杜正清,脸又隐隐沉了下来。杜正清明白她的意思,低低一叹苦笑道:“我已经和秀公主闹翻了,她不会再来找我了。”
“闹翻了?”这话倒叫云桑雅朵一怔,“难不成她已经知道”
“不,她不知道!”杜正清急忙摇头,“我怎么会蠢到把真相告诉她?我自知已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所以另寻了些由头故意激怒她,她那样娇贵的人哪里受得了气,一怒之下便与我一刀两断了。不过你放心,她脾气虽大,但为人绝对正派,不会公报私仇的,你不必担心会有后患。”
看着他说出“一刀两断”时那悲戚绝望的眼神,云桑雅朵心中竟是下意识的浮起了一丝愧疚,一丝不平。沉默了一瞬,她怔怔出神道:“你为了她吃尽苦头,受尽委屈,而她,竟是经不住你这一气,便对你们这些年的感情弃如敝屣,不屑一顾了吗?你可曾想过,如此为她,究竟是否值得?”
这话犹如千年寒冰所化的利剑,森冷而尖锐地刺进杜正清心里,霎时间让他几乎血凝成冰,肝肠寸断。是的,承秀不会再要他了,当他在这里以自己的性命和尊严为代价苦苦寻求救她的机会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带着鄙夷和怨恨把他从心底撤走,埋入了往昔的尘埃之中
凌迟般的剧痛肆虐着碾过心头,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虚弱的身子几乎想要放弃了挣扎,就此沉入黑暗之中,永不醒来,但灵魂深处,那个踏雪倚梅驻足凝望的身影,却牢牢牵系住了他几乎涣散的意志。他知道,这份爱不是公平交易,不是等价交换,就算到了最后,为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却换不来她一个怜悯的眼神,他也绝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我不知道,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再次面对云桑雅朵之时,他已然重新进入角色,浮现于眼底的,是一片脆弱的迷惘。
这神情,看在云桑雅朵眼中却是极为受用的,秀眉一挑,她的唇边隐约浮了一丝胜利的微笑。目光微闪,她蓦地把脸靠过去,以一种几乎鼻尖贴着鼻尖的暧昧姿势,吐气如兰地盯着他柔声媚笑起来:
“那就不要回头,留下来,做我的情人!”
第49章()
第49章
知道第一个任务完成之后,载淳和玄冰必然急着跟自己谈第二个条件,次日一早,古丝丽便主动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看看这夫妻二人之间似乎气氛如常,不像有过什么不愉快的样子,她的心底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矛盾的失望,但她还是很快稳下心神,微笑着道出了对方最关心的问题:
“我的第二个条件很简单,就是请杨大哥留下来多做三个月的客,只要你们答应了,沈姐姐马上就可以带那两个人走。”
这答案显然很出乎载淳夫妻俩的意料之外。“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玄冰眯起眼眸,防备地盯着她,“我们要是答应了,岂不等于是救出两个人质,却又换了另一个人质留在你手里?”
“哎,沈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古丝丽含笑挑眉,“我是好心好意请杨大哥留下做客,而且还给出了明确的期限,三个月一到自可走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怎么就成扣留人质了呢?再说”杏眼斜飞,她妩媚地瞟了瞟载淳,“杨大哥可不比那两人,是我想扣就能扣得下的吗?你说对不对,杨大哥?”
看出妻子面色更沉,眼看着就要发作,载淳忙安抚地按住她的手背,同时对古丝丽道:“大小姐,请容我夫妻二人单独商议一下可好?”
“没问题,我去隔壁客房坐坐,有了结论再来叫我。”古丝丽爽快地站起身来,对载淳嫣然一笑,转身出去了。
“哼!”瞪着她远去的背影,玄冰依旧忿忿然。
“别气了!”载淳像看着个闹脾气的孩子似的笑笑,伸手把恼得面颊绯红,煞是可爱的小妻子揽进了怀里,“我倒觉得,这个条件可以答应,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把事情闹僵不值,自然是保莲儿他们平安要紧。你带着他们先走好了,我再留一段时间,料也无妨。”
“不行,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我怎么放心得下?那女人,摆明了对你不怀好意!”玄冰拧眉不依。
“玄冰,你信我吗?”垂眸凝视妻子,载淳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异常,“她怎么样,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一件事,这辈子,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绝不会背叛你,哪怕是山穷水尽,万劫不复”
玄冰心一晃,眼前那苍穹般深邃的黑眸中,盈盈流溢的似水柔情仿佛甘洌醇酒生生将她迷醉。
“我相信,当然相信”靠上丈夫温暖坚实的胸膛,她颤着羽睫呢喃道,“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买她的帐,所以我才担心,等她用尽了心机却达不到目的的时候,会恼羞成怒对你不利。我要是一走,你身边岂不是连个可以商量照应的人都没有?”
“古丝丽纵是有些心机,却绝非阴险毒辣的小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哎,你可别恼,我只是就事论事,再说,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倘若她当真不可理喻,我也自有我的手段”怜爱地捋了捋妻子散发着幽香的秀发,载淳在她耳边柔柔吐气轻声笑语道,“放心,虽说这里是食人族,可她们吃不了我的,无论哪种都不会!”
“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亏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玄冰红着脸,娇嗔地轻捶丈夫的肩膀。说笑间,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渐渐松弛下来
等古丝丽重新回到房里的时候,玄冰已是泰然自若:“我们决定了,答应你的条件。”
“沈姐姐想通了?这就对了嘛!”古丝丽欢然而笑,“那么,你想什么时候带那两个人走,我随时可以安排。哦,对了,方便的话,出去以后帮我问问他们那村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有了结论托人捎个信来。咱们安普拉族虽被外人称为食人族,可也不能无缘无故背这杀人放火的黑锅,这事你们本来就要做的,应该不会算我多加了一个条件吧?”
“大小姐!”载淳突然插话,“查明真相再告诉你这没问题,要我留下,也没问题,不过有一点还想与你打个商量,三个月时间太长,一个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