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徵看慕羽隐隐有情绪失控的征兆,敏感的抓住了慕羽,悄悄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劝她冷静。然后一眼瞥见一边的棋盘,遂笑道:“既然阁下号称棋圣,慕徵也对棋艺有些研究,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请阁下赐教?”
慕宫笑了笑:“正巧昨夜在书上看到一个难解的棋局,在下还没有一点头绪,想来公子也是爱棋的人。不如公子也来看看,给些意见?”
慕徵道:“也好,正好我也一时技痒。”
慕宫微笑:“棋逢对手。”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来把棋盘挪到了桌子中间。
慕徵笑着端详那棋局,竟发现那是自己当年所创的棋局,名唤“无解”。慕徵曾经用万年破解这棋局,当时这残局也算是传遍神界无敌手,就连慕宫看着也是无奈,没想到辗转又到了慕徵手里。因为这局巧而险,只需一颗黑子就能解开全局,慕徵提了一颗黑子,想了想却没那么快落子,慕宫现在是凡人了,这样岂不让他起疑?
慕羽早就收敛了神情,此刻正坐在一边托着腮看着两人,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她虽然不是君子,但于棋道上不甚通透,于是也不太好意思插话,就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千万年间对她最为重要的兄长和倾付了所有爱恋的人。恍惚间如同回到了当年,神音宫大殿外一阵清风吹起,柳絮飞扬,一只石桌上置棋局,慕徵和慕宫席地而坐,一壶清茶搁在一边的几案上,两人对面不语,凝神切磋。慕徵笑道:“慕羽,你别光看着慕宫了,你也来想想这棋局,看慕宫能看出答案来吗?”慕徵一直知道慕羽对慕宫的感情,也极力撮合,果然,慕羽红了脸,啐道:“兄长!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的。”
慕宫道:“慕羽自小就和别的女神童不一样,人家都是摆弄花草脂粉,只她喜欢骑马射箭,这点和你慕徵哥哥像。”
慕羽假意生气然后跑远。。。。。。
微微泛甜的记忆慢慢的变黄褪色,面前两个人的面容却还如当时模样,只是一个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琴神,而另一个,则成了个瞎眼算命先生。
慕徵一子落下,慕宫循着声音手落在他落子的地方,忽然拍手叫好:“妙啊,真是妙!公子真乃高人!慕宫佩服!”
慕徵忙起身作揖:“慕徵愧不敢当。”
慕宫笑了笑:“公子这棋局解的巧妙,算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这样,在下也不是只取便宜无所出的人,这里有一句对公子的忠告,说了也算是尽了我的一份心,说不说在我,可这听不听完全在公子。我说了以后,公子不要问为何,此事涉及天机,不可泄露。”
78()
慕徵又作揖,听慕宫道:“公子此生资质不凡,按理说成就也应不凡,但公子前程上有一个很大的阻力,是一个女子,所谓情劫,亦可以说是公子的业障。这女子命数不好,沾染了难免染上祸事,早与之撇清即可明哲保身,若晚了,只怕被这人折去寿命,所谓情深不寿也是这个道理了。而且此女命带祸星,为六界所不容,身负毁天灭地之罪,乃是万世祸患的根源。。。。。。公子小心罢,在下言尽于此,今日与公子相交甚欢故而告知,已是泄露天机,善哉善哉。”
慕羽惊讶的盯着慕徵,慕宫这番话她听得真切,如果是别的人间算命术士她也许理都不会理,可是这是慕宫啊,他说什么她都会信,何况这事关她最敬重的兄长,如果说兄长的业障是个女人,那自己在天界也得替他稍加留意了。
慕徵道:“多谢先生,可是慕徵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命数之论,慕徵自问无愧于天地。且修行在个人,又岂会因为一个人改变?若是自己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轻易斩断俗缘踏入修行之门,也没必要日后把一切推到一个姑娘身上,慕徵自认这世身正影直,自不会去计较这些,何况先生说,那女子命带祸星,慕徵就更不能舍她而去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是舍得慕徵一人,换六界平安,便是慕徵此生,最大的成就。”
慕宫悠悠的品茶,良久,似是叹息了一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罢了,在下不过一说,之前就有言,听不听完全在公子一念之间。在下只求问心无愧。公子请便吧。”
没想到在慕宫这茅屋一坐便到了月上三竿,确实是要回去了。
慕徵起身向慕宫行礼:“今日和先生交谈甚欢,可惜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上门叨扰。”
慕宫亦站起:“公子请便。”
慕羽泪光莹莹,没想到万年来第一次相见竟如此短暂。短暂到她觉得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慕宫的现世容颜。
慕宫笑道:“这位姑娘,女子,还是一颦一笑更加动人。”
慕羽道:“此去也不知何时再见,只盼先生安好吧,也许,终究会再见的,即使不在这里,即使不以这样的面目相见。”
慕宫伸了伸懒腰:“哈,困了,明日还要早起摆摊,两位请便。”
慕徵携了慕羽回去,一路上两厢无话,一直到天界。
“兄长,慕宫。。。。。。”
“天神的处罚还有些年头才会结束,也是苦了他了,要一直瞎下去。不过我看他在人间过的也不错,也许忘了一些也是对他的一种救赎,让他能好好的过一段日子。也许他现在过得比我们恣意呢。”
“只是今日见他瞎了眼在街边算命,想起往日五上神时的风光,总是有点难过的。”
“为神不易,也许做个普通人,还能无忧愁,无烦恼,快快活活的过一世。我倒是一直想寻个机会去人间历练一番。”
见慕羽露出不赞成的表情,慕徵道:“放心吧,我知道我身上的担子,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想起慕宫的那段话:“兄长,关于他说的那女子。。。。。。”
“你不用费心了,连神都勘破不了的命数,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揭示的?再说我既然登神位,就不该是明哲保身苟延残喘之徒,神守护世人,若真的有那么一个女子,我便是舍弃自己也要守护她,也算是守护天下苍生了。”
慕羽点点头:“兄长的心思从来都不容别人改变,但是慕羽相信兄长,毕竟你现在是神界除了天神以外的第一人了。”
慕徵拍拍她的肩:“好了,明早还要守卫换班,你早些回宫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是。”
神音宫宫门紧闭,慕徵正要推门进去,却听一阵笛声宛转悠扬入耳,是那首凡尘怨。慕徵止了脚步驻足欣赏,慢慢的露出笑容,不用想就知道是燕乐在吹奏曲子,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都入夜了,这丫头怎么还不休息?
慕徵推门进去,就看到燕乐靠着柱子在吹笛子,她身上披了件水蓝披风,在月光下带着好看的光泽,如月夜莲花寂静绽放。她的一头长发如水墨荷花散开落在两肩,那笛声自竹笛里面悠飘荡出来,如同一个妙龄女子从月下的河水中露出头来,发梢上还带着露水。笛音如同浸润了如水的月色,只听出水的笛声更显温柔。听到有人声,笛声便戛然而止,燕乐站起来,披风顺着肩膀滑落。
燕乐带着笑意道:“慕徵,你回来啦。”
慕徵点点头,装作*道:“和慕羽去了趟人间看慕宫,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燕乐似乎很开心,一直挂着笑:“睡多了有点头疼,想起来玩会儿。”
慕徵便嘱咐道:“那也进屋去玩,外面凉。”
随后慕徵捡起地上的披风扶着燕乐进屋。
进了屋后慕徵让燕乐坐下,燕乐道:“刚才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
慕徵好脾气的顺着她的话问:“什么梦啊?你偷吃糖果了?”
“不是,我梦到了一朵盛开的凌霄花,里面躺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小姑娘,她正在沉睡。”说话的时候燕乐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徵的眼睛,仿佛预感着慕徵会有表情变化,果不其然在其中看到一瞬间的慌乱,像是证明了自己的某种猜想,燕乐哈了口气,突然就不想再问下去了:“有点困了呢,慕徵,你也早点休息吧。”慕徵的神色恢复如常,给她掖掖被子:“早点睡吧。”
回了屋,慕徵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燕乐带给他太多谜团。从她身上带着自己的神血和上神金印,到如今被自己封印的花妖,一件一件,慕徵理不出头绪,却隐隐有些担忧。
燕乐却没再纠结这些事,回去后甩甩脑袋忘了这些事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就起来老老实实的接着练功,她开始学习剑法,慕徵就把自己的神音剑给她把玩,火灵翘着尾巴在一边咂咂看着她。
燕乐惯会闹腾,那凌厉的剑势本来好好的朝前走,突然拐了个弯朝着火灵乱砍过来,神音剑的剑气让火灵一惊,炸了毛一般慌不择路往慕徵那边跑,发出呜呜呜的狐狸叫,慕徵大笑不已,燕乐挑挑眉毛看着那四脚并用蹭到慕徵身上的小狐狸,那小东西埋首慕徵怀里,大有即使燕乐抓它也不下来的架势,燕乐就嗤笑一声,说:“啧,火灵啊,你胆子那么小啊。”慕徵伸出手把火灵从怀里抱出来,燕乐接过去,嘿嘿笑:“这回没人能保护你咯。”然后神音剑嚓嚓嚓几下,小火灵变成了秃头,燕乐哈哈大笑,慕徵也微笑,小火灵内心在滴血,燕乐还不知死活的说:“挺好看的。”
小火灵瞪她一眼,突然蹿下地到池子边探出脑袋看,时不时拿爪子挠挠头,没有头发了头上抓出几道痕,它哼哼唧唧凑到燕乐身边,啊呜如狼一口,燕乐躲都来不及,眼看就要被咬下一块肉,小火灵嘿嘿笑抬头,跳上她的肩。
燕乐愣愣的看着慕徵,慕徵道:“它也许是想告诉你,头发对护理来说很重要,你把它弄得太丑了。”
火灵在燕乐肩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还打起了呼。
慕徵笑了笑:“今天练的也差不多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