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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总得尝尝咸淡,才知道能不能吃。”
“你这个促狭鬼,快当娘的人了,还要打趣我们家言哥。”罗杜若见儿子没了珠串要哭,赶紧抱着他去看窗外。
这么一看,就看到萧承邺身边的一个长随跑了回来。
宁璇赶紧叫他进来,“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二姑娘说,是岳司马约了她来这里见面,岳司马说他从来没有见过罗二姑娘,也绝对不可能约她到王帐相见。然后,从罗二姑娘的腰封里搜出一块罗帕,味道刺鼻,御医验看说是用能致人流产的药粉浸泡过。只要让孕妇闻到,便能伤人。”
罗杜若抱着孩子的手一紧,言哥扭动一下身子,委屈巴巴的憋着嘴,好像随时要大哭一场的样子。
奶娘赶紧把言哥接过去,抱到院子里轻拍慢哄。
“然后呢?”宁璇捏紧自己的拳头,慢慢蹙住了眉头。
“王爷说,要让人审问罗二姑娘,九爷他,同意了。”长随一直低着头,没敢抬起来过。
“你去候着,若有消息,就速速来报。”宁璇等他出了门,才慢慢说道:“是冲着我来的,你们都是无妄之灾。”
“若不是她以为有便宜可占,又怎么可能着了别人的道。”罗杜若摇头。
两个人还没听到审讯的结果,心里却已经将整件事勾勒的八/九不离十。
死罪()
事情还没结果;宁璇和罗杜若已经在心里猜出大致的模样。
林侧妃;宁璇在心里恨恨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对任何人下过狠手;并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她一直认为;死亡并不是终点。
认识到自己是错的;并且享受这个错误的结果,才是最好的教训。
就象程敏,现在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被当成奴才下人一样的对待,时不时还被她最疼爱的儿子毒打。这样的结果,比让她死亡更值得品味。
而且;除了对付程敏是她主动的;对于其他人她只是被动的防御。
她享受着母亲,丈夫和婆婆的疼爱;就算有前世遗留下来的戾气再重;也被如今温馨美满的生活的所化解。心中充满了柔情和温暖;从未有过伤害别人的想法。
可是这个林侧妃;却让她恨到咬牙。她的毒辣之处在于;利用罗杜若的亲人来暗算岳岚和宁璇。
如果成功,岳岚会怎么看待罗杜若这个九婶;等王梦恬回来,和罗杜若的关系还能亲密如旧吗?
罗杜若和她的关系呢;会不会破裂。萧承邺和王九的关系呢;又会如何?
总之,会把他们之间隐约连在一起的的默契打得粉碎。也让他们三个闺中蜜友同时翻脸,再也不复之前的信任。
而他们三个女人的关系,也会让萧承邺和王九以及岳岚之间的关系,出现没法预料的后果。
比起房氏和丁氏的手段,这位林氏才是真正的高手。
长随很快就返回来,罗二姑娘哪里还需要刑具,马鞭还没甩下去,就哭的不成样子了。再听说偷窥王帐是死罪,不用人逼问,立刻把什么都说了。
她来秋猎的目的并不难猜,当有人跟她说,岳岚想约她单独见面倾吐心声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怀疑的信了。
然后人家给了她一块帕子,说是信物,万一被人看到了,拿出来就行了。
她就稀里糊涂的去了,毫不意外的被御前侍卫拿下。可是再问她是谁出面说的这话,她却回答不出来。不仅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就连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
罗二姑娘就像一个傻子,彻头彻尾的被人耍了。
“红焰呢,回来没有。”宁璇按住胸口,有些烦闷。
“还没有,林侧妃身边的丫鬟跑了,红焰追出去了,可能不会这么快回来。”巧珠上前低语道。
事情一出,宁璇便叫红焰去把林侧妃身边的丫鬟逮出来。
没想到,竟然跑的这么快。虽然把人捉到她也可以否认,但说不定可以拷问出一点什么来。
终于等到红焰回来,她气的直跳脚。
那个跑掉的丫鬟,说要赶回府替林侧妃取些东西回来,在侍卫的护送下上了马车。红焰正准备半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掳过来,结果她还没动手,马车翻了。丫鬟滚出来,摔死了不说,脸都摔烂了,之前的容貌半分都看不出来。
罗杜若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了,阴谋诡计她也不是没见过,卫王府再和气,人一多,也多少有些磨磨擦擦穿小脚告刁状的事。可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就死人的事,她还是第一回见。
宁璇见的也不多,可她比罗杜若更镇定一些,因为她早就有预感,这一回的林侧妃来势汹汹,他们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找不到这个丫鬟对质,罗二姑娘几乎是死路一条。就算是萧承邺,也没法去护一个偷闯王帐的贼人周全。
再说她身上还带着浸过药的帕子,帕子是不是别人给她的不重要,是不是害人流产的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带了一条有毒的帕子,偷闯王帐,这个罪名,随便放大一点,全家人都要陪她一起死。
萧承邺和王九迟迟未归,罗杜若就带着孩子一直陪在这儿。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人一起回来,宁璇急步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王九则是来接妻子和儿子回去的,送走他们,萧承邺道:“罗二难逃一死,只能保下罗大人免官不予追究。”
这已经是萧承邺和王九一起在皇上面前求情得来的面子,不然,诛九族都有可能。
发生了这样的事,罗杜若自然是呆不住了,王九也放心不下,亲自护送妻儿回去
晚上的篝火点燃,没几个人知道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生死,实在是微不足道。
宁璇看到林侧妃端着康王切给她的烤肉,目送康王时笑的一脸温柔羞涩,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也许是她看林侧妃的眼神过于直白,林侧妃偏过头,用一种微微歪头的可爱动作看着她,“燕王妃这么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哦,我是听说你贴身的大丫鬟摔死了,还死的面目全非,想到中午还见过,心中有些不忍罢了。”
宁璇看了一眼林侧妃身边的丫鬟,这个新的丫鬟明显身子一抖,把自己往后缩了缩,似乎想把自己缩到阴影里,最好没人能看到。
林侧妃手指都没动一下,淡然道:“我也很心疼,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他们并排坐着,林侧妃露出一段优美的脖颈,和丝绒一样柔美的侧脸。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单纯美好的邻家少女,美的没有一丝侵略性,又舒服的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是啊,咱们都得活下去,不过呢,我听说冤死的人,头七的时候戾气最重。会回到自己生前最熟悉的地方,向人倾诉自己的冤屈。这样的法事,我以前在寺庙里见过很多,你们还是有空给她化些香烛,减轻她的戾气为好。”
林侧妃听完,脸上还是挂着完美的笑容,一点破绽也没露,“多谢王妃告之,看样子,王妃很有经验呢。”
“这你可说对了,我亲自抓的鬼不知凡几,该下什么样的地狱便下什么样的地狱,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只敢在我面前卖弄的鬼。”
宁璇的绝美的容颜映着火光,含着笑朝林侧妃看过来,哪怕是怀有身孕,也依然是美艳不可方物。
林侧妃这才怔了一下,丝毫没发现,跪俯在她身后的丫鬟,已经害怕的抖成了一团。
宁璇说完,便重新坐直身体,眼睛看向在篝火边和人饮酒的萧承邺。
康王和燕王被皇上吩咐下去给朝臣赐酒,一路赐一路喝,场面倒是热闹不已。然后便是今天秋猎统计的结果,皇上一头鹿一只虎位列第一,燕王虽然没有任何小猎物却独猎一头熊,排到第二。
第三就是岳岚,一共猎了三头黄羊四只狐狸。
第四才是康王,名单长的几乎没法念,幸好唱名的太监也机灵,只说了猎物若干。
反正谁也不会闲得无聊,非要听听康王猎了些什么东西。
皇上给出的彩头是一套盔甲,一把弓箭和一把匕首。
燕王拿到了盔甲,这是皇上曾经用过的,而且他是穿着这身盔甲入的宫,从先帝手上接过的江山,意义重大。
康王拿着匕首看着弟弟接过盔甲,心里狠得咬牙,表面还要装出高兴的样子去恭喜他。
皇上看到他们兄友弟恭,十分欣慰。转过头看到四皇子牵着小公主,想到后宫还有好几个未出生的孩子,就觉得自己虽然文治武功都比不得先帝,但总有一样是比先帝强的,至少他的儿子们都十分友爱。
当日晚上,萧承邺搂着宁璇下山,红焰悄然隐去身形,无人知道去向。
红焰当然不是失踪了,而是听宁璇的吩咐守在林侧妃院子的附近,果然,过了午夜,一个小小的身影拎着蓝子溜了出来。
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放下元宝和蜡烛,抖抖索索的点着火,小声说着什么。借着月色,可以发现,此人正是今天晚上在林侧妃跟前伺候的丫鬟。
就在这个丫鬟刚点燃蜡烛的时候,就看到烛火映到墙上,现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来。
丫鬟跌坐在地,吓得连哭都哭不住,只是抱着头抖个不停,“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我说过让你别去的,我说过。”
墙上的人影闪了闪,似乎又往前走了两步,发出两声冷笑。
丫鬟想跑,却直接手脚发软瘫倒在地,抖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你是谁,明明该你去的。”
“饶命,翠儿你饶了我吧,是我不敢去,故意让你听到的。你那么上进,听到了自然会去跟主子求。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死,真的不知道。”丫鬟的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知道,你知道是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