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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马具店是不是也该来过了。”
巧珠越发笑的厉害起来,“小姐这是跟谁学的,明明一本正经却叫人笑的不行。”
宁珏可不就是缺一根马鞭吗?也不知道会不会带到安国公府去耍威风。
陆氏和宁璇的衣裳首饰大多都是来京城后添置的,几乎都是新的,便没有为明天的安国公府再刻意准备。
天气日渐凉爽下来,陆氏便穿了一件月桂色的秋衫,滚边是自己绣的金桂飘香图,下头是深豆绿的马面裙。
宁璇挑了鹅黄的裙子配了一件浅紫色的衣裳,这回不是去王家,倒没有戴花冠的必要,只挑了一朵宫制的绢花别到头上,手腕上戴了透明琉璃压彼岸花的镯子,红白对比强烈的镯子,越发衬的宁璇的皮肤白皙如雪。
两人坐了马车,巧珍和巧珠随车,车前还坐着小丫头东初。
隔壁的大门也开了,程敏带着一双儿女登上马车,耀武扬威的看着他们,好似在说,你们去的可是我的娘家。
宁璇回应了她一个抿嘴轻笑,好似在回击她,你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你嫡母请了我们,你又能如何。
一言不发之中,火光四溅。
安国公府里程樱任由丫鬟们穿衣打扮起来,脸色却一直郁郁的,不得开怀。
“小姐,听说夫人请了她的闺中好友呢?”丫鬟心想,那位夫人的儿子正好比他们小姐大上一岁,大家私下都在猜,是不是替小姐相看。
“那位夫人只是回京探亲。”他们一家可是在外任上,程樱想到这一点,脸上的郁色越发重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想到自己迟迟未定的亲事,就想到王家九爷。若是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她心里暗叹一句,可能也就丢开了。
可是现在,罗杜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见过一面的,在王家,她和宁璇一起赴约,就走在她的前面。然后被带走见了老祖宗,最后,宁璇是一个人出现在宴会上的,身边的罗杜若不见了踪影。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让罗杜若认识了王九爷,继而让九爷对她一见倾心,非她不娶?
一个家世平平,长相平平的女子,凭什么?
程樱总会忍不住的想,如果王九爷先遇到的人是她,会怎么样?明明知道不该去想,可偏又忍不住去想。这个念头就象一头猛兽,噬咬着她的心,让她无力反抗。
丫鬟看着小姐在镜子里的脸,不断的扭曲变形,不由急了,“小姐。”
“走吧。”程樱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带着丫鬟去嫡母的跟前候着。
程夫人今日请了不少人,一来是往年这个时候,她总要办一场花宴,二来她也想趁机把程樱的亲事定下来。
虽说是庶女,却一直养在自己膝下,又素来孝顺听话。若是嫁的好了,在外头说起来也有面子。虽然她也可惜王家九爷,但她倒不认为王家九爷不娶罗杜若,就一定能轮得到自家。那位九爷有多犟,满京城的人多少知道一些,能入他的法眼,那姑娘多少是有些特别之处的。
“去把我匣子里的那只碧花冠拿过来。”程夫人看了一眼程樱,装扮上可见是用过心了,但头上戴的似乎有些素。
“我当姑娘的时候用过的,想想当年,也就是你那么大的时候。”程夫人吩咐丫鬟替她戴起来,程樱赶紧谢过。
“嗯,这么看正合适,走吧,先去给你祖母请安。”
“是,母亲。”程樱乖巧的跟上程夫人。
很快,客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来了,程夫人带着女儿在二门迎接。远远看到陆氏和宁璇,程樱轻咬唇瓣,“怎么他们也会来。”
“皇上亲封的一品夫人,如何不该来。”程夫人笑了笑,没有发现程樱的异常。
程樱再看到程敏和宁瑶宁珏的时候,见他们因为安国公府请了陆氏母妇而一脸别扭不高兴的样子,便知道了嫡母和祖母的心情。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难受,实在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若是以前,程樱大概也会觉得解恨。但是现在,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更恨宁璇多一点,还是更讨厌宁瑶多一点。
安国公府请的客人,多是和程夫人一辈的,先被引着去给老夫人请安。程敏也带着儿女跟着进去,宁瑶在老夫人面前是有些怵的,乖乖拉着弟弟一起磕头,“给外祖母请安。”
“起吧。”程老夫人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给程敏难堪,很快就叫起。
宁珏很快就回到程敏身边,他半倚着程敏小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外公。”他要外公替他作主,把隔壁那户讨厌的人家赶走。
“珏儿乖,等一会儿就去。”程敏拍哄着儿子,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按理宁珏也有十一二岁,这个年纪放在外头,有些神童都能下科场了,他还赖在娘的怀里撒娇。就是放在勋贵人家,那些惯着孩子的,也没见过这般不懂事的惯法。
宁璇看了一眼宁珏,之前还觉得巧珠得来的消息太过惊悚,这会儿却又觉得,那个消息的确很可信。
见过老夫人,去了金桂苑赏花,程家挨着这颗金桂树建了一个赏花的亭子,又围着放了一张张的圆桌,这个季节和天气,正适合在露天赏花。头顶不时飘落一片桂花的花瓣,不仅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还觉得颇为惊喜。
程家并没有对陆氏表现出特别的热情,这也可以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主要还是用来恶心程敏。他们之间,纠葛太多,无论怎么算,都不可能建立真正的交情。
宁璇倒是极欣赏程家的几位夫人,虽然安国公府的男人们一个比一个不着调,但幸好女人顶起了门户,除了安国公不受皇上待见之外,没有让府里传出什么事让人笑话。只要他们不犯错,继续熬下去,不管是下一位皇上还是下下一位皇上,总有翻身的机会。
陆氏遇到了江夫人,被请去说话,宁璇便借着赏花,慢慢往人少的地方挪动,但左右不离开这颗桂花树左右。
巧珠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走回宁璇身边,“小姐,有消息了。如喜说,来人是宁瑶的表哥。”
那就是程平的儿子咯,宁璇点点头,“他们母女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小姐真要答应如喜?”巧珠想到如喜提的要求,便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我只说帮她赎身,可没说要用她,给她自由身不好吗?”宁璇笑着刮了一下巧珠的面皮,“这就吃醋了。”
“才没有呢,小姐尽看我的笑话。”巧珠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想着,这样背主的人,小姐怎么能用。”
虽然如喜投靠了小姐,还拿出了那样大的消息做见面礼,这一回又做了内应,但是,终究是背主,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她虽有错,却也无错,主人家先无情,叫她如何有义。”宁璇摇摇头,这种事每个人的标准不同,看法也不会相同,但是她却比大多数的人更理解如喜的恐惧和无奈。
归根到底,她也只是希望活的象个人而已啊。如果连这样的希望都不给她,又如何苛责她的不忠呢。
乱成一团()
宁珏被下人带去了前院;程敏和宁瑶母女留在了桂花树下赏花。这颗树;程敏是从小看到大的;能说不少小时候的趣事;也颇引得一些夫人的追捧。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来请;程敏便去了前院接儿子宁珏。
宁瑶招手叫如喜过来;“你去跟那个女人说,我有一件关于婉姨娘的事要告诉她。就约在荷花池的边上,那个小亭子里。”
如喜应声道:“她要是不去怎么办?”
“她怎么会不去呢?他们母女俩还指着婉姨娘的肚子呢。”宁瑶冷笑。
如喜找了个借口去了;片刻之后却又回来,“那边说,什么话非要在别人家里说;既然非要说;那就由她挑地方,不然爱说不说。”
见宁瑶暴怒;如喜畏缩道:“这是她说的;可不是奴婢说的。”
“什么地方?”存着害人之意的是宁瑶;迫切的想定下地点见面的也是宁瑶;所以宁璇的要求;她无法拒绝。
“荷花池转弯的那块寿山石前。”如喜如实回道。
“行了,你去告诉表哥一声;换了地方。”宁瑶支使着如喜再跑一趟。
“那小姐是不是要找个地方避一避,不然让她看到您在这里;约您一块去怎么办?”如喜贴心的问道。
“我找个地方随便转转。”宁瑶倒是也想到了;肯定不会留在原地。
“奴婢想着,依着那位的性子,一会儿被抓,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范。说不得要将小姐攀扯出来,不如您就去刚才说的小亭子,万一她嚷出小姐,您就说,约了她在亭子里见面。是她爽约一直没来,小姐一直呆在亭子里,后头的事,自然与您无关。”
宁瑶转了一下眼睛珠子,“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这些话,是谁教的?”
如喜脸色发白,手指头攥着帕子,关节捏的尽是青白之色。
“是不是你姐姐教的,你若有她一半聪明就好了。”宁瑶笑道。
如喜的脸色这才慢慢恢复,此时才发现,手指尖抖的厉害。赶紧将两只手扣在一起,扬声笑道:“明明就是小姐教的好,小姐这么聪明,奴婢怎么敢做个笨人。”
这记马屁拍得宁瑶笑脸盈盈,一挥手,“去吧去吧,今天将事情办得好了,有你的好处。”
如喜喜孜孜的去了,另一头程平的儿子程源得知换了地方,赶紧往寿山石而去。他和表妹约好了,将宁璇骗出来,先推到荷花池里,再救她起来。这个时节,衣衫轻薄贴身,肌肤相亲着救起来,姑娘家的名节尽失,看她还有脸再出门坐客。
至于程源,到时候大可翘起脚,等着陆氏上门求他娶自己的女儿。主动权全在程家,岂不是想怎么折辱就怎么折辱。
只可惜,宁瑶想的挺好,却没打听过,想置宁璇于死地的,她可不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