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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哇!你把它的神毛拔光了!俺的呼雷虎呀!它再也不会吼叫了!俺的呼雷虎哟……”
金小欢低着头,不敢吱声……
随后跑过来的金小喜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呼雷虎”似有无限的委屈,将巨大的瘦马头扎在黄土高坡的怀里,一动不动……
金小欢看了看黄土高坡,看了看金小喜,又看了看“呼雷虎”,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突然也哇一声大哭起来……
金小喜、黄土高坡和“呼雷虎”一齐望着她……
金小欢一看没人理她,索性坐在草地上,两脚踢蹬着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还边数叨着:“我好伤心啊,怎么人世间人情这么凉薄啊?我只不过薅了几根马毛儿玩玩儿,我二哥就这样了啊……我好伤心啊,我在我二哥的心中,还不如他的几根马毛毛哟……”
金小欢哭得悲天怆地,天昏地暗,一边哭一边观察黄土高坡和姐姐的动静……
金小喜先过来拉她哄她:“别哭了,小欢,别哭了,你惹了这么大的祸还有理呀……”
金小欢一看黄土高坡还没动静,稍停一下,更加放声大哭起来,泪飞如雨……
黄土高坡终于忍不住了,推开“呼雷虎”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起来,莫哭,俺也没说啥哩嘛……你弄坏了俺的马……”
金小欢一听这话,刚止住的哭声又惊天动地地响起……
黄土高坡急忙拉起金小欢,替她拍打着身上的草叶:“莫哭莫哭,呼雷虎不叫就不叫哩麻;俺看你这一哭,比呼雷虎的吼叫还厉害哩!以后再打仗,你这么一哭,千军万马也要让它屁滚尿流!”
金小欢破涕为笑。
黄土高坡为她抹去泪水,小声数叨着:“你还说人世间人情多么多么凉薄,你好能糟践人噢!他就是一百匹、一千匹、一万匹呼雷虎也不能换一个金小欢哪……”
金小欢在黄土高坡的脸上亲了一下:“对不起,乡巴佬!”
黄土高坡用手抹着脸,不好意思地瞧了一眼金小喜:“哇噻!你们江南婆姨好开放哎!”
金小喜叹了一口气:“哭够了吧?走,上马!去热河大酒楼会大哥去!”
热河大酒楼。
黄土高坡与金氏姐妹在门前刚刚下马,小二就笑着迎上来问:“三位客官来此莫不是与一位乾掌柜的相聚?”
黄土高坡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会算卦?”
小二笑道:“小的并不会算卦,只是有一位乾大官人已在二楼雅间等候各位,吩咐小的在此相迎。”
金小欢说:“大哥已经到了,咱们快进去吧。”
金小喜赞道:“大哥做事儿就是稳重,遵守时间,一诺千金。”
黄土高坡嘟哝着说:“你也太爱夸奖大哥了吧?一颗花籽儿也夸成了一朵花。”
金小喜脸儿通红,娇嗔道:“我乐意夸——你管呢!”
金小欢揶揄道:“乡巴佬吃醋了吧?哼!”
三人下马,在小二带领下走进酒楼二楼雅间。
乾隆见众人进来,满面含笑地说:“哎哟众位兄弟姐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欢,尤其是你,那就如隔……噢,那个三九二十七秋哟!”
黄土高坡憨笑着说:“大哥重色轻义。”
金小喜望着乾隆,感情微妙。
金小欢却不领情,瞪了乾隆一眼嚷嚷说:“大哥你竟弄这虚头巴脑——这哪儿有一天如隔二十七秋的?”
乾隆受此抢白,并不脸红,反而有一阵欣喜掠过眉稍,心说痛快!真痛快!在朝廷里,人人喊我皇上,个个祝我万岁,见到我就要下跪磕头,真让我腻歪透了!谁敢像金小欢这样抢白我、奚落我,口无遮拦,毫不设防,胸无城府,一片率真……啊,真是痛之快哉!如饮甘醇也!
乾隆满面春风,高兴地招呼着:“来来,众位兄弟姐妹请就坐。小二,上菜!”
随着乾隆一声吆喝,楼上楼下顿时乒乒乓乓热闹起来,说笑声、叫勺声响成一片,一盘盘凉菜热菜随即端上……
乾隆举杯说道:“来,为咱们转眼又重聚,干杯!”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金小欢开门见山就问:“大哥,我们的事儿,你筹划的怎么样?我外婆日夜咳嗽不止,等着那雪山冰蟾人参膏治病救命哪!”
乾隆又举起酒杯说:“大事儿就在今晚。来,再干了这杯!然后咱们细说那事儿。”
四人又一饮而尽。
乾隆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告诉你们,我连今儿夜里出入避暑山庄的口令都探来了。”
黄土高坡大声赞道:“真的?大哥真有本事!”
乾隆故作谦虚状:“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别臭转(zhuai)啦。”金小欢不耐烦地说,“快说什么口令吧?大哥!”
乾隆故意脸一沉,不高兴地说:“我只会虚头巴脑臭转一气,哪里会晓得什么口令?”
金小欢拽住乾隆的胳膊撒娇儿道:“大哥,你快说嘛,小欢给你赔不是了还不行吗?好啦,快说吧啊?”
乾隆哈哈一笑道:“好!大家记住,口令是‘地瓜地瓜’;回令是‘土豆土豆’。”
三人一时愣住,狐疑地望着乾隆。
金小欢不客气地问:“怎么?这就是避暑山庄皇宫大内的口令?”
乾隆答道:“是呀。”
黄土高坡也感到很不靠谱,质疑道:“大哥,你哄我们玩儿哩嘛?”
乾隆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
金小喜也不信,弱弱地问道:“那……宫里的口令由谁出?”
乾隆左小指搔了搔左眉梢,回答道:“这个……我想……恐怕得由皇上出吧!”
金小喜沉吟着说:“当今圣上乾隆皇帝是位有为国君,治国有方,国泰民安……他怎么会出这么弱智的口令呢?”
黄土高坡嘿嘿笑着说:“地瓜?不就是红薯吗?俺们那地方都用这东西喂猪哩!怎么在这里倒成了皇上的口令了?”
金小欢耸着小鼻子说:“我看那乾隆皇帝也是浪得虚名!什么有为国君?就冲他出的这破口令——我敢说他就是一头猪!一头大腹便便、脑满肠肥、长满一脸青春豆的蠢猪!”
“这……怎见得?你又没见过乾隆,你怎么知道他长了一脸的青春豆?”乾隆颇为尴尬,又有些恼怒,心道你们这三个家伙如此挤兑朕,按罪名个个都该斩首——可我又怎么舍得呢?尤其是这个芳唇如铡的金小欢……哎呀不好,看来朕真的爱上这个美妞儿了……
“我就是知道!”金小欢那甜甜的吴侬软语纵是骂人也动听,“就冲他出的这破口令——他肯定是一头长了一脸青春痘的蠢猪!”
乾隆哭笑不得地说:“好了好了,他长不长青春豆咱且不管,他是不是蠢猪也可再议。咱们先喝酒。天快黑了,吃饱喝足咱们好进宫盗宝!”
黄土高坡也举起酒杯说:“对对!皇上是不是猪关咱啥事儿?喝酒喝酒!”
暮色苍茫,红日西沉,群山朦胧……
路边枯树上,站着几只昏鸦,衬着巨大的夕阳,形成一幅苍凉的剪影……
双塔山在晚霞的辉映下奇峰突起,显得更加巍峨壮丽……
熊泰骑着马,摇摇晃晃,走在承德西郊双塔山麓陡峭的山路上。他从腰间摸出酒瓶,咕咕灌了几口,一时间泪流满面……
熊泰啪地扔掉酒瓶,对着群山破口大骂:“索伦!索老狗!索蠢猪!索乌龟……我cao你十八辈祖宗!你这驴日的!你这王八日的!你这长虫小舅子日的……”
残阳如血。群山回荡着熊泰悲怆的咒骂声……
马儿以为是让它快跑,便一路小跑起来——这一跑,颠疼了熊泰的伤口,疼得他一连串的哎哟妈呀起来,狠狠地捶了马儿一拳大骂道:“哎哟!咳唷!你想颠死我呀!跑什么你跑!忙着赶头刀去呀!你这畜牲!像我大舅一样——好黑的心!该死的老贼!你不得好死!你满门抄斩!一个不留!我让你美!你这死不了的老王八!活王八……”
熊泰勒紧马缰,马儿渐渐慢了下来,驮着熊泰幽灵似的晃悠在山谷间……
不知不觉间已是玉兔东升,月色如霜。
突然一声呼啸,四个山大王带着二十余骑人马拦在前面。为首的一个小侏儒,手持一杆狼牙棒;小侏儒身旁,一字儿排开另外三个山大王:一个矮胖子,抡着两只大倭瓜紫铜锤;一个瘦干狼,挺着一杆丈八长矛;一个红胡子,手舞两口寒铁泼风刀……
小侏儒一挥狼牙棒尖声喝道:“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四大王身后,一众小喽啰脸涂油彩,青面獠牙,摇旗呐喊,嗷嗷乱叫……
热河大酒楼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已经点亮……
承德街上灯火辉煌……
乾隆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对三人说:“是时候了。来,换上夜行衣!”
四人俐落地换上夜行衣。
乾隆打了一个响指:“买单!”
小二进来,一看众人换了服饰,愣了一下,急忙陪着笑脸:“啊?敢情是四位大侠光临小店,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乾隆将一锭大银放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找了!”
小二乐得屁颠屁颠的点头哈腰说:“谢了!谢大侠!”
乾隆扇子一挥:“咱们走!”
四个人从窗子“嗖”地飞出去,霎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小二惊得目瞪口呆……
双塔山麓。山路上。
熊泰扫视群寇,仰头哈哈大笑……
小侏儒晃了晃狼牙棒:“喂,鸟儿子!你笑什么?”
熊泰手指小侏儒喝道:“我把你这几个毛贼!自从盘古开天地,这里就有山,山上就有树,树下就有路,路上就有人……你这几个小贼,什么时候开的路?什么时候栽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