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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情形，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向少旌内心纠结了一下，打算先跟陈总监探探口风。
两日后，陈总监出现在向少旌的办公室。HOMELOOK没什么人认识她，并不晓得是个多大的人物。但她气场太强大了，等她进了向少旌的办公室，外面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方伊当作没听见，跟着进去了。
“好久不见了。”陈总监微笑着跟方伊打招呼，她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方伊猜想，她大抵是知道自己和秦思义的关系了。
几个人都没废话，开门见山地说了这次招标大会。
“你做不了主？”陈总监听完，直接问向少旌。
“我不过是个分管业务的副总，秦总看得起我，让我兼管采购的事，可决策我做不了。”向少旌实话实说。
但这话并没有让陈总监满意。她眉头一皱，盯着向少旌看了一会。
不得不承认，到底还是陈总监身经百战，向少旌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秦氏的女人，还真是都很厉害。
“我不是问签字的事。”陈总监一字一句地说道，生怕向少旌不能理解她的意思。“而是，应该选择哪个供应商，你心里有没有数？”
向少旌愣了愣，继而认真答道，“有数。”
陈总监笑了，“那就行了，你把合同拟好，我来签字。”
方伊不禁深吸一口气，这场会谈进展的太快了。
眼下的情况，陈总监将这个大权交给向少旌了，至于签字的事儿，她担着了。
“不用跟小秦总打个招呼么？”向少旌觉得这结果会不会有点草率，他请陈总监来，一则是向她征求意见，二则也是打听一下秦氏现在内部，到底是什么风向。
看来陈总监志在必行，似乎完全没把秦思安放在眼里。
陈总监冷笑了一下，却淡淡说，“这点小事，还不必惊动小秦总。”
向少旌尴尬地一笑。
方伊会想起曾经和陈总监开会的情景，觉得现在的陈总监更加冷漠锐利，杀伐果断。
似乎，秦思义身边的人，行事风格都会越来越像他。
有了陈总监作保，投标大会进展得十分顺利。只是在陈总监最后签合同的时候，对采购数量有了些质疑。
“你们当真需要这么大的采购量？”
如果采购量没达到合同金额，要付很大一笔违约金，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向少旌此前也考虑过这一点，可秦思义信誓旦旦地说“以后秦氏的项目都会用这一套智能家居系统，你担心什么？不订这么高的采购量，怎么吸引最优质的供应商？”
但在陈总监面前，向少旌总不能说有你们秦氏的订单就够了。这未免有点低人一头。
他只是笑笑，说“没问题”。
陈总监没再犹豫，把合同签完。
向少旌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周，向少旌带着Alex在各个供应商之间奔走，确定产品的标准细则。
工作能够让人内心平静。方伊初到S市时，就是靠疯狂工作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他有什么事被绊住了，连她都不能联系，可方伊相信他会回来。
所以，她必须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能让他回来的时候笑话自己。
除此之外，方伊不敢多想。
这期间，秦氏也已经有一些人把照片上那个女人联想到方伊身上了。可方伊到底不是他们公司的人，除了业务往来，不算熟，因而也没人多问。
倒是有一天和楚工回公司的时候，他问起来了。
“方经理，我有件事想问你。”楚工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的年纪算得上长辈了，不该管年轻人的情情爱爱。
”您问吧。”方伊倒是大方。
“我听人说和秦总传绯闻的女孩子，是你。”
方伊余光看去，楚工有些皱纹的脸上，泛起不合时宜的红。
方伊没直接回答，只是问，“是不是，能怎么样？您也觉得我是攀关系上位的？”
楚工连忙摇头否认。一起共事了这么久，方伊的能力有目共睹。
”我就是有点担心，秦总这么久不出现，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秦思义消失的这段时间，的确也让下面的人惶惶不安。
”我不清楚。”方伊回答得干脆，“可不管他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咱们不是都要把事情做好么？”
“那是自然。”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上面的事咱们都管不着。
楚工明白自己从方伊嘴里问不出什么，也不在多言。
楚工对待工作严谨而专业，不管心里担心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对工作的态度。
然而，HOMELOOK的某些人却不这样。
随着秦思义消失的时间越来越就，某些人的嘴就越来越需要个把门的。
张楠工作怠惰，没及时为分公司提供更新材料，害得分公司与一个项目失之交臂。
这不是个大项目，所以张楠没上心，但对于分公司来说，再小的项目也倾注了同样多的心血。
于是，分公司经理抱怨的电话直接打到方伊手上了。
方伊决定找张楠谈一谈。
“方伊，这个材料27号才出来，他们28号把材料交上去的，就差一天，本来也不是什么事儿。其实对方公司根本就不想把项目交给我们做，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你不会这都看不明白吧。”
“张楠，不管是不是甲方公司不想让我们接，可到底这个错误是我们犯的，这说明我们做得不专业。”
张楠冷笑，看着方伊，“你不就是想说我做得不专业么？我不想你那么有本事，把老板都拿下了。”
第117章（）
方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张楠这个人嘴碎不是一两次了，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激怒方伊了。
方伊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总是把精力放在恶心同事，而不是专心工作上。
“你说这种话，对得起这些努力工作的同事么？”方伊冷冷地问他。
一直以来，尽管方伊对张楠心有不满，可到底他是前辈，她始终留些颜面。如今这样一说，张楠自觉颜面全无。
“你还有脸说我？方经理，你又对得起这些努力的同事么？”
“我又什么好对不起？”方伊义正言辞地反问。
张楠冷哼，不客气地用手指着方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引这个勾引那个，当别人都是傻子是吧！”
方伊和张楠是在楼梯间谈话的，可张楠突然吼了起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了。
几个同事觉得事情不妙，向少旌又不在，只好过来先把两人劝开。
“我没有。”方伊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可她知道这不是心虚。“我没勾引谁。”
“你们听见了么？哈哈哈哈。”张楠大笑起来，他很乐意看到方伊终于不再是那么淡定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生厌。
“你没勾引？你去当秦总的小三，你说你没勾引？你还要不要脸了。”
“张楠，把你的狗嘴闭上。”沈玥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护在方伊面前。
“哎呦，你激动什么？你想做小四不成？”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旁边的同事拉着张楠的手臂，想让他离开，却被张楠一把甩开。
“你怕什么？嗯？怕得罪未来老板娘啊？”张楠不识好歹。“你没看到秦总现在都不敢出现了么？搞不好就是这女人为了上位跟媒体爆料的。方伊，你还有脸在HOMELOOK呆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楼梯间空间不大，挤不进来的人就站在远处踮着脚看热闹。
方伊气得全身发抖。
是觉得委屈嘛？还是因为在这种时刻，只有那个年纪轻轻的沈玥站在自己身边？
她一度很怕别人知道她和秦思义之间的关系，很怕会影响工作和同事们的关系。可是，今天被张楠当面这样说，她其实有那么一刻觉得轻松了。
好像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所以她，到底生气什么呢？
方伊深吸几口气，重新恢复平静，“张楠，你敢说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不在你之上？”
明明还在洋洋自得的张楠一时哑然。
他的确说不出口。他承认方伊很有能力，可他觉得方伊是身处那个位置，才激发出她的能力，换了别人，未必没她做得好。
所以他一直不服，凭什么是她坐上经理的位置。
“你不是不服为什么我做经理，而不是你么？”方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轻笑，又看了看其他张着嘴看热闹的人。
沈玥在一边拉着她的袖子，眼睛已经红了。
“张楠，你到HOMELOOK来有五六年了吧，你跟过几个项目？促成过过几笔单子？”
张楠不语。他哪里记得。
“35个。”方伊笑笑，我帮你回答，“其中有12个有其他同事的协助。”
方伊挺直腰板，走近张楠，她个子没他高，可目光如炬。
“我在HOMELOOK一年半，跟了47个。”
“张楠，我一年的工作量抵你五年，所以你凭什么说我没脸留在HOMMELOOK？“
她竟然做了47个项目！
张楠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仅仅是张楠，其他的同事也纷纷咋舌。
沈玥有些动容，鼓起勇气对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们大吼，“方伊姐有多努力工作你们都看不见吗！瞎了吗？你们这些人，工作上比不过人家，就背后说坏话，怎么这么恶毒！”
小姑娘吼得声嘶力竭，带最后有些沙哑地发不出声来。
周围的同事，有得默默离开了，有得嗤之以鼻。
这个节骨眼，表什么忠心？
“你们吵什么呢？”
尴尬中，终于有人出面了。
向来不太说话的楚工走了过来。
他毕竟是外调来的技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