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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京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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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公子也在他对面坐下。
  鸣随意翻下桌上的两个琉璃杯。
  伙计寂四及时递上了酒。
  鸣略显惊讶,“新丰陵兰?小二好利索的动作!”
  寂四彬彬有礼回道:“鸣爷谬赞,疏老板的吩咐,小的不敢怠慢!”
  鸣爷抬头朝疏桐望了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随后举杯向静敬酒,道:“真是巧得很!我们同时赶到,同时坐下,同时喝一种酒!”
  静道:“可不是?!”他声音淡然,举杯干了酒,又朝疏桐颔首示意。
  茶楼的男子见他二人坐定之后,一个隔楼翻月,踏席而来,旋身坐在了贵宾席前的月台上,姿态从容。他对着疏桐眨了个眼道:“疏老板,星宿不请自来,来你处讨个差事做做!”
  顿时,掌声如雷鸣般响了起来,疏桐这回可以瞧得很清楚,这位星宿公子打扮满是书卷气,气质浑然天成,坐在那里犹如一尊神像。可惜了额头的伤痕,瞧着有些碍眼。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如此受欢迎!  顾清的眉头纠结得厉害,他压住怒气在疏桐耳边解释道:“此人善琴,名震燕京,有琴圣之号,他的琴非普通人不能听得!此机难得,速速答应下来!”
  疏桐虽对他的名号没什么震惊的,但是既然他那般有名,请他都未必肯来,如今自动找上了门定是有目的,那顾清精明都不曾计较他的目的,自己初来乍到还是莫要逞能,便答道:“既然顾掌柜那样推崇阁下,那你便在这月台上弹琴,可好?”
  众人一阵唏嘘:“她居然那样对星宿先生说话!这……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就是,公子我为了那艺楼几次三番求他他都不露面!”钱眼艺楼的掌楼老板抱怨道。
  富贵饭庄的老祥接着道:“可不是嘛,老夫也曾花重金,还在他的住处等了他三天,他不来便是不来!”
  “原来你们都吃了闭门羹啊!”慕容嬷嬷得意地叫道。
  “怎么,你请到了?”两个男人马上凑了过去,“你那里的姑娘俏!他会去也不奇怪!”
  “呸!嬷嬷我不才,没请到!但是能耐还是比你们大!这赖皮功夫你们还得学着点!我家姑娘们在他门前吹啊弹啊,结果他一恼,亲自拂琴,将姑娘们的琴都给震烂了!你说,还是嬷嬷我技高一筹吧?”慕容嬷嬷眉飞色舞。
  “切!”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星宿先生怕是要走了!”
  “……”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星宿身上,看他怎么个应承。
  星宿满不在乎地笑着,明眸灿灿,他仅对疏桐送了个眼波,便开始弹琴,姿态拔然,指尖海阔天空般游走,音色翻转乾坤,仿佛一股巨浪猛地扑入人的心野,视线为之一阔,心中为之一颤!
  大伙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万般烦恼皆掷于九霄。
  忽然,“哐”的一声巨响,宛如巨石激浪,晴空乍雷。
  人们的陶醉被硬生生击碎,他们惊恐地抬起头来,愤怒地盯着源头。
  门外群众疏散,一队车浩荡而来。
  那车行至京华楼前停当,一男子破车帘而出,脚踏众席飞身而来。
  金丝靴重踩了一个宾客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那宾客顿时趴在圆桌上没了声响。
  疏桐心里一紧,可不能一开张就出了人命,旁人正想探此人鼻息,却被疏桐抓着了手,她的心跳得厉害,镇定道:“不打紧,只是闪了脖子,寂四,带这位宾客到内堂稍作歇息!”












  琴音戛然而止。
  那寂四倒也机灵,立马让几人将宾客扛了下去,疏桐击了三声掌,顿时乐声四起,冲淡了暂时的惊恐,现场再次觥筹交错。
  那男子径自占了一个贵宾席正要坐下来,疏桐敏锐地发现顾清神情异常,仿佛同那嚣张的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只听顾清双眼微红激动地喝道:“慢着!坐不得!”
  年轻的男子颇显傲慢,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同本王这般说话!” 
  鸣顾自悠闲地饮着酒。
  静觞魂只是随口道了句:“东风裂,你贵为皇子,且不必和下人一般计较了!”
  东风裂一甩衣摆,顿时上了火气,单脚往桌上猛地一蹬,“下人胆敢同皇子那样说话,真是胆大包天!所有人都滚出去!”
  他从怀中抽出一把刀,“嗖”的一声,牢牢地钉在画栋上,士兵如潮水般汹涌而入,占据了近半壁客栈。客人们惊慌而走,人流将偌大楼门挤了个破烂。疏桐看在眼里却如刀捅在她的心里,如今经济拮据还得花个心思去修缮这个门面,实在穷到脚了!
  她眼中隐隐透着愤怒,此人实在该咬!
  客栈宽敞得让人心痛,鸣和静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顾饮酒吃菜。
  东风裂一把拎起顾清的衣襟,瞪着他讥笑道:“狗奴才,你倒是说说,凭什么不能坐这位子?这个位子还配不上本皇子尊贵的屁股呢!”说罢他一掌拍向那椅子,未料那木椅牢固得出奇,未曾拍断,东风裂顿绝失了面子便挥剑将其劈成了两半。
  顾清铁青着脸,生硬道:“那是皇上的御座,怕是你还坐不得。”
  东风裂脸色曲扭,怒不可遏地抡起一巴掌,却停在了半空中,疏桐紧握着他的手高举着,自下而上瞪着他。
  东风裂一寒,疏桐一言不发,只是将东风裂的手丢了下来。
  她实在看不惯东风裂的跋扈,一个冲动就管了这闲事,只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她在这里不具有“现代人的先进性”,而是最不堪一击的一个。脊背的冷汗似蚂蚁在攀爬,她深吸了口气,管了就管了吧,皇子不也是人嘛。
  东风裂怪笑着,“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嗯?”他邪恶地抬起疏桐的下巴,咬牙切齿地道,“我是皇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子!当今圣上最最宠爱的三皇子,你没听过吗?本王一个手指头即可捏死你!以后所有的人都得听我的,你也不例外!”
  疏桐觉得同这样的人说理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若是换作以前她定是放着那人不睬他,让他一个人叫着没啥子意思也就走了,可今天这主儿还偏偏非得和他说不可。 
  这当口鸣爷和静觞魂终于结束了他们的不动声色,他们诧异地看向疏桐。
  疏桐退了一步,让自己的下巴脱离他的爪子,随后她走到顾清面前一语双关道:“三皇子想坐哪里便坐哪,由得了你做主吗?这位子既然是他父亲的御座能不能坐自然由他父亲决定!”
  那东风裂仿佛吃了一驮屎一般,半天合不拢嘴,方才那个女人气势汹汹冲过来找他碴,却斥责她自己人?而且这最末一句带刺儿!
  静觞魂已经在那里偷着乐了,只有鸣的双目中蹦放着光彩,却看不出他的表情。
  疏桐懒懒地挥挥手,笑道:“三殿下受惊了,坐,请上坐!请坐皇上御座!”
  东风裂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疏桐低头又道:“三皇子不必拘礼,这寻常人家,父亲坐过的凳子,儿子坐坐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风裂面色惨白,脸部的皮肉不断抽搐着,似是怒气无法散发所致,他盯着疏桐,却看她一脸虔诚一本正经的样子,皱鼻咬牙,提脚便想走。
  四周的气氛有些古怪,静悄悄的。
  只见星宿十指轻放在弦上一个微颤。
  突然红绸似拍岸的巨浪从顶部飞滚下来,掠过了每个人的视线。
  错综交织的刹那,一把利器的尖啸声打破了岑寂。












  那个东西来得太快!
  快得人心悬了起来来不及做出回应!
  可是有两道目光更快。
  仅一个眨眼的时间,传来功力相撞的扑哧声,随后便是利器扎入人体的沉闷声响。
  红绸落地,四周寂然。
  鸣怒视星宿。
  星宿瞠目结舌,竟将一根钢弦给硬生生压断。
  空气开始骚动,仿佛一锅沸水。
  东风裂的声音分外刺耳,他惊恐地叫着:“刺客,拿刺客!”
  他浑身是血,惊恐万状,他在众人的拥簇下慌忙和疏桐划清界限。
  疏桐看着三皇子满身的鲜血,却发现自己胸口火辣辣地痛。她见许许多多的人都盯着她,她额头渗透着汗珠,天杀的,明明是她挡了刀,怎么众人好像在看大戏一样,竟无一人来关心她的死活?
  东风裂发现刀柄上印刻着京华楼的标记,惊恐地指着疏桐叫道:“说!杀死我大哥的是不是也是你们谋划的,你们想故伎重演是吗?来人,抓起来!”
  疏桐怔住了,她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了刺客了呢?
  没有人看清楚红绸下翻时谁出的刀,鸣同星宿同时出手也仅凭着绝佳的耳力。
  鸣继续品着美酒,整儿一个醉意,他扫了眼星宿。
  倒是静觞魂满是担忧之色,行至疏桐身侧,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疏桐心里叫苦,却又不能说自己有事,只能摇摇头宽他的心,难得有人在她被诬蔑成刺客的时候还去问候她。她心中充满感激,静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静觞魂的阻挡让那些士兵难以近得疏桐的身,东风裂咬牙切齿道:“静觞魂,你胆敢公开与我作对,你可知道本王一支军队就能铲平你的静水山庄!”
  “够了!”鸣爷醉醺醺地冷哼一声,他望着静,换了口气道,“这事你就别管了!”
  静顿觉是行侠仗义却被打上一巴掌一般的尴尬,他看着疏桐,这个女人明明受了重伤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不让人心生怜惜?!
  见静不走,疏桐怕是再生什么麻烦就悄悄道:“静爷,您还是先回避了吧,这事情怕是闹大了反倒给您添了麻烦!”
  疏桐的眼神令他不解,但他此刻还是万分尴尬,于是气呼呼地先行一步了,只道了句:“疏姑娘,后会有期!”
  东风裂见走了个对手,心神也定了定,他拍了拍身上的血污,道:“幸好本王机灵,才没有让你得逞,说,幕后主谋是谁?”
  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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