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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宜施施然的说道:“那要有什么才可以说话?”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马鞍形胖乎乎的金锭子问道,“这些呢?”
这下别说师爷瞪大了眼睛,府衙高大的廊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要知道,夏雪宜手里托住的可是两只金元宝啊,就是整整一百两银子的市价,而且白银易得,黄金难求,这人可真有钱。
尖嘴猴腮的师爷脸上终于露出见钱眼开的笑意,口中却故意的打着官腔,继续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对夏雪宜说道:“咳咳咳,既然你等已经诚心认罪了,我少不得为你在太爷面前美言搪塞几句,你且随我进去见过太爷……”
口中说着,身子却不动,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夏雪宜手中托着的金元宝觑看个不住。
原来这师爷知道,倘若进到里头,再多的东西也到不了他手里,此刻夏雪宜须得知趣的先送些孝敬给他才行。
否则他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许多表情?
再看那些站班的衙役,更是人人眼睛冒火,恨不得扑过来打劫了夏雪宜才好似的。
别人有没有看出这个情形就不得而知了,深谙这些人本性动态的李捕头是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些府衙同仁如此丑恶不堪的嘴脸,不知道为什么,李捕头心里的羞愧懊丧顿时无以复加,突然觉得数年来这份让他籍以自豪并且可以养家糊口的所谓公门中差使竟然是如此的龌蹉可憎。
李捕头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去爱了。
一抬头却看见陈铁正靠在李老汉的寿器旁,脸上全是讥诮的笑。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个老陈如今为什么对这份看起来还算是显耀的差使越来越提不起劲来的原因了。
而且从陈铁竟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给人抬灵到府衙街口来看,估计他心中可能已经是另有打算了。
李捕头气哼哼的瞪了陈铁一眼,心说,姑且不论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还总是挂名乌州府衙捕头。你我既然同为首班捕快,我这里备受煎熬,你倒是凉快,站在一边看笑话呢?哼哼哼!
陈铁早就看见李捕头面色不豫,便收起脸上的讥笑,悄悄地对李捕头招招手,并且摇摇头,好像示意他也可以退下一旁。
可是,此刻的李捕头正在心头大急,恨不得亲自告诉夏雪宜应该首先打点有些这些虎狼之辈,方才能走进府衙和太爷对话。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怕会被夏雪宜怀疑他也是在敲诈勒索之列的,左右为难之际,忽然见陈铁对他招手,便一赌气,干脆的走了过去。
心想,事已至此,且先叫他们自己去闹吧。
要钱已经要到如此无耻地步,人都已经被无缘无故折磨死了还不肯放过,好吧,好吧,大不了太爷抢了人家李老汉这具寿器自己睡去!
“请前头带路吧……”
夏雪宜故意无视师爷和那班衙役眼中喷薄欲出的贪婪,一本正经的催促道。
“这……”
师爷顿时又拉长了脸,用三根手指对着夏雪宜捻了一下,“公子如此阔绰,总得给我们这些为你辛苦跑腿的人意思意思吧?”
已经和陈铁站在一起的李捕头耳朵里听见师爷竟然这么不要脸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和夏雪宜讨起了黑钱,心中真有种羞愤欲死的念头。
他瞪着陈铁,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说句老实话,之前对于这种索贿,吃着公门饭的李捕头也没有多少觉得不适,虽然有时候也觉得那些钱拿着有些黑心,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让他觉得羞愧难当。
尽管现在公然索贿的并不是他,但因为这件事情是他一力承当的,众人面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的。所以府衙师爷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当做众人往他脸上啪啪啪左右开弓的扇巴掌,是以便叫李捕头往常隐忍在心中的羞愧罪疚感顿时异常的尖锐起来。
看着府衙师爷的无耻丑恶嘴脸,李捕头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的想再次上前,却被陈铁一把拖住了低声说道:“且住!”
李捕头愤恨的跺了一下脚,陈铁轻声笑道:“你去了又待如何?太爷断断不会放过这么肥美一票的。”
那里早就听见夏雪宜哈哈大笑起来,口中戏谑的说道:“哈哈哈,原来是师爷要讨赏钱啊?好说,好说。”
夏雪宜口中说着,伸手又欲往怀里掏。
“公子,我这里也有钱。”
早就在旁边看的心急火燎的艾叶突然“噔噔噔”的跑到廊阶上面,手里抓着他爷爷的那个烟丝袋,用稚嫩的童音清脆的高声说道,“请你们放过我爷爷,我的钱都给你们!”
只听见“嚯啦”一声,艾叶把烟丝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廊阶的石头地面上。
看着艾叶从烟丝袋子里倒出的满地乱滚的铜板,师爷和衙役脸上顿时露出不约而同的不屑。
但是,当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哈哈大笑之前,只见那些铜板全部滚撒开之后,有两样东西却叫众人有些吃惊了。
原来百十枚铜板滚开之后,那颗璀璨的夜明珠发针和异香扑鼻的暖红玉手钏顿时显露了出来。
那串暖红玉手钏突然散发出来的扑鼻异香,夜明珠璀璨刺目的光华顿时叫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特别是两只手托着李老汉尸身还没有来得及走下廊阶的八大将陈刚,艾叶倾倒出来的东西几乎就在他的脚边,看着那一堆稀里哗啦滚开的铜板之间赫然卧着的红玉手钏,嗅着那熟悉的异香,脸上的神情更是遽变。
谢湘见艾叶又在抖落他那些家当,真有些着急了,赶紧也跑上廊阶。
艾叶这孩子,总是会添乱,他相信有气场强大的夏雪宜就足可以搞掂了,所以便乐得躲在一旁省些唾沫,没想到偏偏艾叶认为不应该用别人太多钱,又跑上前抖落他那几个铜板。
“快收起来,你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老爷们是看不上眼的。”
第二十四章 毛骨悚然()
不等谢湘开口责备,夏雪宜已经笑吟吟的对艾叶说道。
“且慢!”
眼尖的师爷高声叫喊道,随即就扑了过来,弯腰就要去捡那颗夜明珠发针和那串暖红玉的手钏。
这下别说谢湘急了,就连心头已经在狂跳的陈刚也有些急了。
谢湘想的是那颗夜明珠发针是夏雪宜给他的,就算是他不戴给了艾叶,也只能是艾叶的,断断不能叫这个尖嘴猴腮的府衙师爷抢了去。
那样他不仅仅是对不起夏雪宜了,恐怕连何红药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陈刚着急的是那串暖红玉的手钏,就在他看见那串手钏的瞬间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在乍一见到这个孩子时,为什么会觉得那样似曾相识了?
尽管陈刚简直不敢相信真会有这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奇怪事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他再仔细看看这孩子,心里已经明白,他可不就是活脱脱大公子小时候的模样?
果真是亲兄弟啊,李老爷如果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已经长得这样大了,估计那因为丧子心切痰迷心窍的病铁定会豁然而愈了。
想不到当年的知红竟然真的拼死生下了腹中的孩子。
想不到小姐怕鬼就有鬼,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这孩子不但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带着如假包换的物证。
所以,除了站着没有动的艾叶,瞬间,所有的人都在行动。
府衙财迷心窍的师爷一眼就看出那颗夜明珠和红玉手钏的价值不菲,真是不要白不要啊;谢湘是不愿意那颗发针易主的;陈刚则知道那只红玉珠钏对这个孩子的将来是非常重要的……
就像草地上抓蝴蝶的游戏,几只手一起又急又准又快的扑向同一个地方。
“嘭”
几个大脑袋撞在一起的音效真真是十分的销魂啊。
听着这巨大的声响,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在这些老百姓的眼里,府衙高大的廊阶上的这些人无异于在演出着一场饿狗抢屎的大戏。
反正围观的人多,法不责众,那班府衙的狗腿子总不能因为这些老百姓发出几声讥笑就把他们统统的都给抓起来坐牢。
他们既然不能跑上前去抓抢几个铜板,难道还不准笑几声?
但是,那撞在一起的三个人却都顾不上咒骂揉搓一下自己撞的生疼的脑袋,每个人都恶狠狠的盯着对方的手,连一贯儒雅如玉的谢湘都是如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叫这个可憎的狗头师爷得了那颗夜明珠发针去!
然后,他们都惊讶的看见,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两手空空的。
哇哈哈哈哈……
大家都是彼此彼此哇!
再看看地面上,别说那颗夜明珠发针暖红玉的异香手钏了,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众人止不住一起抬头朝上看。
如果地上没有了,那肯定是飞上天了。
当然,飞上天是不可能,那就是有一只比他们更快的,快到匪夷所思的手,竟然在瞬间就全部的抓取了散落在石头地面上的所有钱财。
陈刚和师爷的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愕然,谢湘却直起腰,并且忍不住拍拍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脑门。
比众人显得更困惑茫然的则是艾叶。
因为就在夏雪宜笑吟吟对他说话,要他赶紧收起来那些东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手里的空烟丝袋猝然离手而去,然后又在瞬间便沉甸甸的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而且,艾叶还清晰的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指顺势包握了他的小手一下,那是为了帮助他拿紧已经装回东西的烟丝带。
一切似乎只在瞬间,快的叫艾叶有种转不过脑筋的感觉,所以才在他的小脸上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迷惘。
然后,艾叶的心头却是一阵不可抑止的惊喜了。
艾叶并不惊喜烟丝带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