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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每次都是到了三夫人门前,陈刚才觉得到自己浑身上下的穿着不得劲。
小竹正用一种讥笑的眼神盯着他,那副神情分明是幸灾乐祸。
太太不过是眼前几天不得意而已,瞧他那副耐不住的样子,这满脚的泥土,是准备在哪儿搭间茅棚种地呢?
陈刚照例在吴氏房间的门口蹭了几下鞋子上的泥土,才慢慢地走进去。
“出去了?”
不等陈刚跪下磕头,吴氏就漫声问道,“不要磕头了,进来吧。”
陈刚赶紧掸掸自己的衣袖给吴氏行了一个鞠礼:“多谢三夫人。”
吴氏还没有梳洗,满头乌云似的秀发随意的绾了一个髻,其余的全部披散在肩头。
陈刚突然就想起她女孩儿的时候,长长的会拖着满头乌黑的秀发,坐在他们那所小小的宅院月桂树下,或者独自看一本书,或者在奶娘的陪伴下,一针一针的绣花。
小姐最喜欢绣的是荷花,一针一线,绿叶粉荷,叫人看的心里柔情四溢。
这种念头叫陈刚心里陡然有种罪恶感,他赶紧使劲的闭了一下眼睛,努力的摒弃掉那些画面。
作为一个仆人,是不应该有这种近乎亵渎冒犯小姐的念头的。
这些年,陈刚扪心自问,他控制的很好,做得也几乎完美,今天是怎么了?肯定是自己一路上琢磨的太多,又被小珍刺激了一下的缘故。
吴氏的面前放着一个小木头盒子。
看见那个熟悉的小木头盒子,陈刚的心顿时像被针刺了一下。
小姐现在拿出这个东西干什么?
怪不得,他几乎又从小竹的眼睛里看出一种好奇道几乎贪婪的隐秘神情。
当年老爷留下的东西,唯独这个小木头盒子陈刚从来没有动过。
那是老爷留给他唯一遗孤的东西,作为一个仆人,无论心中感到怎样的好奇,那里面的东西如何的珍贵隐秘,自己都不应该去窥视。
能够很好的自律,这点正是他们陈氏兄弟引以自傲的。
确实,当年他被老爷托孤也正是基于此。
“小竹,你去外面看着点。”
吴氏不高不低的对站在外面并不想离开的小竹吩咐道。
不用猜,吴氏也知道小竹满脸的不情愿,这种念头叫吴氏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冷笑。
这个丫头知道她太多的事情,且野心勃勃,是断断不能久留的。
不过,暂时也只能委任她还在自己身边跑跑腿,小珍虽然忠实,但太不堪用。
陈刚已经习惯了吴氏脸上总是会突如其来的露出某种冷笑,所以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
听着小竹走出去的脚步声,吴氏才慢悠悠的对陈刚说道:“本来想好好地睡一会,但是……却睡不着。”
陈刚垂手站在吴氏面前,叹了一口气:“哎,小姐,你这都是思虑过重,已经伤到身子了。”
吴氏洁白无瑕的脸庞上霎时出现一抹忧伤,一双美丽的眼睛也空洞起来。
“我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还谈什么身子不身子的。”
陈刚不敢去接她这句话。
小姐现在越来越高深莫测了,特别是和他谈话的时候。陈刚几乎不知道她在说完上一句话之后,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所以,最好还是少开口,等弄明白她真正的意图再说吧。
果然,吴氏突然转过脸来死死的盯着陈刚:“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陈刚的心顿时有些擂鼓,脸上却是很惊讶:“小姐,你想问什么?”
第三十章 兜头一盆冷水()
吴氏的神情却突然显得有些混乱起来:“我本来想永远都不去问你的,可是我睡不着,成天成夜的,被这个无休止的疑问纠缠,纠缠的……简直太苦了……尽管我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是,我还是想亲口问问你……否则,我死不瞑目!”
陈刚有些惊慌,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请你不要这样,有什么话你自管问,只要是奴才知道的,一定不会欺哄小姐。”
吴氏突然站了起来,满脸冷笑,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的问道:“那好,我问你,当年,我如何会那样巧,在河池边遇见了他?”
然后,她满意的看见陈刚原本有些黧黑的面孔顿时变得惨白了。
“小姐……”
吴氏的脸上出现一种想哭又想笑的抓狂:“果然,果然是如此的,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以为是上天的成全和安排,以为那是天赐的缘分,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然后,我才逐渐的明白,那并不是老天爷在眷顾我,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希望我幸福,其实却是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一步臭棋!”
陈刚“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氏把脸转向梳妆台,伸手打开那个木头盒子:“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动过这个盒子,因为你一向都以自己为忠仆侠奴自居,不会去擅自碰动主人留下的东西。”
“你并不知道我的父亲大人在里面封存了什么,只是为了一句答应了我父亲的承诺,好好地抚养我成人,给我一生一世的安稳幸福,便忠心耿耿的费尽心机的为我经营着。”
“在我长到十三岁的时候你便开始替我物色可心的夫婿,是的,你千挑万选的他,在当时的那些人之中确实是最好的,人品风情才貌家身,但是,你只能算中开始,却不能控制结局。”
“这些年,我知道你很愧疚,因为我的不幸福,你没有完成我父亲的嘱托。我也知道你很不愿意我再去纠缠那些冤仇,但你只是一个奴仆,所以你无权干涉我在做什么。”
“陈刚,你起来,今天,我要给你看看我父亲在这个加了封条的盒子里到底的留下了什么,否则,你会一直觉得你很清白正直,而我,你亲自抚育长大的小姐已经龌蹉不堪了!”
“砰”的一声,吴氏把打开的木头盒子一下掷落在头越垂越低的陈刚面前。
跪在地上的陈刚心里的惊涛骇浪已经翻涌的无以复加,这些年来,那些隐秘的事情竟然就这么突兀的被小姐对着他毫不客气的剥落的干干净净。
“你自己好好地看看,看看当年我的父亲到底在这个盒子里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陈刚才看见,这个当年被老爷郑重其事用封条封存的盒子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金银珠宝,或者厚厚的血泪纸笺,只是有两张薄薄的纸笺。
陈刚有些手指颤抖的去盒子里拿出那两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纸笺。
一张上面,分明是吴氏的生辰八字,另外一张是一行笔迹遒劲干脆利落的留言嘱托:陈刚,待小女及笄即为你妻。
大颗大颗的汗珠瞬间便顺着陈刚的脸庞滚滚而下,陈刚突然把那两章纸笺一下子捂在自己的脸上。
“你只是一个愚蠢的仆人,你从来就不敢逾你心中的作为奴仆的桎梏,你明知道我父亲交付与你的东西你都有权利处置,但是你选择了逃避,你只想做个千古留名想侠奴忠仆,却把其余的事情都推给了我……”
“及笄之年啊,待我及笄便是你妻,可是,你根本就等不得我到了及笄之年便把我拱手奉送给了别人……”
……
夏雪宜也不理睬谢湘,自顾大踏步前头走着。
谢湘觉得夏雪宜已经是在迁就他和艾叶的了,否则他随便施展一下高来高去的功夫,他们就是累死也撵不上的。
奇怪的是大街上异常的安静。
并没有吴大娘口中描绘的兵荒马乱鸡飞狗跳。
这种情形连夏雪宜也有些疑惑起来。
更换了一身花枝招展老鸨子装束的吴大娘已经急急的跟了来。
“城里为什么这样安静?”
不待夏雪宜询问吴大娘倒是大声的自言自语起来。
“属下参见主人!”
仿佛躲在暗处如影随形的幽灵一般,几个青衣人突然从一条小巷冒出来,一起躬身站住,其中一个人向前一步高声说道。
“启禀主人,是何姑娘她……”
为首的青衣人看了夏雪宜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
吴大娘怒道:“何姑娘怎么了?快说!”
她就是见不得人家总是表现出一副何红药好像和夏雪宜真有什么关系的样子。
青衣人脸上出现了一种便秘似的可笑神情:“启禀主人,何姑娘她,她,她在府衙门前吊人示众呢……老百姓都吓得躲起来了,官兵都乱糟糟的围在那里,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啊?何姑娘吊人?吊的是谁?”
吴大娘差点没有掉下下巴来。
难道何红药还没有玩够?
“是府衙里的太爷,何姑娘驾车出城之后,返回城中见官差又在乱哄哄的抓人,便冲进府衙把知府和师爷都给抓住了,吊起他们的大拇指悬挂在府衙廊阶的柱子上,逼着他们放人……”
夏雪宜不待青衣人说罢,早就径直向府衙那边纵身过去了。
看来他对何红药的女侠行径也很是感佩,急着去看个究竟了。
吴大娘谢湘艾叶不由地也跟在夏雪宜身后一阵乱跑。
“啊……哦啊,英雄饶命啊,姑奶奶饶命啊,快放我下去,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尽管遥远,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哀叫还是遽然传来,谢湘吴大娘艾叶等人惊疑不定起来;谢湘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妈蛋,这乱世真不是一个只有书生体力的人混的!
果然,远远地,他们看见整个的府衙各条街口都被乌州城守备的官兵给围住了。
“什么人?不要过来!”
前方已经传出一阵噪杂的吆喝,原来是夏雪宜像一只白色的大鸟从天而降,落在府衙高大宽阔的廊阶上,立即引发出一阵更大的骚乱。
“谁要你在这里胡闹的?”
夏雪宜根本就没有把那些意图阻拦他的官兵放在眼里,却对着双手叉腰,看见他来到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