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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祖孙俩是怎么样一个家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破败的房舍,弱小的艾叶抱薪入屋的情形,谢湘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个人口有些调零的家庭。
小河边高大的红柳树在良好的生态环境下生长的恣意悠然,鲜亮亮的枝繁叶茂衬托着那几间东倒西歪的破屋,也只能让像谢湘这样的人在这个时候还能产生一种深沉的郁闷感:放着这些大好的建筑材料,怎地要住着这样的破屋?
不过,在这个兵荒战乱劫匪横行的年代,青壮年被动的主动的,几乎都加入了国家性质的私人性质的好勇斗狠行列。
无论是为兵为匪,这些青壮年几乎都是个注定会短命凋敝的群体,所以,乡村城郊,触目负薪操作的,总是老弱病残的为多。
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什么虚假的语言可以去美化虚饰。
至于造房建舍这样动辄需要十个二十个强壮劳动力的事情,确实是件很叫人伤情的事情。
因为要么你自家有这样足够的劳动力,要么你腰包里有足够请得起这些劳动力的银子。目测这个家庭,估计这两种条件都一定是不能够具备的。
“公子,你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
艾叶是不知道谢湘瞬间在心里转了多少个国家兴废的念头的,他欢快的对着谢湘扑了过来,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全是眉开眼笑。
早上城门外,爷爷的一块不值钱的“废”药材,这位公子大哥哥硬是白白的赏了他们半钱银子,在艾叶祖孙俩的心目中,谢湘就是一个存心要接济他们的大恩人了。
这样一个他们做梦都梦不到的大恩人突然现身,简直暗合了艾叶上午和谢湘分别时的感觉,艾叶心里的高兴真是不用提了。
孩子的心是最赤诚的,而且谢湘的皮囊又是那样招人喜欢,所以,不论谢湘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干什么的?都被艾叶统统的忽视,只表现出他最大的喜悦和欢迎。
“我……”
谢湘欲言又止,他怕说得太离奇会吓到这热情洋溢的孩子,说的太轻描淡写又扫了这个孩子满心不期而遇的惊喜。
于是,他便在脸上堆出故作轻松的笑容。
“呃……只是想出城寻找一位故人,不想有些迷路,竟然胡乱走到这里,有些累了,看见这里有人家,想讨口水喝的,想不到是小兄弟住在这里的?老伯呢?”
谢湘一声小兄弟的称呼,艾叶顿时有些脸红了,羞怯的说道:“公子叫我艾叶便可,我爷爷他……哦,公子快请屋里坐下,先歇歇再说话吧,我爷爷应该快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赶紧的回身引着谢湘进屋。
谢湘心里暗暗庆幸,突然被夏雪宜置于如此急促境地,想不到竟然巧遇乖巧懂事的艾叶,谢湘从来不相信善善相循,不过今天早上在城门外的事情,虽然纯属他一时触动之举,倒解了此时的窘困。
至少省了他许多借驻的口舌;倘若遇见悭吝难以沟通的乡野之人,死活不肯容纳,仓惶之中,他又该奔往哪里去?
谢湘忽然有些明白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于心底戚戚之中,他竟然还是不想和夏雪宜那么快的再次失散的。
在随着艾叶进屋之前,他还是不由地蓦然回首看了一下,却见红柳依稀的不远处,已经没有了夏雪宜和何红药的身影。
……
“我和爷爷买完药材回来,大芦花却不见了,爷爷说大芦花一定是饿极了,飞到山岗上被狸猫子给叼走了,他就是循着鸡毛也要把狸猫子给抓住……狸猫子的皮冬天也可以卖一只大芦花的银子呢。”
不等谢湘再次询问,艾叶就像重逢了一个多年的老友似的,絮絮叨叨的向谢湘诉说道。
跟在他身后的本来还有些走神的谢湘却听的如同遭了雷击一般。
开始,他并没有听明白艾叶口中的大芦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狸猫子是种什么动物他也不甚明了,但是,鸡毛……他绝对是听得明白的,夏雪宜出去觅食闪电一般的去而复返,怀里抱回来的那只大母鸡……
瞬间,谢湘真想再次捂住自己的脸夺门而出!
该死的夏雪宜,你身负那么高强武功,你说你弄点什么飞禽走兽不行?偏偏要去捉人家城郊老百姓家养的母鸡?
这种节操无下限的事情……夏雪宜你你你也能干得出来?
不知道在有些年月,一只母鸡简直就相当于一个穷苦人家全家的家当吗?
谢湘心里有些呜咽了,想他一向自负清高悯下的谢公子,竟然不知不觉的同流合污到偷鸡摸狗辈之流了?
果然是老话说得好,跟着好人做好人,跟着巫婆跳大神。他谢湘遇见夏雪宜,命里注定是要流于盗匪之流的吗?
最蛋疼的还是,夏雪宜一定不知道因为他很“手到擒来”的抓走了一户穷苦人家的母鸡,结果却连累了住在山岗上的狸猫子兄弟了。
艾叶的爷爷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要把狸猫子抓住剥皮而后快了!
这是怎么一个说?谢湘感到他快要没脾气了。
看着艾叶纯净信任的眼神,谢湘只觉得自己该割发请罪才对:是他的错,夏雪宜是因为要挽留他吃些东西,所以,才抓住了他们家的母鸡……”
“公子快请坐下歇歇吧,看你累的,脸都红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倒盏水吃。”
艾叶挪过一张破旧的小木凳,诚诚恳恳的看着因为内疚羞愧而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谢湘,很是真诚的说道。
“唔……谢谢你,小艾叶,你们家除了你爷爷,其他人呢?”
谢谢赶紧掩饰了一下自己,虽然他明知道艾叶家的那只母鸡一定就是在他肚子里的那一只了,觉得这种敢做不敢当的行径很无耻,然而心里却还是抱着些一些不明所以的侥幸心理。
或许,艾叶的爷爷会很快带着属于他们的那只大芦花,笑眯眯的返回呢?
为了会出现这种意外的皆大欢喜场面,他还迅速的在心里小小的祈祷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偷吃,偷了不认识人家的东西,总比偷了必须得脸对脸人家的东西,在心理负罪感上,要容易叫人忍受一些吧。
“公子,我们家就我和爷爷……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不过……”
正准备去厨屋的艾叶又站住了,很神秘的对谢湘说道,“我爷爷说,如果我们一直住在这里,总有一天,我爹娘会来找我的,真的……”
艾叶说完,好像是要安慰谢湘似的,对着谢湘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很无邪很没有负担的笑了。
确实,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孩子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一直埋藏在心里的最美好的信念更令他觉得高兴的事情。
谢湘已经听得有些呆怔了。
忽然在心里暗暗的有些嘲笑自己,难不成自己还在幻想着,这几间破草棚里还会隐藏着一位人面桃花的艾叶姑娘?
虽然惯例旧小说或者武侠小说都会这样去描写的,但是,今天谢湘却觉得实在是难以虚构。
第十四章 到底闹哪样()
其实,艾叶和他爷爷,就是一对无依无靠的孤寡老孺。
至于艾叶的爹妈会不会“真的”的来找他,相信完全是那个老人在孤苦无奈之余,指给自己的孙子画饼充饥之举罢了。
艾叶是小孩子当然会相信,谢湘却实在是不敢相信。
而且,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艾叶和他的爷爷看起来似乎只是普通人,好像完全没有夏雪宜和何红药他们身上那种高来高去的功夫。
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这家住户放着房前舍后大好的建筑材料却难加以善用了,爷爷的年老力衰,孙子的弱小齿稚,也只能如此将就了。
想到刚才在荒园里历经的惊心动魄,想到那满园子极其可怕的蛇蝎蟾蜍壁虎,谢湘顿时有种更加蛋疼的感觉。
虽然夏雪宜告诉他这里会是安全的地方,叫他到这里好好地呆着,不要再到处乱跑了,然后,他会过来找他,不知道为什么,谢湘却觉得他的话完全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不靠谱。
谢湘不知道夏雪宜到底要在那个荒园子里干什么勾当,忽然只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安全的距离。
这些,是他坐在这破草棚里,放眼望去,竟然发现乌州城北的高高城墙就在这几间破草棚不远的前方。
夏雪宜和何红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得住那些恐怖的五毒吗?要知道,那些东西运动起来是飞快的,谁能保证不会窜出城外一些?
这里和那所荒园的距离,额滴神吖,别说那些窜的老快的五毒,就是一只猫狗,也不消一盏茶功夫就可以疾奔到了。
而且,据说土屋还是这些东西最喜欢聚集的地方,而这里不过就居住着一位年老的爷爷和一个力微的孩子……毫无防御能力,不知道为什么谢湘突然的就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艾叶,你……害怕蛇蝎吗?”
看见艾叶捧着一盏特意清洗干净的浅底灰瓦的水盏进来,谢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艾叶顿时奇怪的看着谢湘,脸上的神情变得关切:“公子……你遇见毒虫了?没有被伤到吧?”
谢湘赶紧摇摇头:“没……”
艾叶脸上出现一抹释意的笑:“那就好,公子请喝水吧,我特意洗净了茶盏的……我爷爷不怕蛇蝎的,你知道吗?青蛇和山蝎子最值钱的,怀仁堂王大夫每次都会出很高的价钱,不过,不容易得到,爷爷说它们都是有灵性的家伙。”
艾叶把手里的水盏捧给谢湘,说着说着就变得眉飞色舞起来,谢湘听得暗暗叹气。
有灵性的家伙?
那些有灵性的家伙居然成堆成堆的呆头呆脑的聚集在一起不停的蠕动?
你对着这样一个小小年纪便为柴米油盐所困的孩子,怎么去描述那所荒园子里各种各样的毒物?在他眼里,他一定会觉得,那些肥硕巨大的已经不知道逃跑的毒物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