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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士兵守夜。军门外摆着拦截架,四名表情倦怠,不住哈欠连天的士兵正稀拉的站着。
咋一看之下,确实找不出疑点。然而,最大的疑点,就在于没有疑点。
“我们都一直潜伏在这臭草中好几炷香了,一路上你不是拼命赶时间吗?怎么到了,反而像只乌龟般缩进了壳?”荆轲在被毒蚊子狠咬了几个大包之后,不满的轻声抱怨。这高原上的毒蚊子,可是比毒蛇还要来的厉害十倍,咬一口,疼的全身剧痛,骨髓发寒,连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了。这女人,居然一动不动,哪怕一条长约中指两倍的蜈蚣爬过脸上,那种毛森森的感觉他看着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倒好,连眉毛都不眨。
当时他在一边看,心底原先的看好戏,到后来变成了冷汗连连。天知晓,就算捅上他一万刀,也绝对不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家暖床!她这样,还算个女人吗?!
“喂,你这个木头,到底有没有听见本大爷在对你问话?”一路被她无视了数次,荆轲心底窝火,早比欲要爆发的活火山还要来的躁动,可是碍于蛊丹,他好几次,只能强将话咽了回去。
“外面不都是秦兵吗?还等什么,赶快进去通知他们啊!”
“秦兵?你几时看出是秦兵?”轩儿沉默良久冷冷一笑,紧锁住秦营的水眸危险的眯起,如同潜伏的孤狼般,缜密的思考着进攻的对策。
见他不解,她只得接下去解释道。
“倘若你是将军,知道有大军进犯,还会允许如此闲散的军营制度吗?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许重要的观察台上士兵打瞌睡?会仅仅只派四个哈欠连天的失败守夜门?紧急的情况下,还会按照平时的两柱香便更换一次守夜军的规则?”
一席话,不着痕迹的将秦营潜藏的伪装挑破的清清楚楚,没错,秦营表面看上去确实与平常无异,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正是这种无异,才无形之中变成了有异。
一般匆匆赶路,身怀重要情报,身心俱疲的情况下,送信的士兵大脑为了减缓压力,会自动让神经系统忽略这些小细节。
可是,她曾经受过高度的神经训练,被扔进淤泥腐烂池中整整一月,熏臭的呕的胃酸都出来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泡的烂了皮,还必须要清楚正确回答高度计算的思维题,这样强度的压力下,大脑会受不住而自动避免某些小的思考。多番训练后,她的大脑便被强制性的改变为无论在任何强压下,都不会避开这些微小的细节。
而且,往往这些忽略的小细节,一旦忽略,伴随而来,就是致命的危机!
所以,当荆轲想迅速进去报备情报的时候,她及时的拦住,并且带领着他们潜伏在高草之中一段时间。一是用来恢复和补充体力,让大脑解除过度自动保护,从而精神更能高度集中。二是,通过刚刚的观察,很有可能,秦营内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正等着她向温水中待煮的青蛙般,糊里糊涂的往里跳。
“那我们呆在这,是要等待大军的救援?”随着轩儿分析的一番观察,荆轲同样发现了不妥之处,确实,刚刚他没有发现,是因为这一切都太正常了。试想一下,哪一个军队守夜之后,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偷懒的现象,除了一些特别严明的将领。
但很显然,眼前秦营中的将领并非严明,甚至,还有可能变节了。
闻言,轩儿白了他一眼,嘲冷的眸光如利箭般,令其有种无处躲藏的挫败感。
“古语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接下来我的每一句话,指示的每一个地点,你们都必须听清楚,看仔细了。”轩儿扒开一块小小的土地,拾起一块碎石,划了一个方格阵,再标上一个三角形,七个圆形,外加两条虚线,一条实线。
五名死士早已见过她的阵法,精神愈发的集中起来,每一个,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块小小的石子,上下游移。
“假设,这七个圆弧代表我们,这个三角代表秦营,经过我初步估计,秦营内将士约莫两万人,所以,这场战只能智取的方法,就是擒住王将!也就是,秦营此刻已经判节的将军——吕杨。”
“依我设想,秦营大部分士兵约莫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判节,甚至,是不敢叛变。但是,如果吕杨来个苦肉计,逼其不得不反,要知道,人天生就是怕死的,战场上英雄与懦夫亦只是一线之差。而吕杨苦肉计的重要跳板,就是我,这个他已从赵魏口中探知的来使!”
轩儿的手游移回旋,写下苦肉计三个字,继而,又在后面写下计中计。五名死士与荆轲皆屏住呼吸,细细凝听着。心中的惊诧,随着轩儿的讲解,愈发的幽深。
“你们说,如果吕杨要反的话,该如何利用我这个来使呢?”唇角略弯,轩儿扯出个少见的笑容,明媚的近乎绚烂,眸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们先是一怔,望着她泛白的指尖,心脏骤然缩紧,等待着轩儿将答案揭晓。
“一般而言,正常的寒暄过后,我会马上被栽上谋杀将军的大帽子。吕杨那厮必定不会真装被刺伤,所以,一定会选择假装中毒,呕血不止。然后他旗下的将领会抓住我,扣上大王无道斩杀忠将云云之类的帽子,引导着那群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士兵,走上不归之路。想必酒杯落下时,便是他下暗令的时候。届时,若是听见士兵的呼喊声,亦是你们行动的号令!明白吗?”
轩儿的分析,见血刺骨,将所有的脉络联系毫无巨细的剖析出来,众人心底不禁怀疑,她为何会如此了如指掌,甚至准确无误的推测?
“我重复问一句,都听清楚了没有?”
“主子,您一人前去,太过危险,如今吕杨这厮并不知来使是谁?不若由我等假扮,虽力量微薄,但愿意为主子身先士卒,在所不辞!”白泽的脸上写满了忠诚,轩儿于她的大恩,是她终其一生都难以报答的,哪怕,她们曾经是敌人。
这条命,也是时候该偿还了!
“放心,任务分配,我已经计划好了。”轩儿低下头,用石子抹去原来的圆形,分别在前进的军门前写上轩与荆二字,荆字位于暗影处,其意,再明显不过了。
此计若想成功,就必须有个可靠的影子护卫,且这个影子绝对不会被发现,暗杀之术,又必须十分了得才可以。
纵观五名死士,虽然他们才能各有千秋,可是隐藏与暗杀,这两项技巧,荆轲无疑是最擅长的。就凭刚刚他可以隐于树后不被她培养的死士发现,就足以证明他的才能,再加上,掌上的老茧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第187章 魔尊揭密(1)()
第187章 魔尊揭密1
轩儿是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人,自然知道,那是无数鲜血淌过后,留下的印痕,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净的!
“女人,你不是一向很自得吗?怎么,还需要影子护卫?”荆轲不屑撇嘴,似笑非笑的唇角略含讽刺之意,但他的眼底,却溢满了认真与严肃。
这个计划,内里含的危险与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一旦失败,若真的如轩儿所言那般,吕杨有谋逆大王之心,放赵魏大军长驱直入,甚至起引领作用的话,那么大秦的江山,可就真的,危险了……
“还有,你怎么说的这么准,好像你才是吕杨一样?”这让他非常的不爽,如果对一个还不曾谋面的人,都看的这般透,那这个女人对人性的分析,究竟到了怎么样可怕的地步?
“上战场就好比将脑袋悬在刀子上,多一分准备吗,自然就比人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一切,只是生存的本能罢了。”轩儿的口气略含叹息的味道。如果知道自己要来,吕杨还想得出这个相当冒险的请君入瓮计策,那么,他实为一代将才啊——只是,可惜了。
不能为己所用,除之!
更何况,此人留不得的原因还有一个,他乃桓琦的嫡传弟子,但因桓琦本人曾扬言不收徒弟,故而此事,很少有人得知,轩儿亦是出发前多番调查才知晓的。而她,又是亲手杀死吕杨恩师的凶手,这么一个大梁子在里头,吕杨,不叛变也不可能!
“女人,虽然你分析的很透,但是,吕杨摆明设计你,万一你推测失误,后果是什么,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荆轲的表情说不出的认真,握着剑柄的手,关节处惨白的厉害。
“事到如今,我们亦只能将计就计!”
轩儿早已制定出五种对策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自然,秦将叛节亦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虽然目前为止都只是她根据所收集到的情报所进行的推测,如今的秦营,就好比一头故作假寐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吞下腹的雄狮,她亦像在刀尖上起舞般,小心翼翼。
伪装一番后,轩儿驾马啸啸,一脸好像刚从千里远的地方疾奔过来的模样,天知道,她刚刚就在离军营不过五百米的高草丛。
“站住,来者何人?”守营的士兵戒备的斜举钩稽,沙哑的吼道。如同一条困倦到不行的老狗,丝毫不构成威慑力,却还要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拿着这个,速去通报,迟了,小心你们的脑袋!”轩儿秀眉微蹙,将凤令扬出,映照着军营内忽明忽暗的火光,栩栩如生的火凤纹路璀璨耀目,仿若是活生生的一般。
“你说通报就通报?当爷爷吃素的啊,拿块破玉在这唬爷?”
“凤……凤令?末将参见王后娘娘!”一声恭敬的参拜,视线偏移,只见秦将吕杨单膝跪地,双膝抱拳,刚毅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沉着如石,两眼狠瞪着那士兵。
“吕将军客气了,我有紧急军情,先进帐吧。”轩儿公式化的回答,水眸无端眯起,吕杨,居然朝自己行礼了?是他演技好,还是……有别的原因?
那名呵斥的士兵总算反应过来了,当即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硌膝的沙地上,朝轩儿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