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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看他们都有几分醉意了,吩咐收拾一番,另开酒席,又屏退左右,道:“我想退了。”
“什么?”
几人大吃一惊,犹以张清反应最大,手里的筷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程墨道:“此间事了,我会外出度假,可能一年半载之后才回来。这段时间,你们要小心,切切不可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中。”
经此一事,他深知,暗中那股想抹杀他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只要让他们抓住把柄,小事也会变成大事,一个救延不及,就有性质之忧。
几人发呆。
张清道:“五哥不要封赏吗?平定匈奴可是大功,定有大赏,不要太可惜了。”
他们私下里还谈论过,皇帝会赏程墨什么呢。程墨因有扶助之功而得封列侯,弱冠之年当了丞相,多少天纵之资走了一辈子都走不到的高度,再加上平匈奴之功,这是要顶破天的节奏啊。武帝以举国之力,耗时三十多年,才打掉匈奴的锐气,把他们赶进沙漠,平定匈奴有特殊的意义。这样一份大功,难道程墨不想要?
程墨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也知道这是大功啦,这份功劳太烫手了,我怕有命拿,没命花。”
几人愕然,心底都浮起异样的情绪,天下谁不知他是皇帝的恩人,皇帝对他信任有加,难道连他也自危了?
还是武空冷静,脸上异色一闪而过,迅速恢复正常,道:“丞相多虑了。”
程墨道:“因为俘虏,京中可曾闹过一场?我担心有人要对付我,想避开一段时间。”
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能非议。武空等人恍然,纷纷劝程墨,有皇帝信任,屑小之徒折腾不起浪花。
程墨只是笑而不答。
酒喝到三更才尽兴而散,程墨已辞去丞相之位,不用早起上朝,这一晚宿在赵雨菲院中,欢爱到天快亮,一觉睡到正午,起床后梳洗一番,去大将军府见霍光。
霍光还是老样子,神色平静,好象之前的喧闹没有发生过,待程墨行礼后坐下,他道:“此次闹得有点过了。”
“是。”程墨恭敬道。
霍光看他半天,道:“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养匪自重的道理啊。若是行事之前和老夫商议,老夫断然不许你如此行事。”
把匈奴平定了,也就该到兔死狗烹的环节了,当时霍光之所以会大骂程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小子做事只为皇帝考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存亡,实在可恨,要是当时程墨在身边,定然会被他罚跪。
程墨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做人做事,不能一味考虑自己,留下壶衍缇,让匈奴慢慢恢复过来,他们又会打草谷,又会起战端,到时遭难的还是百姓。他受百姓供养,得以锦衣玉食,怎么忍见后代再遭涂炭?
可他更了解霍光,只能道:“岳父说得是。”
霍光又絮絮叨叨数落了半天,大概见程墨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总算勉强收口,道:“以后切切不可如此莽撞了。”
“是,小婿以后一定注意。”程墨“认罪”态度那是相当的好。
霍光道:“陛下心思深沉,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你也知道他心思深沉,不好糊弄,那为何总放不下权力之心呢?程墨腹诽,面上依然虚心得要命,道:“小婿想带一家人外出游玩一番,避避锋头。”
霍光脸色稍霁,道:“你倒不笨,也知道树大招风。这样也好。”
在他看来,以程墨的年龄,有毅力急流勇退,可见前途无量。他认真考虑后,道:“陛下是好名之人,定然不肯让你离京,你倒不用太在意他的挽留,当坚持一定要走,带涵儿到处走走看看,过一年半载再回来。”
程墨觉得,霍光就是看准了刘询念旧的性子,有扶立大功在身,不把刘询放在眼里,才会肆无忌惮。前世,他死后家族被灭,根子还是在他身上。
“是。”
霍光满意了,道:“以后再无外敌,要封侯可就难了。陛下可曾说过,如何封赏于你?”
如果他不是列侯,这次立下大功,也是最后一次封侯的机会,可他已有侯爵在身,不知皇帝拿什么封赏?
程墨脸色一僵,道:“不会封无可封吧?我已经跟陛下说过,不要封赏。”
若是封无可封,唯有一死了。因为皇帝已经拿不出手段来笼络你,让你给他卖命,那就只有弄死你,一了百了,不用天天跟防贼似的防着你造反了。
霍光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想,陛下会不会再任你为相,本还想劝你推辞几次,没想到你已有决定,这样挺好。”
再次为相,算不上封赏,只能是赏以金帛,再任命他为相。
程墨道:“丙丞相为相时间虽短,但处理政务井井有条,强过于我。”
他确实觉得丙吉的政务能力强过自己,再说他也不愿意天天在批不完的奏折中度过,已经尝过权力巅峰的滋味,不过如此而已,权力再也无法吸引他了。
霍光想劝他再次为相,见他坚决不同意,只好作罢。
第670章 程五郎驾到()
这大半年,安国公府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张清的婚礼,安国公早就放话出去,程墨一定会身为伴郎团的一员,陪伴张清去接亲。
那时,程墨还是丞相,这话换来一地吸气声,让堂堂丞相当伴郎,这婚礼规格得多高?不少人暗恨,说他运气好,拍上程墨的马屁,也有不少人因此对他多加奉承。
可是某一天程墨提出辞去丞相之职,悄然离京,不久后消息传来,他竟身在漠北,正和匈奴单于干架呢。安国公傻眼了,有暗恨他的人当面背后冷嘲热讽,说他妄想让丞相当伴郎,就是皇子也没这么高的规格。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熬到当丞相,不是老头子也是半老头子了,还当什么伴郎?也就程墨异类,年方弱冠就坐上丞相宝座。
有不厚道的人笑问安国公,可要丙吉当伴郎,引来一顿大笑,气得安国公咬牙,却也无可奈何,谁叫他当时只说丞相,没说哪位丞相呢?
而当形势恶劣到诸多老臣在大将军府门前静坐时,嘲笑安国公的人更多了,这段时间安国公没少跟人呕气吵架,天天回府脸都黑如锅底,府里的下人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惹他生气,会受罚。
现在,安国公又抖起来了,自从霍光出面,刘询下诏,程墨不仅不是私/通匈奴的卖国贼,而是平定匈奴的大功臣后,他便开始一早出门,到处溜哒,见人便笑眯眯地说起,他的宝贝小儿子要大婚了……
程墨听武空说起这些时,感概道:“人情冷暖,大多如此。”
难得的是,这次安国公没有为难张清,也没有投井下石,当然他就是想投也不行,安国公府早就绑在程墨这辆战车上了。
今天只有武空一人过来,他想了一夜,觉得程墨的决定是正确的,可这样避一段时间也不是办法,他毕竟太年轻了,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呢,难道就这样游山玩水到老?那也太可惜了。
他说出自己的疑虑,程墨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还没想好,其实他想过有钱有闲的生活,只要开心,当不当官并没什么,可身边已经有一群追随他的人,如果就这样抽身而去,这些人得安排好。他们都打上他的烙印,要转换门庭是不可能了。
武空没有再说什么,他心中有些不安,程墨若就此挂冠离去,他该何去何从?
两人默默喝茶,武空道:“十二郎明天迎亲,丞相去吗?”
程墨又浓又长的眼睫毛眨了眨,笑道:“去啊,给十二郎撑门面去。”
就算是前丞相,也得好大的面子才能请到,何况程墨有大功在身,皇帝可放话了,会论功行赏。此次,谁的功劳有程墨大?外间有人议论,程墨立下大功,就是封王也不为过。虽然他当面请辞,不愿接受封赏,可皇帝要真的不封赏,岂不寒了天下人之心?
武空神色微动,想说什么又忍住。
程墨笑道:“我奉诏去喝喜酒,我们去瞧瞧可需要帮忙。”
奉诏?武空大奇,只好随他到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门前车马水龙,两侧的角门大开,几个门子一身青皂新衣,忙得团团转。还差两天,但来的人已然不少,送礼的人也有。
“丞……五郎君,四郎君!”胖胖的门子一抬头见是程墨和武空,想叫丞相,转念一想,不如叫五郎君更亲切些,他果断飞快改口,道:“五郎君,四郎君,快,里面请,奴才这就去请十二郎君。”
他一声五郎君出口,旁边几个送礼的人神情立即大不一样。眼前的青年俊朗得一塌糊涂,不怒自威,那是位居高位熏陶出来的,这人不是程墨是谁?何况京城中,谁不知道程墨排行第五?天下姓程的人多了去,程五郎只有一人。
门子自作主张,飞跑过去,大开中门,恭请程墨和武空入内。他们素知,这两位一向不用等通报。
程墨和武空施施然迈步而入,早有人进去通报,安国公正和几个老牌勋贵喝茶,得报程墨来了,丢下几个老牌勋贵,健步如飞跑出来,隔着三重院子便喊:“五郎来了,快请。”
一路上的婢仆都露出异色,这还没见着人呢。
“伯父。”总算遇上了,程墨和武空行礼。
“快快免礼。”安国公一手一个把住他们的手臂,道:“快请书房叙话。”
程墨来了的消息传进后宅,很多和安国公夫人说话的女眷都感兴趣的打听起程墨的事,今天是女方送嫁妆来的日子,女眷们过来,本为看嫁妆,现在一个个只对程墨感兴趣,不少年轻姑娘跑到月亮门附近,希望能遇到程墨。或者程墨会去看新房,或是去拜见安国公夫人也不一定呢。
“五哥,四哥,你们来了?”张清被喜娘指挥得团团转,突然听说程墨和武空来了,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