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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关翊航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小葫芦。
关翊航看着喜堂正中央的那个最大的红色喜字,内心一暖:阿莱,我在此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会永远爱你,不死不休!
“别误了时辰,该请新娘子出来了。”喜婆说着,便要到后厅把钱莱背出来。
可那一刻,钱莱却自己走了出来,然而,当钱莱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变了,所有人的脸色也变了。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红盖头,钱莱一脸素面示人。
她挽着发髻,一朵白色的小花在她黑色的发上格外的显眼。
她没有穿关翊航亲手为她挑选的绣着鸳鸯的衣服,一身纯白色的孝服,刺痛了喜堂里每一个人的眼,更刺痛了关翊航的心。
关翊航转过头看她,满足的笑容还咧在嘴角,便又瞬间僵在脸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钱莱,步伐是那样的轻,却又那么的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进地狱里。
最后,他竟又笑了,轻声问着。
“阿莱,为什么要穿白衣,我让小蛮交给你的喜服呢?”
“喜服?”风向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孝服,似是在笑:“这就是我的喜服呢!”
四目相对,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仿佛是十几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关翊航开口道。
“你……终究还是为他而穿的么?”他声音幽幽的,轻的仿佛来自天际。
“不错,我原本就是要嫁给他的,可惜你杀了他。他活着我就身穿大红喜袍,头戴凤冠霞帔地嫁给他,如今他死了,我仍旧要嫁给他,为他披麻戴孝,此生永不再嫁,一辈子给他扫墓添坟!”
风向云的话就像是水柱凝结成了冰锥,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掉到他心里,穿出个血洞来。
“呵呵,你果真还是如此地爱他,即便他已经不在人世……“关翊航依旧在笑着,手却轻轻抚上她的脖子。
“你一次又一次的戏弄我,把我的爱践踏成泥,就如此好玩吗?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敢杀你是吗?”他嘴角仍在笑着,眼神却含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你关大侠还会有什么不敢,早在好多年前你就清楚的告诉我,你掌控着任何人的生死。死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和方大哥在地府名正言顺地做一对鬼夫妻了!”
“你要一辈子给他扫墓添坟,还要做对鬼夫妻……”原本猩红的双眼变得更红了,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环顾四周,喜字,帘幕,满厅的正红色,气氛却沉重的如同要毁灭般寂静。
关翊航脸色苍白,他身体在轻颤,手却用力扣住她的喉咙,越收越紧。
风向云的肺部涨的生疼,她感觉自己的喉管就要被折断了般,甚至听到了自己喉骨错位的响声。
“杀死我吧!我们生不能……同衾……死同穴”风向云几近窒息,从嗓子艰难的挤出话来。
“不要啊帮主,你快松手啊,云姐姐只是误会了你,你慢慢和她解释,你那么爱她,杀了她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在一旁泪流满面的灵芝冲上去,企图救下风向云。
“滚开!”被痛苦迷失心智的关翊航已无法思考,暴怒的一推,灵芝整个人弹了出去。
“灵芝,小心!”源夜的身影迅速接住她。
“云姐姐,你快求饶认错啊,你说你爱他啊,帮主只是太生气了,你认错,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风向云面容平静,迫于手掌的力度,她头向后仰起,没有挣扎,没有喊叫,更没有求饶。
关翊航的眸子更暗了,浑身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掩埋。这个女人从来不曾对自己低头过,又怎会向自己求饶呢!
不,有过的……
关翊航突然想到什么,心脏又是猛地一阵刺痛,嘴里溢满了血腥的味道。
这个女人求过他的,为了方忱的性命,曾经不顾自尊的求过他。
灵芝看风向云无动于衷,便又向站一旁的男人求救。
“藏正,你快拦住帮主,快呀,你不是一向最关心云姐姐的吗?现在她就要死了!”
叫藏正的人隐忍不言,他知道,如果此时冲上去,只会让帮主更加误会,所以他只有忍住,拼命忍住!
风向云脸憋得通红,她已经不能呼吸了,窒息使她非常痛苦,用尽力气朝灵芝的方向看去,有朋友如斯,她无憾了。
颈项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已不能呼吸。
风向云明白一切的一切即将过去了,所有的爱恨纠葛,所有这个异世带给她的舍得与不舍,都会随着她的死,化为轻烟。
脸上缓缓滑下两行清泪,她越发的平静了,平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关翊航看着她因为窒息而通红的脸,还有那眼角的泪痕,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人整个剜了去,手不由一抖,痛苦地低吼一声,忽然放松了力道。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痛。
“你不信我,你自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我……”关翊航轻声呢喃。
“方忱和他的副将,杜芮东卜还有他们的孩子,关翊航,这么多人命,我该要如何去相信你!”钱莱哭了。
“什么副将,什么杜芮、东卜……”关翊航听的莫名其妙。
“后山,在我们去姻缘寺的前一天,我亲眼看着你凌迟了方忱的副将,目的竟然是为了方大哥的兵符……”钱莱冷静地看着他。
“若这世间连亲眼所见都是假的那我还能相信什么!”钱莱直直地看向关翊航。
第二百六十三章同归于尽()
《白色恋人》来源:
“若这世间连亲眼所见都是假的那我还能相信什么!”钱莱直直地看向关翊航。
“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每天噩梦缠身,梦里全是方忱惨死的样子!”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够在一起,我要恕罪,你同样也要恕罪!”钱莱痛苦地说。
关翊航凝视着她的脸:“原来,我们一起去姻缘寺的那天,你就开始准备好骗我了吗……”
他的的脸惨白如纸,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的脸色会白成这样!
过了好久,男人终究不忍她离开自己,他说:“你是因为方忱的死才如此恨我的吗?阿莱,如果现在,我在这里对着神明发誓,方忱绝对不是我杀的,那……我们的婚事还算数吗?”
薄唇轻启,他轻声地问,眼里流露着些许祈求的光亮。
“无论怎样都不会算数了!”因为世上没有如果。
“原来又是骗我的……又是骗我的……”突然他放开手,眼底最后的一丝希冀也消失了,一对眼眸开始湿润,他像着了魔般不停喃喃自语。
“说好了不再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又骗我!阿莱,你应该直接杀了我,因为你答应过我,不会再骗我!”他委屈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就算自己死,也不会去杀方忱,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方忱在你心中的分量……”
“你明知道,我体内的问情蛊,根本离不开你的爱,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
“你和他生不同衾死同穴,那你答应我的呢?”
“你说你要做我的解药,你要嫁给我,就算是娘亲把方忱救活,你也不会再抛弃我……”
“你对我说你已经忘了他了,你说你现在爱的是我,等我处理好帮中事物,我们就一起远离世间纷争,去个偏远的村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养几头牛,几只鸡,然后再生一群娃娃,像你,也像我。”
“这些日子,你说你爱上我了,和我亲密接触也不再抵触,你如此想方设法的让我以为你爱上我了,就是为了今天当着我,当着众人的面为他披麻戴孝吗?”嘴角的笑容更加苦涩了。
关翊航又抬起右手抚上她的脸庞,一下一下的抚摸,似是要擦干她脸上的泪珠。
“你总是这样,对我好的时候,就像是在我心上抹了好甜好甜的蜜,等我吃下去后,才知道里面搀了无解的剧毒。”
他害怕,他尤其害怕这种刚刚体会到快乐无比的幸福感,却突然被推入地狱的感觉。
“阿莱,告诉我,在我追逐你的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丝一毫,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从来没有爱过你!”闭上眼睛,就让一切这样彻底结束吧。
不属于风向云的两滴泪,滴在她的手臂上,烫的她一颤。
“假的,原来都是假的,你总是爱对我说谎,我不该信的,不该信的!”关翊航摇着头不断呓语着,左手捂上心脏,眼角的泪痕是如此的清晰,他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仿佛失了魂般。
突然一口血吐出来,染红了风向云纯白的孝服。
女子的眼中有些许动容。
“那一天,你说让我叫你阿莱,你说要叫我小乖,你说这是我们两个特有的称呼,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可以彼此称呼,你说你喜欢自己的夫君要很乖很听话,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信,哪怕我听到方忱也叫你阿莱,我也一直信你,即使我知道你根本不爱我。”
血继续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滴一滴……
“阿莱,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这错觉,你可懂得被深爱的人欺骗、抛弃是何等的感觉吗?呵呵~你不会懂的,你又如何能懂……”
周围仍旧是死一般的气氛,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在他们心中,关翊航是何等的骄傲与冷冽,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依旧面不改色,此时竟会说出如此卑微的话。
他果然爱惨了钱莱,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阿莱,我已经,我已经逼自己很像他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绝情……”关翊航捂住心脏,剧烈的心痛几乎让他站不直身体。
“你以为我杀了方忱,所以就要杀了我替他报仇对不对,你永远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