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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步返回内殿之中,任凭如何唤寻,承汲始终没有发现小承恩的踪影。
“君王之言不敢轻信,承恩同你一样,皆是无辜之人,求你求你一定要保全保全他的性命!”
恍惚慌乱之中,毓亲王最后的嘱托一声声回响耳畔。
就在这时,后殿中,一处隐蔽之地引起了承汲的注意;这里有一扇不高的暗门,用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快!多用些火把照着亮!快将人拉上来!”
“已然拽住了!快用力往回收啊!”
跨出暗门,此时,隔着一排不足一人高的绿植,承汲清晰听到了侍卫、宫人们的阵阵喊声。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未及多思,承汲越过草木直奔向火光闪动的后湖。
当承汲来到湖边之时,溺毙之人已横尸岸边。
“姚护卫!禀姚护卫,溺水之人乃是一孩童!”
脑中嗡嗡作响,双腿忽然变得沉重,承汲费力地迈出步子,缓缓地朝那具尸身走了过去
就在承汲愣愣地望着那尸首之时,小同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啊!这这不是毓亲王的儿子嘛!好端端的,一转眼的工夫,他他怎就溺死了呢?”
“宝天!宝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死了!全都死了!”
“宝天!”
“姚护卫!姚护卫!”
当承汲醒来之时,天已然大亮了。
“姚护卫!”“天天师!”
“你安心歇着,不必急着起身!”“奴才皇上”
“西宁殿之事已然了结;此刻,朝堂之上,毓王亲笔写下的悔罪书已现于文武百官面前!”
轻轻拍了拍承汲的肩膀,随后,天师为其递上了一盏温热的清茶。
“敢问天师,承恩是不是真的溺水而亡了?”
这一刻,刚刚醒来不久的承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与判断,他完全不能确定承恩之死究竟是突如其来的现实还是虚惊一场的梦境。
“实为意外之不幸,毓亲王之子的确不在了。”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长话短说!听同公公讲,你本是奉皇上之命、带着袁承恩入西宁殿与毓王最后一别;谁曾想,其调皮贪玩儿,趁你们失于留意之时,竟悄悄经后殿中的暗门跑了出去。恰逢天降绵雨、石子路滑,或许是玩耍间的不慎失足,那孩子落入了距西宁殿不远的后湖之中;待宫中巡经侍卫发现之时,他已经没命了!”
“昨夜,奴才只顾着与毓亲王言说圣上最后之意,着实没能尽心看护好年幼不更事的承恩!”“事发突然,姚护卫并非未卜先知的神仙,又何必太过自责呢!”
“皇上!皇上他”“宝天!皇上乃仁君圣主,自会宽宥你这一次的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我的无心之失竟让承恩丢了性命!奴才有罪!奴才有罪!”“你没有罪!皇上定不会对你降下刑罚的!”
承汲刚要再开口,天师继而说到:“为着毓亲王之事,姚护卫怕是已经几日几夜没歇好了;现下,暗夜已过、云雨皆散;皇上不急着召你,你便安安稳稳地歇一歇吧!”
“属下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毓亲王如何了?”书房中,四王爷低声问到。“回王爷,今日早朝,诸王公大臣亲眼目睹了毓亲王留下亲笔之悔罪书,其间,毓王对献计德妃投毒、唆使二皇子残杀手足之行供认不讳;昨夜,就在宫中的西宁殿,毓亲王自知穷途末路,无颜苟活于世,遂饮毒自尽。”
“毓王府之家眷,皇上有无降罪啊?”“遵圣上之意,毓王妃随夫殉葬,侧室贬为庶民;念毓王之子尚且年幼,亦免于刑罚、贬为庶民。”
“如此说来,皇上法外开恩,没有将毓王一脉断绝。”“皇上虽予免罪,可老天却偏偏夺了毓王之子的性命。”
听此言,四王爷执笔之手不由地一颤
傍晚之时,小同子来到了承汲的居处。
“宝天,这会儿,你可觉得好些了?”“好多了!身上有了力气,头也不再那般昏昏沉沉的。”
说罢,承汲勉强一笑。
“有师傅在,皇上身边儿暂且不用我伺候;方才,我特意从膳房寻了些吃食,合不合口的,你多少用一些吧!”“小同子,真真是辛苦你了!”
“比起你,我哪里还算苦!你藏在心里的苦,才是真正的苦啊!”
彼此相对一视,随后,小同子将食盒中的饭菜一样样取了出来。
“宝天,毓亲王一死,你的仇算是报了吧!”
小同子此言一出,顿时,承汲的心猛地一沉。
“是!我的仇报了!”
“既再无冤仇,日后,你便好好儿地过吧!你是御前护卫,能得皇上恩遇,在这皇宫之中便有无量的前程!”“是啊!留在皇上身边,我就有无量的前程!”
“自今日起,过去的就让它全都过去吧;往后,咱们会有好日子的!”“是!咱们的苦吃尽了,以后,全都是福了!”
不知恍恍惚惚地过了多久,夜色深沉之时,承汲再一次从梦中醒了过来。
未曾动过的饭菜已然凉透了,披衣而出,承汲一步步走到了西宁殿后湖岸边。
立于岸边,细细回思,承汲暗自心言:君王之言不敢轻信,即便毓王写下了认罪书,可依旧没能保住承恩的性命。不过,承恩本是在中殿,顽皮好奇之下,纵使其走到了后殿,一片昏暗之中,他又是如何发现了那扇隐蔽的暗门呢?即便发现了,跨出那扇门,他又为何要跑到这后湖边呢?难道,承恩之死真真是冥冥之中上天对毓王昔日罪孽的必然惩罚吗?不!不会这么巧!这很有可能就是皇上暗中命人而为!可是,对承恩下毒手之人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难不成,严守在外的小同子根本就不知道,那预谋之人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西宁殿?
想到此处,承汲不由地一惊;而就在此刻,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身后正有一个人在悄悄靠近
第236章天师害命,冥婚安魂()
“何人?”承汲猛然转过身。“姚姚护卫!”
此时,一片漆黑之中,一个身影正试探着、懦懦而出。
“你是何人?”“奴奴才是宫中的侍卫,才入宫不久,姚护卫怕是瞧着眼生!”
“已然入夜,你怎的独自在这后湖边,还躲躲藏藏的?”“方才,奴才本是跟着兄弟几个在宫中巡夜,许是晚膳时吃了没煮熟的东西,一时闹了肚子,这才跑到一边缓了内急。谁知方便之后,偶然看到这后湖边有人,奴才遂跟了过来。”
借着有限的光亮,承汲稍加仔细地看了看这侍卫的模样。
“我记起来了!你的确是宫中的侍卫,昨夜,随同公公守在西宁殿外的便有你!”“是!”
稍稍一顿,承汲接着说到:“看见后湖边有人,你便上前一探究竟,难不成,是担心有人投湖自尽啊!”
“这后湖”“这后湖中,已然不明不白地送了一条性命了;若再有人投湖自尽,岂不成了一潭聚阴气、葬孤魂的鬼湖了!”
听此言,那侍卫微微低下头、皱了皱眉。
“若是姚某人没有猜错,今夜一遇,兄弟怕是有话要说吧!”
见对方踌躇不语,承汲继而说到:“在这皇宫之中,你我皆是奴才,即便你说出了什么不敬之言,我也断断会守口如瓶;我会保着你,因为,今日保着别人就是明日保着自己。”
“姚护卫!奴才实话说了吧!昨夜,那溺毙在湖中的小儿,是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的?你怎知他是被害死的?此言可有凭据?”承汲压低声音、即刻问到。“我我是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什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奉上命,奴才一直守在西宁殿外;可站的时候久了,腿脚吃不住劲儿,便想借着方便的机会寻个隐蔽点儿的地方坐下歇歇;于是,奴才就一个人朝殿后走去;可谁曾想,刚刚走到后面,奴才便看见一个人正拖着一个挣扎的小儿往湖边走!”
“那你为什么不高声喊出来?”“奴奴才一时被惊着了,真真是不敢出声啊!”
“那人长什么样?你看清楚了吗?”承汲紧跟着问到。“我奴才奴才看得也不是那么真切!”侍卫显得有些紧张,低声答到。
“你看清楚了,是不是?你不敢说出来,对不对?”“毕竟是夜里,奴才亦不能十分断定啊!”
“告诉我!告诉我是谁!”“奴才瞧着,好像好像是”
“是谁!”“好像是天师!是皇上身边的天师!”
“皇上,昨儿晚,您歇得还可安稳?”晨起,承天殿内,楚公公向皇上奉上净口茶。“嗯!还好!无梦惊扰,一觉天明!”
“对了!你昨天去看过姚护卫了吗?他没什么大碍吧!”搁下茶盏,皇上问到。“回皇上,姚护卫一切安好,此刻,已然候在殿外了。”
“毓王之子意外丧命,一时间,他心里多少有些受不住!”“姚护卫乃重情之人,绝非铁石心肠之辈。”
“莫说是他了,就连朕都觉得生死有命,世人半分左右不得!”
停下来,皇上不禁叹了口气。
“如今,毓亲王府已然败落人散,那孩子的丧奁之事怕是再无人用心操持了。”
“楚维盛!”“奴才在!”
“传朕旨意,于皇陵中选块风水俱佳之地,遵亲王嫡子之礼,好生安葬袁承恩。他是朕的侄儿,朕这个皇叔必得给他最后的体面!”“是!奴才遵旨!”
将念珠戴在手腕上,随后,皇上说到:“记得有一回,朕听几个老宫人闲话,说是早夭、未及婚配之人死后怨气极大;若要安抚神魂,便需在其成人之年,为其配一桩冥婚。”“是!从前,奴才也听过这样的事!”
“朕曾听皇后说起过,似乎是一年前,岳之麓的嫡出女儿因病亡故,其年龄仿佛与承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