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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魂仅是逸出数声轻笑。
“好,反正我似乎没有退路,你带路。”秦朗思量一番,决定道。倘若这男魂胆敢骗他,他就轰得他魂飞魄散,他如今有莞灵法力,倒是没必要那么怕事!
“路”字甫脱口,烛光还不小心眨了两下眼,身处的景物却已全然改变,原先的石柱石林烟消云散,从头到尾都回荡在耳畔的尖细鬼嚷也全数静默,这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如雷贯耳,背后是一片高耸得难见终点的黑色石壁。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朗很是惊诧。
“我说过,眨眼瞬间,我就能带你来到灯山。进来吧。”男魂率先穿透黑色石壁,烛光急急跟上。
石壁之内,是水乡泽国,男魂漂浮在水面之上,毫无心理准备的秦朗却是一头摔进了赤黑水里,所幸对他而言,他在九天之时就常跌落莲池,这一大池的黑水还溺不死他。
“当心别饮下那水,这里是忘却之河的源头,每饮下一口,便会淡忘俗世之情。”半透明的白衣男魂淡淡提醒。
闻言,秦朗飞跃上半空之中,心有余悸的吐出了满嘴的黑水,看向他:“早说么?”
“现在说也不晚。”白衣男子头也未回的淡淡笑道,翎玉仙座喜欢的男子也是个痴情的种子呵,他要是真饮了这忘却之河的水,也就好了。
不过到时遭殃的,就是他了。
男魂领着他,飞了半晌。秦朗好奇地左右搜视,发觉每在赤黑水边皆蜷坐着一道身形,低压的头深深埋在双膝间,没有痛苦哀号和炼狱酷刑……
这里,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飞在前头的白衣男子停下脚步,指向一处光簇道:“你要找的,在那里。”
随着男魂的指示,秦朗瞧见一抹光亮,静静的躺在黝黑里,昏亮不定。
“莞灵?”秦朗不确定地唤,脚下步伐略略停顿。
那抹光簇毫无动静。
“莞灵!”秦朗加大了呼唤声。
“恐怕她对这俗世之名已不带任何情感眷恋。”白衣的男子淡淡的看着秦朗,轻飘飘道。
“什么意思?!”秦朗回头。
“灯山之内的精灵亡魂,无论饥渴与否,只有忘却河的河水能填腹,饮了,便忘俗世众情;不饮,便难忍喉间炙热,而她……”
“她饮了那该死的水?!”
我要带她走!()
“她饮了那该死的水?!”秦朗吼出白衣男子未出口的话,箭步上前,见到的却是散发着晕黄淡淡光泽的雾翎。
只见雾翎之上,慢慢的飘出了抹白影,确是莞灵。
“莞灵?”秦朗伸出了手,抚住了莞灵的肩膀,慢慢的深情呼唤。
莞灵的精魂没有半点反应。
“她饮了忘却河的河水,你忘记她吧,回去吧。”半透明的白衣男子看着一脸惨白的秦朗,淡淡的道,说出了这次帮他的中心目的,就是告诉他这件事。
秦朗却是不甘的揪住莞灵的肩胛,使劲拉扯。“你吐出来!快将水给吐出来——”随着身躯的强烈晃荡,那张半垂的面容,一寸一寸地慢慢抬起,呈现在秦朗面前。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属于莞灵的模样……
不同的是,那张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没有丝毫感情,就那样空洞的看着他,连不悦都没有。
“这鬼地方待不得了!我带你走!只要一回到秦宫,你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全给想了起来!我不许你变成这副鬼样子!”秦朗再拉起莞灵的手,却发觉莞灵的手突然间变得很是沉重。
“为、为什么拉不动?!方才明明——”秦朗回头,问向白衣男子。
“这里的亡魂不上手链脚链,原因就在只要他们离地一分,加诸在他们身上的重量便达百倍,肩负着整座灯山的重量,你说她重是不重?”白衣男子淡淡的笑道,不紧不慢的解释,虽然语调中不带任何调侃,但浅浅的笑意仍让人倍感刺耳。
“我要带她走!”秦朗看向白衣男子,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坚毅。
“当然可以。”白衣男子凌空一划,顿时水面上兴起一阵波澜。
忘却之水,忘情之水,天下万物有谁能抗它的忘情封咒?情若能忘,自是不再眷恋,没有了眷恋,又岂来不舍?
白衣男子薄美的唇线微启道:“只要她愿意开口与你一块回去。”
“莞灵……”秦朗缓缓蹲跪在她面前,款款深情道:“我是你最爱的情郎,我是拂沉帝君,同我一块回去吧。”
莞灵连抬头也不曾,恍若不闻。
“当年,你为了我拒绝了对你一往情深的广天神君。当年,你因为我拒绝了你,你宁愿一死。当年,你为了我,毅然的自坠九天。当年,你为了我,烧尽了五十一州的生灵。当年,你为了我……”烛光自言自语,眼眶里不自觉的满溢了浓浓的深情,一个不自抑,深情滴落,撒进了忘川河里,划出了圈圈深情。“你可知,我自梦里一见,便对你一见倾心了。当日,蟠桃会一舞,你便是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我虽贬下了凡尘,喝了这忘川水,可是骨子里,血液里,心里,却是不曾将你遗忘。你都能感动了我,让我记得了你。我也是可以感动你的,你是那么喜欢我,你是那么喜欢我,我绝不准许你独自在此,也绝不准许你独自弃下我!莞灵,你听到没有!”
不如在爱人怀中缠绵一晚()
秦朗的一番深情,却好似风吹过般,过了也就过了,没有再莞灵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莞灵冷漠依旧,没有抬头。
秦朗见状,咬了咬牙,拉着莞灵硬要将她驮负在背上,奈何莞灵的重量犹似巨岩,别说驮负了,他连要拉起莞灵都困难重重。
白衣男子仅是静立一旁,看着失败的秦朗一次又一次地背负着莞灵,强撑起身子的狼狈模样。
背了又摔、摔了又背,好不容易拖行了数寸,秦朗已气喘如牛,双膝上布满了磨破皮而沁红的血迹,湿背上所负载的莞灵却因离地数分而变得更加吃重。
“你驮负着她,还来不及走出石壁,她的重量便会压碎你。”白衣男子在秦朗身后淡淡提醒道。
秦朗每走一步,脚下的土便沉陷数寸。不出五步,莞灵身躯上的咒封便会变成数百座灯山般的重量,到时只怕秦朗会化成一摊尸泥。
秦朗只若未闻,即使身躯已经弯得几乎要折断,喘息的嘴仍不住地埋怨莞灵,“莞灵,你怎么这么重,回去我定是要你减肥的!你丫的,猪变的吧!石头也没你重!也是,你本身就是石头变的!你丫的石头脑袋,谁让你多管闲事救我!”秦朗越骂越火,越火就越有精神,让他硬迈了好几步。
好重……他的腰骨好似要被压断了……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淡淡的吁了口气。没想到,他尽是如此执着。
他乃是拂沉帝君,虽说贬下了凡尘,但是若是因此被压死在了灯山下,到时他也是吃罪不起这罪责的。
他怎么这么固执呢,他怎么就这么一往情深呢?白衣男子看着犹自努力往前蹭的秦朗。
在他心里,不是只有皇图霸业,不是只有彪炳青史,不是只有效忠天帝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儿女情长了?
“你今日死在了这里,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拂沉帝君!”白衣男子加重了语气道:“你可记得自己是谁?你可记得自己的使命?”
秦朗只是笑笑,轻松道:“谢谢你。我的使命,我一直都是没有忘记的。我曾对天帝起誓,士今遇国主,当以珠玉之身报之。天帝让我去凡界,传道于灵长,使其养化道德,润善其神,使之慈爱有情,运阴阳养万物,明天理、国法、人情,敬神明,被福祉,供奉香火。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没有让天帝失望。我和莞灵每年上供的香火,都是有多无少的!”
他原是九天上仙,无无明,无明尽,无老死,无苦集,无智亦,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以为就是这样,就是永恒了。
哪知道,会遇上了她,因空见色,由色生情。
从此他的上仙之道,从此他的遗然绝世,从此他的死生明灭,都只为了她而存。
从此他的温润光华,从此他的风度翩翩,从此他的圆滑世故,都只为伴她而附。
功成名就如何,名登大宝又如何,与其在大宝受世人膜拜千年,不如在爱人怀中缠绵一晚。
将莞灵带去了哪里()
功成名就如何,名登大宝又如何,与其在大宝受世人膜拜千年,不如在爱人怀中缠绵一晚。
在九天,他是高不可攀的天,莞灵是深不可测的海。天和海虽永远不会相交;但他们一直都是在对方的心中。
如今他们都已坠下了凡尘,他们终于不再是平行线,终于可以相交,她是他的妻,他为什么要放手!
“你如此痴迷,可知下场如何?”白衣男子拢了拢袖,语气变得很是深沉。
“虽说这里暗示暗了些,不是很让我舒服。但我如今好歹也是芙蓉花下风流鬼一只,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无悔!”秦朗说得轻佻,语气却很是坚定。
白衣男子却是轻叹了声,原想着秦朗定是个要江山可舍美人的主,定能让他知难而退,没想,没想却是人算不如天算。
“罢罢罢,你走吧!”白衣男子语气里竟带了些许挫败,拂了拂袖,一把将秦朗甩了上去。“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的,拂沉帝君,你当珍惜现在,好好珍惜你所拥有的!”
一阵厉风刮来,秦朗却是被卷上了人间。摔落地面的一瞬,莞灵的魂魄却是又消减,藏进了雾翎里。
秦朗抓着雾翎,半天没回过神。莞灵的魂魄藏于雾翎中,可是她的肉体却是去了哪里,偏偏自己那是昏死,不记得了。
秦朗不记得,不知道没关系,自是有个知道的。
土地!
“倦灵仙子的肉身去了哪里?”秦朗踹了踹土地,带土地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