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果最终派下来指导张禄的,还是裴玄仁,他把张禄带离泰山,返回中鼎,继续修行。至于白雀儿、步爵,也都安排了仙人为师。
时光如同流水,转眼又是三十多年过去了,转眼间就来到了曹魏正始五年同时也是蜀汉延熙七年、东吴赤乌六年。这一年密县的张秩张仲平高寿七十一,终于到了弥留之际。
张秩当日得其兄张禄教导,曹军一入雒阳,便即前往投奔,从一名小小的书吏做起,官职逐步攀升。不过他出身普通、学问有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全靠着几十年如一日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才混上三任县令长、一任郡丞,止步千石,比他老爹差了一大截。六十四岁致仕还乡,旋靠名禄夺取了族长之位。
老头儿经常对儿孙辈们提起自己的哥哥张禄,说:“家兄若不求仙,而仕朝廷,九卿可致也。”又说:“昔太祖武皇帝曾与家兄为友,誉为天下奇才。”
如今老头儿年过七十,也算高寿,躺在榻上就等死啦。这一日迷迷糊糊睡去,又复迷迷糊糊醒来,四周一寻摸,这人都哪儿去啦?就算儿孙不在,也该有个侍妾伺候自己啊,自己还没死呢,难道就都跑散了?传言那混蛋儿子貌似跟他庶母有染,我只怕引发丑闻,干脆抛诸脑后难不成传闻是真的吗?可你们也不用那么着急吧,等我死了再勾搭也不迟啊,我这还能有几天哪!
正敢愤懑,忽见一人步近榻前。张秩伸手指指嘴巴:“将水来吾饮。”随即就觉得一股甘露倾入口中,清甜无比,甫一咽下,脏腑通泰,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于是定睛一瞧,伺候他喝水的却既不是侍妾,也非仆佣,而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窄袖长袍,须发黑如漆染瞧着眼熟,这又是谁了?
只见这年轻人凑近一些,低声笑道:“仲平,尚识我否?”
张秩陡然一惊,猛地伸手抓住那人衣袖:“阿兄,得勿成仙耶?!”
原来这年轻人不是旁人,正是其兄张禄张伯爵。张秩心说我都快死啦,怎么你还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难道真的修道有成,已经成了神仙吗?!
张禄微微一笑:“吾将登仙,故来望汝。”
他在裴玄仁指导下又修了三十多年,终于一朝突破,达到了最高境界“致虚”,行将飞升天界。临走前一时起意,去瞧瞧我那兄弟死没死,过得如何吧。
修仙本当断绝俗世尘缘,但还真没有凡人想的那样绝情。所谓飞升,就是要离开凡人世界,飞升到天上世界,可并非一去就不能回头的,仙人随时可以下凡去照看家人亲眷有必要真的彻底断绝关系吗?仅仅因为若留恋亲情,你就舍不得出远门儿哪怕不是一去不返则修道之心不诚,必生心结,会拖慢进度而已。张禄对此并不在乎,一则他跟张秩的兄弟之情本就淡漠,二来我都要走了,这再看一眼的,还能瞬间又打回地仙原形去吗?
所以他过来了,兄弟二人相对唏嘘。张秩就说了,哥啊,你虽然抛下我去修仙了,我可一直没忘记你,你瞧,这案上还供着你的牌位哪。张禄转过头去一瞧,就见牌位上写着:“先兄上成公讳禄之位。”
张秩给解释,说这“上成公”的名号乃是高祖文皇帝赏赐的,据说文皇帝昔日承欢太祖武皇帝膝下时,曾经有幸见过你一面,深慕风采,因此登基后就赐下此号。张禄心说当初我几次见曹操,曹丕跟身边儿呢吗?怎么没有印象啊
张秩还想招呼儿孙都来拜见,张禄不打算再多作纠缠,就摆手说不必了。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一事来,转过头去对张秩说:“五十岁,天下大乱,河南不可居也。待东吴定,弟家当迁建康建业,可避其祸。切记,切记。”
说着话就出门而去。张秩远远望着,就见他哥一出屋门,就跟踩着无形的阶梯似的,一步步越迈越高,很快就高过屋檐,瞧不见了随即传来院中家仆们的惊呼声。
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飞行法术,只有古老传承的所谓“列子御风之术”,身如枯叶,随风而起,扶摇上下要是根本不刮风呢,这法术就没用要是刮狂风呢,施术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飞到哪儿去
所以张禄如同攀登阶梯一般,踏空而上,并不是飞行,而是完成自己**的最后转化。“致虚”之境,即以凡界万物为实,而修道者将身化虚,不再与凡物相同,也不再受凡间规律、因果的约束。此前即便隐遁深山,不接外物,终究还属于凡间的一份子,就好比再怎么孤高的天才学生,平常不听老师讲课,也不跟同学接触,自己独自学习,但说破大天,他终究还是在这个年级,在这个班上。
可是等到修成天仙就不同了,仙人亦可长驻凡界比方说此后刘累就再不能上天,而只能跟凡间猫着啦。你早就把本年度的课业全学完了,只是碍于升学制度,还不能立刻跳级,可是差一两个等级还则罢了,真要是有博士的水平,却还窝在小学里,就算再怎么沉下心来,再怎么伪装,也必然跟那些小屁孩子格格不入啊,天然会被排斥在外。
既然如此,不去何为?
张禄每向上攀登一步,他的**转化就更精深一步,他距离凡世的距离就越是遥远。张氏仆役们在院中看来,就见一青年一步步迈向虚空,越来越高,当原本眼前一个正常人,因为距离的关系逐渐缩小到拳头大小的时候,突然之间,踪影不见对于张禄来说,这就是真正的飞升啦。
什么叫“破碎虚空”?那便是打开了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从此可以自由往来,再无阻碍。如果未成仙道,不经过这一番身心洗炼,凡人是无可前往天界的或许过去可以,但自从尧帝“绝地天通”之后,就永久地丧失了这重一可能性。
当然也不是没有特例,比方说,通过海外那座孤岛上的“天渊”不过太岁把天渊给堵上了,要是不堵,或许也只有当日的于吉那般,已成地仙之身,才可能攀缘而去。还有一种可能性,是被仙人带上高天,但在天上必不可久存也。所以那时候刘累就说,这孩子还没成仙道,就算他真是灭祟之人,你现在带上来能有啥用?
张禄这回是真的成仙啦,不用仙人指引,自然登天而去,之所以身影突然间消失,正是因为进入了仙凡两界之间,可由仙人自由往来的通道。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再观瞧时,已在一片浮云之上,随即身前传来话语:“何人擅闯天庭?!”
张禄定睛望去,却不见人影,只好一拱手:“上成公张禄,初登仙界,烦请指引。”
对面那声音“呵呵”而笑,随即一仙显露身形:“汝来矣,吾待之久也。”
张禄一瞧,熟人啊,赶紧微微一揖:“见过南华仙师。”
那仙非他,正乃南华仙于吉是也,当下微笑着瞬间迈近,一把攥住张禄的腕子:“来,来,来,随吾往谒玉帝去。”
张禄嘴角略略一抽,心说竟然连“谒”字都出来啦看起来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张刺谒就真的坐稳了天庭了!
附:后汉书方术列传:“上成公者,密县人也。其初行久而不还,后归,语其家云:我已得仙。因辞家而去。家人见其举步稍高,良久乃没云。”
第八十章、慵懒宅男的天上生活
数十年的时间,张禄当初设计的凌霄宝殿早已竣工,但周边五楼十二城尚且残缺,好在以云雾遮掩,并无损主殿之辉煌,不会瞧着跟栋烂尾楼似的。
有群仙相助,张坚又幻化出来不少的金甲力士,于双阙前执戟而守。张禄跟随于吉来到这里,瞧着那些力士的打扮,不禁回想起当初在汉宫中为郎的往事来昔日同僚为友,今日君在阶上,我列阶下真特么的让人感觉郁闷。
不过也就些微不舒服而已,他本人并没有足够旺盛的权力欲。再说了,我若想人间为帝,如今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最简单的办法是暗杀某帝,变化其形,不过有病才会去变曹芳、刘禅,而孙权么,估计活不了多少年啦我不在乎什么鸡首、牛后,也没觉得当玉帝就有多么幸福。
而且玉帝的格局,也不过这浩渺天界而已,张禄可是见过根本不在他治下,完全莫名出处的心模和尚的,他有更高的奋斗目标,则视天界一如凡间,真没什么可留恋的。
且说张坚搞得还挺气派,真派个仙官出来,先请于吉、张禄在陛下等候,然后才入殿通传。时候不大,便听招呼:“玉帝宣上成公入殿!”张禄瞟一眼于吉,低声问他:“我是不是要先报名哪?还得卸剑、脱鞋?”于吉“呵呵”一笑:“尚无此礼。”
想想也是,先不说仙人们逍遥自在,本不服管束,他们大多都是中小地主出身,就没几个见过大场面的,你还真找个孙叔通出来给制朝礼吗?刘邦手下咬着牙认了这一套,那是因为他们多年跟随刘邦作战,是老部下、老臣子,群仙跟张坚之间可没这么一层关系啊。
于是大步迈上丹陛,进入殿中。四周一打量,嗯,这就有点儿“万神殿”的味道了,两列仙人,穿着各异,外貌也是千奇百怪,就跟凡间的朝堂大相径庭。玉帝张坚端坐殿上,戴冕着衮,身周有云雾缭绕、五龙盘旋、瑞气氤氲啊呀,我忘记告诉他了,玉皇大帝你就得一身金灿灿的,虽然俗点儿,可那才够炫。
张禄叉手躬身,行了个凡间拜见尊长的常礼:“张禄谒见玉帝。”你不会要我跪吧?你要真有这规矩,老子当场掉头就走,这仙人我不当了!
还好,张坚真没挑礼,只是满面喜色:“卿终来矣。非独朕待卿,此高天群仙,皆盼卿来如望云霓也!”张禄忍不住嘴角又是一抽,心说“朕”都出来啦但老子绝不称“臣”!
随便寒暄几句,就入正题,张禄说我来了,来帮你们灭祟,但虽然谶言有说,我还真不清楚这祟该怎么灭法儿。张坚说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反正咱们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