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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吴情的原则一向是在她面前可以畅所欲言,可是出了这兰院,就要把嘴扔下,把眼睛和耳朵带出去。
翠儿也知道吴情的性子,所以才会这般表现出来,然后才道:“姑娘是不知道八姑娘的要的主意,奴婢可是听说六姑娘可是气呼呼的从八姑娘的院子里走的,而且奴婢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绕到了八姑娘的院子外头听了一会,那里面也是骂骂咧咧的,而且还有摔东西的动静呢。”
“噢,没被别人发现吧?”吴情先问道。
翠儿笑着摇了摇头,道:“姑娘放心,八姑娘的院子离咱们的又不远,我不过顺路,没有丫头看见。”
翠儿办事越来越稳妥,吴情心下有数,点了点头,道:“可知八姐姐与六姐姐为何争吵。”
扑哧,翠儿未语先笑,道:“说出来姑娘可别笑话,奴婢在墙外虽说听的不大真切,可也理出个大概,八姑娘怕是也相中了赫连家这门亲事呢,只怕打着给六姑娘做滕妾的主意呢。”
“滕妾。”吴情淡淡的呢喃着,嘴角划过一丝轻讽,心理也存了与翠儿一样的不屑。
尸子曰:“尧闻舜贤,征之草茅之中,妻之以蝗,媵之以英。”虽属姐妹同嫁,但姐姐是妻,妹妹是媵,即随嫁者。媵就是后来的正妻之外的“副妻”,既妾。
其实滕妾一般是跟随正妻一同嫁到夫家的女子,若是六姑娘跟赫连家的亲事真成了,而赫连家又同意了吴家这种姐妹同嫁的意思,那吴绡就算是滕妾当中规格比较高的一种女子,只比亲姐妹低一级。
当然滕妾的地位要比妾高很多,有正式的身份,可以出席正式的宴会等等。这样的制度一般在贵族之间非常盛行,比如孙权的母亲就是和她的妹妹一同嫁给其父孙坚。从政治角度讲,这种制度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嫁女一方的利益。假如作为正妻的女子死去,或者没有生育,那么滕妾取代她的位置,以滕妾和“娘家”的密切关系,依然可以保证“娘家”的利益。
当初吴家大姑娘出嫁的时候要是用了这样的法子,如今吴家也就不必再往过嫁女了,只不过依吴情看来,吴家既然头一个姑娘都没用这样的法子,如今本就是叙贤了,若是再用,只怕就要落人口实了,而且对吴倩也不好,这不是暗中诅咒着吴倩早没的意思吗,连后备军团都准备好了。
“姑娘,袁妈妈到了。”十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主仆两个有默契的停了刚才的话头,袁妈妈进来的时候,就见翠儿正拿着针线在绣墩上坐着,吴情就歪在一边的榻上翻着书看。
袁妈妈瞧着吴情不过普普通通的一身家常水红短袄,下身着了件鸦青色绣月白色梅花的综裙,说不出的舒适,眼神一低,福身道:“姑娘,你寻老奴?”
吴情其实从打袁妈妈一进来就在打量她,直到她福这个身,才让吴情心理有了更深的警觉,一个人的习惯,就像你的性子一样,若非经历过大的变故,很难改变。
吴情到底不是一个真正养在深闺的庶女,虽然没见过什么有脸面的人物,当然了,她真正见到过、甚至在一块呆了三年的人,是个大人物的事,她自己并不知情。
可是吴情初到陌生的环境,都有一个身体的潜在机能在发挥作用,那就是警觉性,一种对未知环境的警觉,回来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事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所以她只把心思用到了外边的事上,院子里的事只交给了翠儿,十五的性子向来不适合做这些,翠儿一人又把心思用到了采微和采屏身上,到底还是忽略了。
刚刚袁妈妈这一福身,吴情就想起了跟在华硕郡主身边的乔妈妈和柳妈妈,两人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身上不只带有宫里人的傲气,还有自小养成的规矩。
吴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书,柔声慢语的开口,道:“听说你会养花?”
袁妈妈垂手恭立道:“谈不上会养,不过是喜欢摆弄罢了。”
吴情又道:“那妈妈怎么想起在厨下做活了,府里不也有专为主子们养花的差事吗?”
袁妈妈摇了摇头,道:“老奴性子冷,不大愿意说话,以前是在府里的花房的,后来花房里的婆子都不大喜欢老奴,这次三房的主子回来,原本三房院里伺候的下人大都到了年纪,都发嫁出去了,而且姑娘和少爷们也都回府,一时抽调不出人手,就把老奴从花房里挑了出来,刚好老奴以前也做过烧饭的活计,便被分到了姑娘的小厨房。”
简洁明了,吴情淡笑的点了点头,道:“妈妈到是长了一双巧手,闲时养花,忙时弄饭,到是两不耽误。”
微顿了一下,吴情又道:“妈妈都善养什么花。”
“姑娘喜欢什么花?”吴妈妈回道。
吴情笑了,道:“我喜欢杜若,麒麟花也成。”
袁妈妈摇了摇头,道:“杜若老奴到是知道,只是这麒麟花,老奴却是头回听闻,想来还是孤陋寡闻了。”
麒麟花,又名刺红梅,铁海棠,原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只情不过是想到了两种花一样的花语才随口道来。
听了袁妈妈的话,笑了,道:“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说是这两种花都有一种花语,也就是代表着信赖、信任和忠贞。”说完就定定的看着袁妈妈。
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眼神像是有穿透力一般,让袁妈妈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不过到底也是经过风浪了,压下了心内的冷意,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道:“姑娘到底见过的多,老奴只知道养花,却从来不知道花还有自己的语言。”
吴情柔声道:“事物也是有感情的,就像人养花,养鸟、弄鱼,偶乐把自己的思绪诉说给这些动物、植物,对于人不过是一种感情的寄托,可于花鸟鱼虫,久而久之,也变得有了感悟,就像是佛祖度化一般,不过是天长日久的事罢了。”
第98章 试探()
袁妈妈笑道:“看来姑娘在庵里到是学了不少的东西。”
吴情摇了摇头,道:“不过是自己了悟吧,学多学少,有用方知。”
袁妈妈想了想方道:“姑娘,这杜若花又名姜花,花形似蝶,花色如雪,妖柔飘美,原是含蓄温婉的形状,却有最放肆热烈的香气,只是凋落的快,倒显得有几分惨戚。”
吴情却是不在意的道:“我曾在青州听到过一首诗:汀州春晚乐忘归,野草幽花兴趣微。
翠叶参差舒凤翮,斑心点缀戏儿衣。掌中玉燕翩将舞,钗上银蛾乱欲飞。便想此身为钓叟,沧江烟雨白鸥矶。”
袁妈妈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笑道:“姑娘真是好文才,只是老奴是个粗使婆子,却是不懂这些的。”
吴情也不在意,点了点头,朝着十五道:“给袁妈妈一两银子,算是这段日子的辛苦钱。”
袁妈妈福身到了谢,而上没有惊喜,也没有讨好,拿过了十五递来的银子便告退了。
翠儿笑着出门寻了兰朵、兰心说话去,十五就皱着眉头看着吴情道:“以前怎么不知道姑娘喜欢这种花,听着就让人觉得伤感。”
吴情摇了摇头,也没多说,提起杜若,只因为这种花的花语便是忠贞,也是她对袁妈妈的试探。
不过之所以想起杜若,却是因为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都说喜欢杜若花的女子都会有一段伤感的往事,就像杜若花的故事一般。
杜若是一种花,花开如蝶,花色如云,妖柔飘美。只是花期不长,且易给人凄美绝伤的感觉。所以爱着这种花的女子也必将是一个美丽而又有着伤痛的女子,至少她的心里应该有一道不易被觉察的隐痛
大抵是三月,春风暖融融地拂着彼岸烟柳,明媚的阳光如一抹淡色的流云。就这样的氛围下,一个原本就惹人注目的女子缓步而行,这是怎样一种动心和舒畅呢?大多绝世难逢的爱恋最初就是一个开始,参融了太多的美好想象与感觉。
相思百年,我们原本就是一个对形影相随的鸟儿,前世错过了月前海誓,今生上天入地也要找到彼此的爱恋。只是,风云瞬变,谁又能乞求这世间存在永恒的定律呢?
那个女子,她所有的爱恋都幻化成一缕淡若流云的心绪,缠绕在心,环环相连,丝丝相扣,纠缠在年年月月、生生世世的梦境里。百年,这又怎么能算是一个太长的守候呢?
杏花雨天,忧淡的女子执一把青柄蓝调伞,黑色的长裙如同一个阴暗的咒语,怨恨着这个失却阳光的日子。蓦然,一朵如云似锦的艳丽涌入眼帘,那灰暗尘古的墓土上,赫然开满了惊目花儿。
花开如蝶,花色如云。
动心的刹那,是无止无休的痛与挣扎,错过了一世的渊源,何来天长地久的盟约。依偎的也只不过是这杏花雨天里一座孤寂的荒坟。此刻,坟上那色泽鲜丽的花儿,又怎么给你如麻的相思与痛呢?忘却本身就是一种不断的痛。
远去了,远去了,远去了的是我不再伤痛的相思!而爱却无法不深刻!
青丝盼断天涯梦,唯有残窗一帘月!
我们不再哭泣,那是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风雨里那抹最亮丽的花色。
那是杜若!融合了美和痛的花!
知道吗,这种花有着世上最深刻的东西,那是执着不悔的爱恋;知道吗,这种花有着人间最纯真的东西,那是一个女子生生世世的期盼与等候;知道吗,这种花会让你感觉到与世难逢的伤与痛,是这世上最后一次为了爱而埋藏了幸福的花儿。
因为守候爱而失去爱,因为失去的爱而守候着爱,这是怎样的一种茅盾?这世间的事原本就有一种无法谐和的茅盾,你又怎么能轻易地逃离而去呢?
谁给了你美丽与忧伤!
谁让你的爱恋从此烙上不尽的伤!
细雨飘飘,好一把青柄蓝调伞,它能遮住你眼中凄凄零泪吗?
故事是无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