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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动着手上那枚过于宽松的戒指,默默地听着唐山海问陈深来上海几年了,问陈深怎么没有带太太一起来。她有些紧张地听着陈深的回答,直到陈深开玩笑说,让唐山海帮他找一个太太时,徐碧城这才眼神闪了闪。唐山海看了一眼徐碧城,显然对她的过于沉默感到不满。
国富门路69号是一幢沿街的二层小楼。陈深在门前停下,从后备箱里取出两只箱子。唐山海和徐碧城此时已经下车,徐碧城仰脸看着黑夜中静谧的小楼。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层柔和的光芒。刚拿了箱子的陈深看了徐碧城一眼,也被她的美所深深吸引。
唐山海过来接过陈深手中的箱子,“我来吧。陈队长辛苦了,这个不麻烦陈队长了。今天晚了,就不请陈队长进去坐了。”
陈深一笑松手,“也好。两位早点休息。我先撤。”
徐碧城此时才说了一句,“陈队长慢走。”
第14章()
陈深点头一笑,坐进了汽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他看着唐山海提着箱子走向小楼,徐碧城跟在后面。不一会儿,一楼的灯光亮起,紧接着二楼的灯光也亮了。
一楼大厅,唐山海正在打开柜子查看着什么。他摸了摸柜子底部的空隙,又爬上桌子查看吊灯上面有无窃听器。二楼的格局是一间卧室、一间书房,灯已经全部打开。徐碧城打量完书房内的桌、椅、书柜、沙发等摆设后,离开书房径直走进卧室。卧室布置得温馨典雅,欧式雕花大床上铺着一床整洁的被褥,她在大床边坐下发怔。
唐山海此时提着一只箱子走了进来,“你的箱子。”
徐碧城看了箱子一眼说:“谢谢。”
唐山海回头看了一眼书房说:“晚上你睡卧室,我睡书房。”
徐碧城点点头,随手摘下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放在了床头柜上问:“咱们这第一关,算是过了吗?”
唐山海点头,“戴老板筹划周密,让我们送他们六个军统人员,应该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徐碧城看了唐山海一眼,“你出去吧,我累了。”
唐山海没动,“今晚你话很少,必要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徐碧城的语气明显有抵触,“不是你交代的吗?言多必失,我怕我说不好。”
唐山海说:“那个叫陈深的,一直在看着你。”
徐碧城仿佛敏感般地瞪了唐山海一眼,“那又怎么样?”
唐山海语重心长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有可能认识你?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次的任务十分危险,你我既以夫妻关系示人,在外人跟前就不能露了马脚。如果你知道敌人的底细,也要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你我之间只要有一个人暴露,我们都很难活下去。”
唐山海这番话似乎将徐碧城吓住了。徐碧城愣了一下,怔怔地说:“他是我在汉中特训班时候的老师。”
唐山海吃了一惊。他一时没有说话,他审视着徐碧城。徐碧城被他看得心虚地垂下了头。陈深此时仍在汽车里抽烟,他看着二楼窗口泻下来的灯光,一动不动。他忽然想起席散时李默群说要将沈秋霞送到南京去的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最后将烟头丢出窗外,发动汽车离去。
沉默的卧室里,唐山海显然也听到了外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走到窗边略掀开一点窗帘,看到陈深的汽车刚刚驶离。徐碧城也快步走到窗前,看到了刚驶离的汽车。唐山海看了徐碧城一眼,将窗帘拉紧。
徐碧城避开唐山海的目光,走到床边坐下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唐山海说:“明天我们就要到行动处上班了。毕忠良的多疑是出了名的,他一定会把你我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所以他也一定会查到陈深曾经是你的老师。
徐碧城不禁有些惶恐,她略显局促地绞着手指。
唐山海看着徐碧城:“陈深是不是喜欢你?”
徐碧城一愣,尴尬地说:“你不要乱猜。”
唐山海安抚地说:“你别多想,我不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在盘问妻子,而是以战友的身份与你沟通。我能看出来的,毕忠良也能。我不是怕死,但如果我们能多活一天,就能多为组织尽一份力。我们的潜伏生涯就像走钢丝”
徐碧城嘀咕,“我早就说过我做不来这种事。”
唐山海点点头说:“我知道,让你接受这个任务是难为你了。要不是事出紧急,你又刚好是李默群的表外甥女,容易得到他的信任,戴老板也不会安排你执行这个任务。”
徐碧城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换种口气跟我说话?你是想在咱们到任第一天就指手划脚地告诉我我犯了错误,以体现你的领导地位?这有意思吗?”
唐山海看着徐碧城,叹了口气说:“我不想做什么领导,如果可以,我宁愿由你来领导我们这个小组。我只想告诉你,没有人可以保证永远不犯错,我也不能。但假如我们不慎有了一个小错,就必须尽快采取对策,弥补这个错误。”唐山海想了想继续说,“明天你必须和他秘密约会一次,解释今天你之所以不与他相认是怕我有误会。”
徐碧城抬眼看唐山海,沉默地点了点头。
离开国富门路的陈深径直去了猛将堂孤儿院。他站在门口,用三长两短的暗号敲了门,汪老太抽着烟杆打开门,将陈深迎入。陈深入内,看到皮蛋、老k、田妹已经等候在内。汪老太在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关上了房门。
皮蛋等人看到陈深,站起来喊了声深哥。陈深点点头说:“让大家久等了。”
老k说:“深哥总算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等多久也值了。”
田妹看着陈深说:“是呀,当初要不是深哥救我们,我们肯定都死在鬼子手上了。”
老k笑了,说:“那也值了,咱都多活一年了。”
陈深看着他们的笑容,心里有些发酸。他微笑着拍了拍老k的肩膀。皮蛋这时问:“怎么样?深哥。我那‘白盐’好不好使?我可听说了,那天你把同仁医院都给炸得遍地开花了,汪伪的人还以为来了一整支部队呢。”
陈深笑着点头说:“多亏有你的宝贝,不愧是留过洋的化学高材生,让你在华老板那里当个小弟,真是屈才了,以后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汪老太放下烟杆说:“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陈深看了四人一眼,沉默了良久说:“我要救一个人,她现在被关在行动处大牢里。”
这天晚上,陈深与四人商量了一夜,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沈秋霞到达南京之前营救成功,否则以后将再无机会了。这一次,绝不允许有任何失误。
第二天上午,刘二宝带着唐山海进入行动处的办公室说:“唐队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处座说了,一会儿九点钟召集全体开会,向大家介绍您与唐太太。”
唐山海打量着办公室的布置,随手摸了一下办公室桌面,发现并无灰尘,很干净。他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另一边,徐碧城正在总务科科长牛一平的陪同下参观办公室,这是一间稍小的只有一张办公桌的办公室。
第15章()
牛一平说:“吉卿是我表妹,默群就是我表妹夫,都是自己人。默群太忙,有时我也见不着他。他说了,以后啊,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跟我说,让我照顾你。”
徐碧城点点头,笑得很客气,“那就先谢谢牛叔了。”
此时柳美娜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倚在门框边说:“哟,新来了个大美人呀。”
徐碧城诧异地看了柳美娜一眼。这两个女人,徐碧城若是芬芳馥郁的百合,柳美娜就是婀娜多姿的牡丹,各有各的美。
牛一平走向柳美娜说:“美娜,你可不要欺负我家碧城。”
柳美娜掩嘴笑了,“哦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专门欺负小姑娘一样的。你不要坏我名声啦,谁不知道我才是出了名的好欺负。更何况李主任家的亲戚,我哪敢欺负?拍马屁还来不及呢。碧城是吧?我叫柳美娜,档案室的,就在你隔壁。”
徐碧城走到柳美娜身边伸出手说:“你好,柳小姐。”
柳美娜伸出手来说:“看样子我们年纪差不多吧?这行动处除了男人就是老妈子,我一个姑娘家都快闷死了。你来了,以后总算有个能说话的人了。”柳美娜说着说着,笑了,“碧城啊,我这个人说话口无遮拦的,你不要介意啊!”
徐碧城抬头一笑,“怎么会呢?柳小姐快人快语,我喜欢。”
狗房外的空地上,毕忠良正在训练狼狗阿四。他戴着护具,正在让阿四练习扑咬。阿四紧紧咬住毕忠良手上的护具,任由毕忠良不断用棍子抽打它,仍紧咬不放。毕忠良训累了,一声呼喝,阿四乖乖松口,他脱下护具,交给另外一名一直站在一旁的特务继续训狗。毕忠良走到一旁的一条长凳上,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又拿毛巾擦了擦汗。
陈深咬着油条走了过来,也在毕忠良的身边坐下。他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昨晚输了多少?”
毕忠良恨恨地说:“他娘的,又输了老子一个月薪水!”
陈深将口中的油条咽下去说:“回头找福寿烟馆的华老板找补呗,吗啡和红丸都卖得不错,赚钱的速度不比抢钱慢半拍。”
毕忠良点点头说:“嗯,这个月的分红又好收了,回头你去一趟。”毕忠良叹了口气说,“这种钱,不得不输啊,不把主子哄高兴了,你以为华老板的分红这么好拿?李默群的股份是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陈深的面前晃了晃说,“他会不晓得我在里面挣钱?他让我挣,我才有得挣,他心里比谁都亮堂。”
陈深笑笑,“我可不想那么多,我就是一混饭的。”
毕忠良瞪着眼睛看着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