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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听着影佐的话,心里一紧。
听完李小男的故事以后,大家再次回到了会议室里。和之前不同的是,毕忠良神态冷静,陈深麻木,苏三省则显得慌乱烦躁。
“三位,听了李小男的一番供述,一定都有话想对我说吧?”影佐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三省本想发话,但看了看毕忠良和陈深,也压下话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的这个动作被李默群看到,所以李默群看着他,“苏所长是有话想说?”
苏三省看了看毕忠良说:“还是毕处长先说吧。”
“也好,一个一个来。”李默群说着也看向了毕忠良,“毕处长,说说吧。”
毕忠良咳嗽了一声才缓缓地说:“李小男能够在诸位的眼皮底下活动这么久而不被发现,其心机之深,确非常人可比。所以无论她今天说出什么来,我都不会惊讶。”说完他在桌子底下踢了陈深一脚,示意他也说点什么。
陈深便顺势接腔:“老毕说得没错。她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就应该做好了暴露的准备。所以她会一一掌握我们的把柄,留下似是而非的证据,好给她自己留下活路。就算活不了,总也能拉几个垫背的,重创76号。”
苏三省急忙附合,“对,都是圈套,都是她给我们下的套子。”
“难得三位众口一词。你们说我是该信她呢,还是信你们?”影佐说着审视着三人的眼睛。
毕忠良恭敬地看向他,“忠良愿配合影佐将军彻查,以证清白。”
“李主任。”影佐看向李默群,“我要你负责彻查此事,我不会冤枉一位功臣,也不过放过一条蛀虫。”
“是,影佐将军。”李默群恭敬地看向他。
影佐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李默群审视着三人,他淡淡地说:“今天晚上,就请三位暂时留在行动处配合调查。”三人点头领命,回到各自的办公室,陈深眼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了。
看着陈深走进办公室,等候在门口的扁头把他迎进屋,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发问,只得殷勤地替他把椅子拉开,让他坐下。
陈深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发愣,他的脑子很乱。
“头儿,你这几天需要啥东西就同我讲,我都会去帮你买来的。”扁头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见陈深不语,他又努力笑了笑,“哎呀,没关系的啦,你不能出去就不出去,反正本来你就是住在这里的,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嘛。”
陈深理了理头绪,终于抬头看着扁头说:“去把门关上。”
扁头愣了一下,赶紧关上房门,走回陈深面前说:“头儿,你有事情同我讲是不是?李小姐到底是不是共党?肯定弄错了是不是?”
不过陈深却答非所问:“扁头,我和小男待你怎么样?”
扁头认真地看着他:“这还用讲啊?你们又是我的恩人,又是我的媒人,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我好做的你讲出来,我一定帮你的。”
“那如果是要掉脑袋的事,你还愿意帮吗?”陈深直直地看着扁头。
听到“掉脑袋”三个字,扁头微张着嘴,有些吃惊地望着陈深。他结结巴巴地说:“头儿你要我做啥?”
陈深认真地说:“帮我去找徐碧城。”
听到徐碧城的名字,扁头惊慌了起来,“徐小姐是被被你藏起来了?”
陈深点头。
得到陈深的确定,扁头忽然就心乱如麻。
“在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小男是‘医生’。但现在既然她是,我就难逃其责。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救她,也就是救我自己。现在只有你能帮我。”陈深认真的样子让扁头有些手足无措,他完全怔住了。
陈深看着扁头的样子,又说:“当然如果你真的不乐意,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马上带着朱珠远走高飞。因为万一我受牵连,你也会被连累的。”
第198章()
扁头语无伦次地摆手说:“我不要钱,头儿你不会有事的。今朝你同我讲的这个事情,我我我就当没听到过。我嘴巴缝牢,保证不会同人家说的。但是你讲的这个事情,我我真做不来,我怕等一下我做不好,把徐小姐也牵连进来,那你本来没事也变有事了。我真的做不来的。再说,你晓得的,我还有朱珠”
看到扁头的样子,陈深终于有些失望地靠在了椅背上,呆呆地不再说话。他知道,如果扁头不帮他的话,这次也许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他的整个心思都乱了,只听到耳边响着扁头的话:“对不起啊,头儿”
李小男的话显然让大家彻底乱了套,不过这显然难不倒影佐他们这些老狐狸。软禁完毕忠良等人以后,李默群便赶去了影佐的办公室。他显然很关心一件事。
李默群对影佐说:“影佐将军,依您之见,这李小男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的?那麻雀会不会就在毕忠良、陈深和苏三省这三人之中呢?”
“这个女人所说的话真假掺半,很可能是为了混淆试听,掩护那个真正的潜伏者。”影佐冷静地说,“暂时我们不应该做出任何结论。”
李默群静静地看着他,“那将军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影佐看向窗外,他声音平静地说:“真正的‘麻雀’此时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他人被关在行动处,也一定会指挥其他人伺机而动。所以你一定要密切关注所有跟毕忠良、陈深、苏三省接触之人,顺藤摸瓜。”
“明白。谁要敢动,谁就有可能是‘麻雀’。”李默群说完,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和李默群不同,毕忠良回到办公室以后脸色却越来越凝重。刘二宝向他汇报说,同仁医院的护士朱海燕不见了。李小男那天入院急救时接触过的人,就只有她不见了。
这让毕忠良皱了皱眉,“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刘二宝说:“听医生说,今天下午她接了个电话后就走了,那以后没人再见过她。”
“她住在哪儿?去找了吗?”毕忠良的脸凝重了起来。
“去晚了一步。”刘二宝说,“我赶到那的时候,房东说她刚走。”
“李小男还有同党在外,那个电话就是她的同党打的。”毕忠良说完,目光沉重、满怀心事地望向了窗外。
同样心事重重的还有扁头。回家的路上,他满腹心事,走路时与路人相撞,连菜篮子里的鱼跳到了地上,也未察觉。
肚子已经有些微凸的朱珠看到他神色有异,伸出五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大白天的撞鬼啦?”
扁头终于害怕地抓住朱珠的手,他紧张不安地说:“朱珠,李小姐她出大事情了。”听到李小男的名字,朱珠脸色忽然就变了。
扁头坐在床沿,把李小男被捕和陈深要他找徐碧城之事说了一遍。朱珠才恍然地说道:“原来小男是地下党,那么陈队长又救了徐碧城,又想救小男,那陈队长难道也是地下党?”
扁头着急地挠了挠头,“我不晓得呀。今天我这个头啊,已经从扁的变成圆的,又变成方的了,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有好几张面孔的。我在里面混了这么久还没死,真是福大命大,额骨头碰到天了。”
朱珠却只关心重点,“那你答应帮陈队长了吗?”
“我哪里敢答应啊?我这个人心一慌,腿就发抖,讲话就结巴。行动处里多少人精,他们一眼就把我看穿了。我不敢做这种事情的。再说了,万一我掉了脑袋,你和孩子怎么办?”扁头说着难过地伸手去摸朱珠隆起的小腹。
“扁头,咱们做人是不是要知恩图报?”朱珠突然认真地看着他。
扁头:“这个是要的”
朱珠:“你想啊,要不是真的万不得已,陈队长也不会向你开口的。可要是这时候你还不帮他,你还能回报他什么呀?陈队长要是死了,以后谁罩着你?你心里真过意得去吗?”
扁头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珠打断,朱珠一脸敬仰地说:“真没想到,小男居然是共党,她这是做了我一直想做却没敢做的事呀。”
她的话让扁头吓了一跳,“你说啥?你晓得你老公是做啥的,你还想当中共?你不要吓唬我。”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要有别的出路,就别当这份差了。说出去别人都叫你汉奸,也怪不好听的。”朱珠说着摸了摸扁头的手。
扁头愣了愣,“不好听?那从一开始你就晓得我是做啥的呀?”
朱珠拉着他的手说:“我知道你就是混口饭吃,你不是真想当汉奸。但有时也难免要替日本人杀自己人,这是造孽呀。”
这让扁头不禁咽了口唾沫。
“扁头,咱们帮帮小男吧,就不说我跟她姐妹一场,你又受了陈队长这么多恩惠,就算为了咱们没出生的孩子积德,帮帮她吧。”朱珠说着认真地看着扁头。
扁头有点犹豫地看着她,“真当要帮啊?”
朱珠一脸认真地点头,“你要是行事不方便,还有我呢。小男会演戏,你别忘了,我也会。”
似乎受到了鼓舞,扁头的手不知不觉紧紧地握了起来,好像要准备开始一场战斗!
李默群来到毕忠良办公室的时候,毕忠良还在思考李小男的事,她之前说的鸦片的事让毕忠良有所不安。所以看到李默群的时候,他立马把事情恭敬地对李默群如实地交代了一遍。
说完以后,毕忠良站在桌前,对坐在他办公椅上的李默群补充说:“事情就是这样。
我确实从宏济善堂买过一批便宜的鸦片,但李小男暗中补齐差价之事,我确实不知情。忠良愿将这次交易的收益尽数上交,请李主任责罚。”
李默群却依旧严肃地看着他,“那李小男说,红磨坊那次抓捕失败,是你给她透露的消息,这又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