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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三省的话,毕忠良的脑海里立马想起了那晚的秋风渡。他的目光越过苏三省,望向了对面的陈深。陈深冷冷地与毕忠良对视,眼里毫无畏惧。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扁头已经叫喊了起来:“苏三省,你死到临头还血口喷人?你再乱嚼舌头,我把你的嘴撕烂!”
“扁头!”陈深喝止扁头,平静地望着毕忠良,“让他说。”
苏三省冷笑,“别以为虚张声势就能蒙混过关。毕忠良,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为什么那个饭店老板在事发第二天就打发走了伙计,他们一家又在一个星期后下落不明?就是陈深怕他们早晚穿帮泄密,才故意把他们送走的!”
他的话无疑让毕忠良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毕忠良没有表现出来,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苏三省,“你说的证人,他人在哪里?”
“他当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处座你想,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我敢回上海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陈深到底是不是中共吗?现在有答案了,你该不会还想被他玩吧?”苏三省说着认真地看着毕忠良。
毕忠良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苏三省,“我怎么知道这个证人,是不是你特地找人假扮的呢?”
“处座,我知道你有顾虑。”苏三省看着毕忠良说,“我可以给你一句话,只要处座愿意跟我合作,我绝不会让您太太受任何牵连。”
毕忠良没有说话,但他眼睛里分明闪亮了一下。
苏三省趁机接着说:“您想,杀了我,您就再也见不到那个证人。但如果有了证人,揪出了陈深这个卧底,那可是大功一件,以后您在76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句话终于让毕忠良按捺不住,他冷冷地看向陈深,“陈深,你有什么话说?”
陈深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我认识你十几年,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
毕忠良看着不动声色的陈深,扭头对刘二宝说:“把陈深给我抓起来!”
刘二宝及数名特务便一拥而上,扁头却挡在陈深面前。他狠狠地看着刘二宝大喊:“凭什么抓我们头儿?喂喂,你们有没有弄清楚!”
“扁头,你想造反还是想寻死?”刘二宝阴冷着脸。陈深平静地对扁头说:“扁头,让开。”
扁头顿时软了,被两名特务拽到了一旁。一众特务制住陈深,他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冷冷地望着毕忠良。
扁头急了,“处座啊,我们头儿是救过你命的啊。割头换命的兄弟都不相信,要去相信苏三省这个老狐狸,这肯定不对的呀。”
可毕忠良都懒得理他。苏三省得意地转身看着被众特务制住的陈深,他走到陈深面前,掏出那把陈深曾经扎伤他的理发剪,冷冷地看着陈深,“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早晚会赢你的,我赢定了。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给你!”
苏三省说完,用剪尖对准了陈深的肩膀就要扎下去。但是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苏三省握剪刀的手,不知何时悄然走到他身边的毕忠良,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剪刀说:“在没见到证人之前,你不能动陈深。”
苏三省忍气吞声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毕忠良说:“苏所长,证人到底在哪里,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苏三省幽幽地看着他,“地方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带你去。”
毕忠良也幽幽地看着他,沉吟了一下说:“那就请苏所长带路吧。”
苏三省冷笑了一下,便向与梅机关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个时候,他脸上变幻的神色显示,他在盘算着什么,只是没有人看到。
毕忠良正打算跟上时,忽然听到陈深喊:“老毕,他可能会跑,还有可能把你带进埋伏圈。”
毕忠良看了陈深一眼,却对刘二宝说:“把陈深铐起来,带上车一起走。”
一众人开着三辆车在苏三省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冷街上。看到一个虚掩着门的院子的时候,苏三省才喊了一声“停车”。
三辆车依次停下。
下了车,毕忠良冷冷地看着被两名特务一左一右夹着的苏三省说:“证人呢?”
苏三省朝眼前的院子示意了一下,“就在里面。”
第229章()
毕忠良便对刘二宝使了个眼色。刘二宝一挥手,四名特务跟上,随苏三省一起走向民房。扁头带着其余的特务包围了民房,陈深和抱着程青山孩子的阿达也下了车,被阿庆看守在一旁。毕忠良站在民房院口,连看也没看陈深一眼。
扁头趁人不注意,支开阿达和阿庆,低声对陈深说:“头儿,你是不是以前还有啥事没同我说?现在怎么办啦?我要怎么帮你啦?”
陈深却低声回他:“什么也不用做,山雨欲来,但只能静观其变。”
那个时候苏三省在刘二宝等人的押解下,进入了院子。他径直向柴房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住脚步。这个动作让刘二宝等人都警觉地掏枪对准了柴房。
“等等。”苏三省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刘二宝等人在他的示意下向他的脚望去,只见他正踩着一个半圆形的金属物体。苏三省有点慌张地说:“我好像踩到雷了。”
听到他的话,刘二宝傻眼了,跑出去向毕忠良报告院内的消息。毕忠良警觉地皱了皱眉,叫排雷组的人进去看看,其余人暂时退后。
院子门口的街上,包括毕忠良在内的所有汪伪特务都退开了一段路。只有刘二宝和两名特务在院门举枪对准院内的苏三省,严阵以待。而院子里两名负责排雷的特务正在查看苏三省脚下的“雷”。
陈深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又听到扁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苏三省自己把证人关在这里,谁都不晓得。这儿怎么可能有雷嘛,一看就晓得是装的。”
“连你都知道这是苏三省的金蝉脱壳之计,老毕当然不会不知道。”陈深说完就看到毕忠良把刘二宝叫到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刘二宝点头后,当即带着数名特务绕到了院子后面。
就在那时候,院内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守在院门口的特务立刻开枪,并冲进院子。
院子里,苏三省已经打死了一名排雷的特务,正用枪劫持着另一名特务向屋内退去。追进院子的两名特务见有同伴在苏三省手上,不敢贸然开枪。
毕忠良见势高喊:“增援。”
另一队特务便迅速冲向院子,而毕忠良则迅速从刚才刘二宝消失的弄堂追了过去。就在第二队特务刚冲进院子时,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屋内爆炸,冲出熊熊火光和气浪,将众特务掀翻在地。见此情形,戴着手铐的陈深也急忙跟着毕忠良向弄堂跑去。
苏三省已经从后院翻出墙外。他的手上拿着一把从排雷特务手上抢来的枪,在弄堂里飞奔起来。弄堂尽头的街道很热闹,苏三省刚一跑到街上,就发现刘二宝和几名特务正在不远处向自己跑来。
刘二宝看到苏三省的身影,连开数枪。但苏三省迅速拉过一名女路人挡在身前,刘二宝不敢再开枪。苏三省拖着女子一步步后退,眼看退到了墙角。
女子大声呼喊,与女子同行的老妇也跟着哭喊着:“闺女,放开我闺女!”
刘二宝等人一时不知所措。毕忠良跑到了他们身后,看着苏三省冷冷地说:“苏三省,这种时候还在我面前耍花样,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苏三省也同样冷冷地看着他,“哼,你信不过我,我也一样信不过你。要是把证人交给了你,你照样会杀了我灭口。”
“你不交出证人,一样没有任何价值。”毕忠良说完低声对刘二宝说,“留活口。”
陈深和扁头也跑到了毕忠良身后不远处。他刚站住,就看见毕忠良举枪击中了被劫持女子的腿。女子痛呼一声,软倒在地,刘二宝等人趁机连开数枪,击中了苏三省手腕、腹部、腿部等位置。苏三省吃痛,手中的枪落了地,几名特务立刻冲上前去,制住了苏三省,让他跪倒在地。
看到苏三省被擒,扁头有点儿高兴。他低声对陈深说:“头儿,要是这个证人找不到,或者根本就是苏三省编出来的,你是不是就没事了?”
陈深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毕忠良和苏三省。
毕忠良走到跪倒在地的苏三省面前,冷冷地说:“说,证人在哪儿?”
苏三省抬头倔强地看着他,却笑了,“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为什么要如你的愿?”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毕忠良一脚踢向了他的脑袋。苏三省扑倒在地,口中的牙被踢飞,满嘴是血。苏三省吐了一口血,却对着他狞笑起来,“杀了我呀,杀了我,你就前功尽弃了,你就继续被你的好兄弟玩弄,在76号当一条无足轻重的狗吧。哈哈哈”
“我是不会跟一条快死的狗计较的。”毕忠良冷冷地看了苏三省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开几步对刘二宝说,“拿地图来,再叫人把阿四从处里带出来。”
刘二宝立刻从身上取出折叠的地图交给毕忠良,毕忠良拿着地图走到陈深身边,对刘二宝说:“打开。”
刘二宝给陈深打开了手铐。
“你过来。”毕忠良淡淡地对陈深说。可陈深神色平静,完全没有理会毕忠良的意思。
见他不动,毕忠良走到了他面前,幽幽地看着他说:“怎么?还耍起性子来了?不把你铐上,我怎么知道苏三省是不是在耍花样?”
陈深也幽幽地看着他,“你把我铐上,他还不是一样耍花样?”
第230章()
“不一样,至少他把我们带到了这里。你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更应该帮忙我把这个证人找到。”毕忠良说着展开手中的地图,把一边交给了陈深,两人一起展开地图看着。然后他指着地图上的六大埭位置说,“现在我们在这儿。城里遍布我们的人,他没有汽车行动不便,既然他打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