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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楼梯口,刚从厕所出来的刘二宝正打算走回办公室。听到消防楼梯内有人声时,他下意识地驻足。
陈深微微皱了眉,“我们的押送流程是有严格规定的,一般不允许有任何偏差,包括时间。”
徐碧城说:“我知道。所以我之前就告诉了动手的人,如果过了十一点还没看到押送车辆经过乔家栅,就中止行动。你能不能尽量拖延时间?”
台阶上有点沙子,刘二宝踩上去,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沙沙声。陈深警觉地捕捉到这点轻微的声音,他一抬头,看到楼梯上有个人影。他立刻对徐碧城做了嘘声的动作,附在徐碧城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了。你别离开行动队,也不要给任何人怀疑你的机会。”
陈深说罢下楼离去。徐碧城看着陈深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却什么也不能说。
刘二宝看到陈深离去和徐碧城走上楼来的身影,匆匆折回,躲进了厕所。他看到徐1碧城从楼梯间出来,经过厕所门口,回了办公室。
刘二宝离开厕所,立即将此事禀告了毕忠良。毕忠良反复咀嚼着刘二宝说的话,略一沉吟,便问:“今天陈深从漕河泾监狱转送犯人到提篮桥的路线怎么走?”
刘二宝猛然想起,“会经过乔家栅。”他脸上露出紧张兴奋的神色,他问:“难道他们要联手劫囚?”
毕忠良沉默不语,良久才说:“派人盯着徐碧城,还有,带人包围乔家栅,他们有鱼竿,我们有渔网。让钱秘书配合你行动。”
刘二宝得了指令,立即离开了办公室。而此时乔家栅路边的茶摊,扮作茶摊老板的陶大春正在往客人杯中倒水,吕明扮作的茶客坐在茶摊上,还有一些军统特工也扮作了茶客、行人、修鞋匠等在附近。附近二楼的一个阳台上,有一名飓风队在高处察看情况。陶大春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是九点。
陈深与其他特工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陈深发动汽车时,仿佛随意地瞟了一眼办公楼,发现徐碧城正在窗口望着自己,满是担忧。但随即他发现毕忠良窗口的窗帘动了一动,这一发现使陈深愁眉深锁,因为这意味着毕忠良很可能知道了他与徐碧城的对话。他看了一下表,时间为上午九点十五分。
徐碧城焦虑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走动,绞着手指,终于下定决心走了出去。但她刚走到走廊上,就发现有个特务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经过几番试探后,徐碧城已然明白此人是在盯着自己。她犹豫着走在走廊上,终于下定决心走进了唐山海的办公室。
徐碧城连门也没敲就推门而入,关上房门后,她脸色苍白地走到唐山海面前。
唐山海正坐在办公桌前,他显然发现了异常,看向徐碧城问:“出什么事了?”
徐碧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能犯了一个大错。”徐碧城看唐山海神色一凛,她几乎快要哭出来,语无伦次地说,“我真的想救周丽,本来我觉得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可是现在如果老陶跟陈深再碰上,要怎么办?陈深不能死啊。而且我还不知道刘二宝听到了多少。怎么办?”
唐山海噌地一下站起来,恼怒地看着徐碧城,“怎么办?为什么总要到事情变得无法收拾的时候,你才来问我怎么办?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上次你擅自绑架李小男之后,你向我保证过什么?为什么同样的错误,你总是一犯再犯?”
徐碧城抬头看向唐山海,流下泪来,“如果连试都不试,就眼睁睁看着周丽去死,我做不到。”
唐山海质问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情况有变,会有更多的人因此送命?”
徐碧城点点头,“我考虑过突发情况,我跟老陶约定,十一点如果见不到囚车,就放弃行动。刚才我跟陈深说过,要他尽量拖延时间。”
唐山海深呼一口气,“可要是他办不到呢?一场你导演的血雨腥风就此被掀起?”
徐碧城沉默以对,抹了一把眼泪,准备转身就走。唐山海喝住:“你去哪儿?站住!”
徐碧城只得站住说:“现在就去乔家栅,通知陶大春他们取消行动。”
唐山海走到徐碧城面前说:“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如果刘二宝偷听到了什么,那么现在的乔家栅,恐怕已经被毕忠良的人围得密密匝匝了。”唐山海看着徐碧城这番模样,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现在我们要配合行动。你必须先出去,吸引他们的视线。给老陶送消息的事,交给我来办。”
徐碧城从唐山海的办公室出来时,正好是九点半,也是陈深所驾的篷布大车驶入漕河泾监狱的时间。徐碧城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挂在墙上的小包离开了行动处。唐山海则给孙秘书打了电话,说前几天行动处在码头扣了一批走私的花梨木,正好可以给李主任的小蜜刘小姐送到府上。唐山海此时挂了电话,走到窗边,恰好看到徐碧城在门口招手上了一辆黄包车,一个特务立即跑到院子角落,骑上一辆自行车尾随徐碧城而去。他匆匆走出办公室,看了一下表,时间为九点四十分。
漕河泾监狱的院子里,副监狱长正和陈深聊着天,阿达、阿庆等特工已站在车边等候。监狱押解员于胖子和几名狱警正带着包括周丽在内的一队囚犯从牢房内走出来,镣铐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深走到周丽面前说:“我想,你应该还认得我。”
副监狱长说道:“陈队长,天涯何处无芳草,处处都是老相好啊!”
陈深对副监狱长笑了笑,“以前的学生,就是不成器。”
周丽恶狠狠地说:“当然。只是我没想到,昔日的老师今日竟会沦为狗汉奸!”
陈深笑了,“这世界只有两种人,亡命之徒,或者傻子。不过谁又是亡命之徒,谁又是傻子呢?”
周丽哼了一声,“碧城当年真是瞎了眼。”
陈深不以为然地说道:“幸亏有你相助,我和她才能那么快地互诉衷肠。”
周丽猛地将一口唾沫吐在了陈深脸上,副监狱长和于胖子大惊失色。于胖子直接一拳打在了周丽的肚子上,副监狱长扶住陈深问:“陈队长,不要紧吧?”
陈深抹掉了脸上的唾沫,“没事儿,一口唾沫还真能淹死人?想要翻江倒海,你以为你是东海龙王家的小龙女?”
副监狱长说:“去我那儿拿块毛巾,洗把脸吧。”
第64章()
陈深摇摇头,“不用,车里有毛巾,我上那边洗。”
陈深说罢向墙角的水龙头走去。于胖子还在对周丽拳打脚踢,周丽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但满脸痛苦的她嘴角淌着血,却倔强得一声不吭。
陈深走到墙角,拧开了水龙头,用手掌接水洗脸,耳边不停地传来于胖子打骂周丽的声音。这时陈深看到墙角有一块废弃的铁片,乘人不备,捡起塞进了裤兜里。
然后陈深打开驾驶室的门,上了车,扯过车厢中挂着的毛巾擦了把脸。副监狱长走向陈深,陈深迅速将手伸到方向盘下,摸索着寻找可以破坏的电线。在副监狱长即将走到驾驶室的窗口时,陈深终于找到了其中一根电线线头,将线头扯松。
当副监狱长走到窗边时,陈深正在镇定自若地用毛巾擦脸。副监狱长问:“陈队长,要不要紧?”
陈深笑着摇了摇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
副监狱长也笑了,“我一直以为你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陈深说:“关在你们这种地方的女人,早就不是女人了,她们的骨头大概比男人还要硬。”
副监狱长不屑一顾,“骨头硬,能硬得过枪子儿?”陈深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副监狱长看了下表说:“那你签个字,现在是九点五十,差不多是时候出发了。”
陈深点点头,推开驾驶室的车门,跟着副监狱长一起走向于胖子。于胖子殷勤地递上一份转送囚犯的交接函,陈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周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其余囚犯麻木又悲伤地看着她。
阿达、阿庆等特工将囚犯押上了汽车的后车厢。被拖行的周丽用愤怒的眼神望着陈深,陈深淡然地回望着。
副监狱长冲于胖子说:“你去开车,别让陈队长累着。”
于胖子应答着,便跑向驾驶室。副监狱长离去后,陈深进了副驾驶位坐下,于胖子熟练地发动汽车,却发现汽车发动不了。
唐山海开着车到了乔家栅,一个车夫骑着一辆平板三轮车,拉着一车木头跟在他车后。远远地他就看到汪伪特工设的临时哨卡,每个哨卡旁边有个房子。唐山海暗想,这些房子里应该都埋伏了汪伪特工。
唐山海停车思索片刻,果断地调了个头。唐山海驾车转到另一条街,发现前面仍然有岗哨,他只得再次停住了车。这时他看到了站在岗哨旁的刘二宝,而刘二宝也发现了唐山海的汽车。唐山海知道已无可回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开车上前,平板三轮车夫踩着三轮车紧跟其后。
刘二宝伸手拦下了唐山海的车,“不好意思,唐队长。毕处长有令,前面地段暂时戒严,所有车辆不得通行。”
唐山海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指了指后面的三轮车说:“我这办的可是李主任的事。要给李主任的朋友送点儿木材,打家具用。自家人也不能通融?”
刘二宝走到三轮车旁,瞅了一眼车上的红木,又走回唐山海车边说:“唐队长,不是小的不通融,实在是各路大神我都不敢得罪。这要万一坏了事,处长要砍我脑袋不说,还连累唐队长。这事儿小的可不敢瞎办。”
唐山海故作不知情地问:“为什么事戒严啊?”
刘二宝眼珠一转,“毕处长没跟唐队长说呀?”刘二宝见唐山海摇摇头,继续说,“那我就不太方便多嘴了,请唐队长担待。”刘二宝打着商量,“您看这样行不?您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