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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日本人不会对我们客气。”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警告的意思很明显。柳美娜的神色也因毕忠良突如其来的郑重和语气里的凝重,越发紧张起来。
毕忠良的网已经织开了,而此时的陈深还在计划着如何从柳美娜的手中拿到钥匙。
过几日就是柳美娜的生日,他需要给唐山海创造一个顺利拿到钥匙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很快被他找到了。
柳美娜爱美,生日宴时必定也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陈深特意将她带到盛记裁缝铺里,做了一身旗袍,因为穿旗袍是无法在身上携带钥匙的。柳美娜要随身保管档案室的钥匙,就一定会佩戴一个小包。所以陈深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夸赞,柳美娜的这身旗袍穿在身上有多抢眼,同时也不经意地表达了唐山海喜欢女人穿旗袍这一说。柳美娜自然是喜形于色的,一面跟他道谢,一面打定主意,生日的时候要穿着新做的旗袍出席。
第113章()
陈深这边已经准备行动了,而偷偷给毕忠良写了匿名信的苏三省却一直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曾树说:“举报信寄出去有些日子了,怎么毕忠良那里还没动静?”
苏三省沉吟了很久,却觉得没有动静不代表他不怀疑。来了这些日子,他已经看出来了,毕忠良是那种对谁都不信任的人,虽然表面上看去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一定早就有了对策。
就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苏三省接到了毕忠良吃夜宵的邀请。挂上电话以后,苏三省整个人都显得志得意满,他对曾树说:“你看,扔下去的石头,总会起水花的。“
同样的饭局再次约在了华懋饭店的包厢内,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毕忠良明显比上次态度温和得多。一桌佳肴,毕忠良和苏三省举杯对酌,皆是各自一饮而尽。
苏三省一边替两人重新斟满酒,一边说:“毕处长太客气了。“
毕忠良笑着看苏三省将酒杯斟满,温润地道:“自打你来了行动处,还没像样地帮你接风洗尘,前阵子又闹了点误会。我呢,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赔个罪。”
苏三省连忙故作惶恐状,“处座千万别这么说,应该是三省向处座赔罪才对。三省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给处座添麻烦了。处座大人不计小人过,三省已经十分感激。处座,我先干为敬。”言罢一饮而尽。毕忠良也跟着喝完了杯中酒,苏三省赶紧为两人续酒。整个气氛看上去,和谐得甚至带了几分诡异。毕忠良说:“三省啊,其实我也知道,夹在我和李主任当中,难为你了。”
苏三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面上依旧谦卑,“没有没有,三省能在76号立足,无论是处座还是李主任,都是在下的伯乐。在下理应为处座和李主任办事,也向皇军尽忠。”
毕忠良点头,“是啊,说到底大家都是为日本人办事。知道影佐将军最头痛的是什么事吗?”
苏三省知道毕忠良这是要直奔主题了,连忙站起来躬身,“请处座明示。”
毕忠良抬手示意他坐下,说了两个名字,“麻雀”和“熟地黄”。
苏三省明白这顿夜宵必然是跟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关联,面上也只作恍然状点头。果然毕忠良说:“76号绝对不是个能混日子的地方,在这里无功便是过。影佐将军下令抓捕‘麻雀’和‘熟地黄’的行动已不能再等。三省,我需要你全力以赴助我完成这个任务。整个计划,只有你和我二人执行。”
苏三省闻言一怔,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陈队长和唐队长不参加吗?”
毕忠良摇头,没再说什么。苏三省有些疑惑地吃一口菜,显然在担心这是不是一个新的圈套。毕忠良仿佛早就看出了他心里的疑虑,一针见血地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偏偏就选了你?”
苏三省的脸上作尴尬状,说:“属下的一点小心思,全让处座看穿了。”
毕忠良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你我共事的时间不长,但你能把军统上海区都送给76号,足见你的诚意。你来的时候,‘麻雀’和‘熟地黄’早都已经潜入76号,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不是他们的人。”
苏三省连连点头,“处座英明,三省佩服。”
毕忠良拍了拍苏三省的肩膀说:“76号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唯建功立业者,方能立于不败之地。没有永远的处座,也没有永远的主任。好好干。”
他明显给苏三省戴了个高帽,也在明里暗里暗示了,一旦这件任务成功了,他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苏三省虽不完全相信毕忠良,但是如果能借机除掉“麻雀”和“熟地黄”,可想而知,日本人那边一定会更加重视自己。而毕忠良会选择苏三省,自然也有他的考量。席面上的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举杯畅饮之时好得恍若自家兄弟。几杯饮尽,苏三省低眉顺眼地对毕忠良俯首,“不知处座希望属下做些什么?”
毕忠良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三省,“几天前,我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上说,陈深就是潜伏的‘麻雀’,而唐山海就是‘熟地黄’,他们甚至有可能已经结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苏三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不知道毕忠良是不是在试探他。他小心翼翼地答道:“是不是有这可能,处座心里一定比我更清楚。”
毕忠良笑了笑说:“我还得到消息,‘麻雀’和‘熟地黄’都在76号内寻找绝密的‘归零计划’。”
“归零计划”?苏三省诧异,“这是什么?”
毕忠良看着手中的酒杯,“当然是一个能出奇制胜,足以让国民党和共产党的战斗力尽数瓦解的绝密作战计划。”
“处座的意思是?”
毕忠良将空酒杯倒扣在桌面上,“只要把‘归零计划’拿出来,那么自然就会发现,到底有谁想接触到这份计划。这些试图得到‘归零计划’的人,自然就是‘麻雀’和‘熟地黄’。”
苏三省心下一惊,感叹毕忠良心思缜密的同时,猛地一拍大腿,谄媚着说:“处座果然妙计!”
第114章()
上海滩的夜晚是有钱人的天堂,迷离的霓虹灯,酒客舞女的调笑,不时穿梭而过的小汽车,都在无声地诠释着一个灯红酒绿的奢靡世界。这是一个夜晚永远比白日喧嚣的地方,只要有无穷无尽的票子,就有无穷无尽的快乐,即便这一切对于陈深来说都恍若可笑的群魔乱舞,即便他也厌烦了舞女身上刺鼻的香水味。
搂着两个新进的舞女,陈深跟扁头两人下了米高梅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汽车。一行人一路吵嚷着朝酒店走去,陈深的目光无意地瞥过门口的角落,像是刘二宝。他正想看个仔细,那人一个闪身,躲到了暗影里。
进入包厢以后,陈深照例打算使用6号包厢,却被服务生告知已经有人了,于是带着人去了12号包厢。扁头最后进来的时候,陈深和丽丽、凯茜已经落座了,两个女人讨论着菜单,陈深悠然地喝茶。
扁头一进门就大呼小叫起来:“头儿你怎么搞的?同我说是6号,怎么跑到12号来了?害我走错地方。”
陈深正在思索方才的事,他分明是看见了刘二宝的,此时6号包厢又被人占用。他抬起头对着扁头笑笑,故作平淡地说:“6号有人,我也没办法。难道你撞见什么大人物了?”
扁头拿起一碗茶一饮而尽,神情有些闪烁,“没,走进去只看到服务员在收桌子,我还以为我撒泡尿的时间,你们都吃完了呢?难道我在厕所里睡着了?”
“客人刚走?”陈深问。
“是的呀,晚两分钟我们又可以到6号去吃了。”
陈深起身就向外疾走。扁头不明所以,连忙急声喊着:“头儿,你跑哪里去啊?我真的没带钱包哎。”他生怕陈深逃了单。陈深根本不理他,几步追出饭店,正好看到毕忠良上了刘二宝的汽车离去。
陈深看得清楚,只有毕忠良一人上了车。他四下张望了很久,并未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毕忠良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跑到门口的陈深。其实刘二宝在门口看见陈深以后,就进去通知了毕忠良。当时苏三省还在6号包厢内,毕忠良为免陈深起疑,很快让刘二宝将苏三省送了出去。
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毕忠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明天的具体部署。“归零计划”,这个作为诱饵的机密文件,当然还是由他亲手从保险柜里取出。为了能够让对方放松警惕,他选择了让最容易情绪外露的徐碧城来拿这份文件。九点钟,他会打电话让徐碧城来他的办公室里取走“归零计划”,登记并整理入档。而柳美娜,则在她离开办公室后马上出门,并且提前告诉钱秘书,要临时去76号总部开会。这样一来,徐碧城送文件的时候发现柳美娜不在,就有足够的时间在“归零计划”上动手脚。
毕忠良还让刘二宝以查验码头走私物资为由,支走了唐山海。徐碧城没有主意,定然会打电话给陈深,而苏三省早已在徐碧城的办公室内安好了窃听装置。
毕忠良睁开眼睛,车外的场景正随着车速飞速移动,就像是明天即将出现的数种可能,脑海中的画面切了又切。支走唐山海,留下徐碧城,其实毕忠良心里最想测试的还是陈深。这个曾经跟他有过无数次过命交情的兄弟,他从未完全信过,也从未完全信不过。这好像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命题,但是毕忠良心里清楚得很,不论信与不信,只要陈深站在他的对立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上他的脑袋。
陈深一大清早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是昨晚那顿消夜闹得太晚了,还是毕忠良的诡秘行踪让他夜不能寐。总之陈深起了个大早,苏三省从毕忠良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巧迎面碰到啃着生煎包子的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