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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一大清早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是昨晚那顿消夜闹得太晚了,还是毕忠良的诡秘行踪让他夜不能寐。总之陈深起了个大早,苏三省从毕忠良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巧迎面碰到啃着生煎包子的陈深。
苏三省的神色似乎有些紧张,故作自然地打了声招呼说:“陈队长,早啊。”
陈深一面嚼着包子,一面打量了一眼苏三省,笑道:“苏队长早啊。吃了吗?”
苏三省随口应了句,“吃了。”脚下根本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陈深一路目送着苏三省走回办公室,又望了望毕忠良的办公室,咬了一大口包子。包子皮儿焦黄生脆的,肉馅也香,只是这味道总比平时多了些什么。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所有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苏三省正在办公室内调试着窃听设备,徐碧城那边的电话也恰好在这时调通,苏三省可以清晰无比地听到毕忠良在电话里将徐碧城叫去了办公室。
苏三省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盼。与此同时,柳美娜也悄悄打开了门,看到徐碧城走向毕忠良的办公室后,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将门锁好,小跑着去了钱秘书那里。
而端坐在办公桌里的毕忠良则气定神闲地从抽屉里取出那个写有“归零计划”的档案袋,递给了徐碧城。他说:“有份文件你拿去在机要室登记一下,再送档案室存档,注意保管,绝密文件。”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徐碧城的脸。
果然徐碧城在看到档案袋上的“归零计划”时,明显脸色一变。她的神情分明带着某种兴奋,又极力压制着情绪。毕忠良见她一直盯着那个档案袋发呆,不由轻咳一声道:“怎么了?”
徐碧城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掩饰地放下档案袋,捂着嘴打了个喷嚏,带着歉意对毕忠良说:“不好意思处座,最近有点过敏。那我出去了。”
毕忠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徐碧城,故作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掩下眼底的精光。
走廊上,徐碧城觉得自己的脚步从未如此轻快过。她想欢喜得大叫,想让陈深和唐山海立即知道此时的喜讯。她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内心的喜悦无论如何压抑,也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她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办公室。却不防刘二宝此时正站在隐蔽处,将她的神色看了个一清二楚。
刘二宝走进毕忠良的办公室说:“处座,她已经回办公室了。”
毕忠良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抖了抖大衣上的褶皱,嘴角荡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对刘二宝说:“我也是时候回避一下了。走,我们去码头看看唐山海。”
徐碧城一路按捺着兴奋的心情走进办公室,关上房门,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手中那份“归零计划”,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在暗中监视着。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在她桌子的玻璃台板下有一张内部电话号码,唐山海的号码是29,陈深的号码是15。徐碧城先拨了一个1,手指放进5字键的时候,她停下了。
与此同时,苏三省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窃听徐碧城这边的动静,然而电话拨出后一直都没有人接听。苏三省对曾树说:“应该是打给唐山海的,刚才我看着他出去了。”
但是徐碧城拨通的是陈深的电话号码,电话内传来接通的声音,却一直等不到人接听。她有些焦虑地放下了电话。徐碧城待了一会儿,她再次拨打了陈深的电话。
巧合的是,陈深此时也不在屋内,只留下办公室里正在给他拆被面的扁头。扁头在电话里对徐碧城说,头儿不知道是去了仓库还是去了狗房。徐碧城心里虽然焦急,也只能暂时作罢,嘱咐扁头,陈深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他回电。
溜达出门的陈深此时正在行动处的仓库里,他看着几名特务将一些新到的货物搬进仓库各库位。陈深仿佛很随意地一指负责记录的阿庆说:“最近的物料出入库登记表让我看看。”
阿庆点点头,“头儿,都在您左手边儿的抽屉里。”陈深拉开抽屉,拿出出库登记薄翻看,只见上面有各种领用登记记录。其中有一个最新的记录是阿强在前一天晚上领用的一卷电线。
陈深思索着,问一旁的阿庆:“阿强昨天晚上值班是吗?”
阿庆应道,“没错,昨天晚上是苏三省队里当值。”
陈深眉头紧锁,“现在咱们用的都是什么牌子的电线?”
阿庆一指货架上的一卷电线说:“培成电业厂出的凤凰牌民用花线。”陈深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卷花线,记住了花线外五彩的塑皮。陈深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直到走在走廊上,他注意观察着走廊顶部的电线,发现从徐碧城办公室延伸出来的电线中有一股电线的成色是崭新的,而这股电线一直绵延进入了苏三省的办公室。
第115章()
陈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敲响了徐碧城办公室的门。徐碧城此时正观察着档案袋的封口,试图将它的粘贴处撕开一点。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动手,又担心自己妄自行动会出什么破绽。紧张之时骤然听到敲门声,她吓了一跳,扬声问道:“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的陈深的声音,让徐碧城立即心安。她迅速将“归零计划”放入抽屉,前去打开门,对陈深说:“我正要找你。”
而此时正在窃听的苏三省,在听到陈深的声音时,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徐碧城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言罢迅速从抽屉里拿出“归零计划”,“这个”还未等她说完,就被陈深迅速捂住了嘴,他同时回答道:“我看看。”他的手指却根本没有碰触“归零计划”的意思,而是随便拿起桌上的几份报纸翻动着,同时迅速察看电线延伸的方位,并在徐碧城电话机下的桌面底部找到了窃听器。
徐碧城对陈深的这系列举动感到莫名其妙,直到陈深向徐碧城招了招手,示意她来看那个窃听器。徐碧城才明白过来,立刻吓得脸色大变。苏三省还在认真地听着,几声书页翻动的声音过后,传来陈深的声音:“对,就是这个。”
苏三省几乎要狂喜了,却在这时听到陈深接口说了一句:“连载的神探九哥,我那儿就缺这两天的大美晚报。谢了啊。”
徐碧城也随即配合着说:“不客气。”
苏三省的神色诧异之极。而徐碧城此时的脸上也写满了疑问。因为还在苏三省的窃听之下,陈深只能对着徐碧城轻轻摇头,缓缓用手指画了一个圆圈——这是一个圈套。徐碧城看明白了陈深的意思,也急着比划手语。陈深却不太明白徐碧城的意思,徐碧城只好找出纸笔写下来。
她告诉陈深:“毕忠良让我把这个登记好,并送到档案室存档。我找不到唐山海,也找不到你。刚才我特意去档案室转了一下,发现柳美娜不在。钱秘书说她临时去76号总部开会,要中午才能回来。现在我要怎么办?”
陈深也在纸上迅速写道:“一定是圈套。你必须严格按照绝密文件的处理办法,什么也别动。如果无法直接送到档案室存档,就在登记完毕后,立刻送还给毕忠良。”
徐碧城慌乱地点头。陈深又写下一行字:“现在聊聊唐山海和柳美娜。”
徐碧城立即会意,如果他们什么也不聊,窃听中的苏三省一样也会起疑。两人假装随意地聊了几句,然后陈深说道:“那好,这两张报纸我拿走了啊。”
徐碧城欲言又止,踟蹰了很久才说:“陈队长,今天一早,唐山海没跟我打招呼就出去了。他走了之后,柳美娜也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陈深顺着她的话说:“你怀疑他们背着你偷偷去幽会?”徐碧城对着窃听器的方向,“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没那么简单。”
陈深笑了笑说:“感情这件事,说到底是一场病。遇见一个人,爱上了,就是犯了病,而那个人就是你的药。只有跟他在一起,你才舒坦。只是有的人能病一辈子,有的人病一阵子就好了。或者又得了别的病,需要找别的药来医。”
徐碧城愣了一下说:“所以我应该顺其自然吗?”
陈深没有接口,而是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对徐碧城说:“谢谢你帮我找报纸。”
他同时摸出火柴,把刚才他们写字聊天过的那张纸烧毁。
陈深告辞徐碧城出来,在经过苏三省办公室的时候,脚步微微停了一下,而后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突如其来的圈套让陈深有些措手不及。苏三省此举是受毕忠良暗中指使吗?那么昨天晚上在华懋饭店与毕忠良会面的人,是否就是苏三省?盗取档案室钥匙的计划尚未成功,毕忠良为何要以“归零计划”试探徐碧城?是他们露出了什么马脚了吗?那份“归零计划”是真的吗?倘若毕忠良确与苏三省结盟,那么日后他们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而在另一间办公室的苏三省也是大失所望,他怒气冲冲地摔了手里的听筒,控制不住地大骂:“他妈的,怎么什么都没说?”
曾树此时也是满脸的疑惑。如果他们的推断是对的,徐碧城和陈深不可能对“归零计划”完全没有反应的啊!曾树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苏三省问:“会不会陈深已经发现了?”
苏三省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摇头道:“这不可能!”
这时徐碧城也按照陈深的意思,迅速抱着那份“归零计划”去了钱秘书那里。钱秘书告诉她,柳美娜去了76号总部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徐碧城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说:“柳美娜不在,处座办公室怎么也是空的?那这文件怎么办?”
钱秘书说:“柳美娜估计要中午才回,处座跟二宝出去了。你这什么文件?要紧吗?”
徐碧城故意将档案袋上绝密的印戳抬起来给钱秘书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