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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民一边磨着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的王少东,说道:“东子,你小时候啊,一看到我杀鸡,就吓得哇哇大叫,还记得不?”
王少东有些不好意思得挠着头,看着父亲磨好了刀:“是吗,我,我不记得了。”
王富民摇了摇头,说道:“哎呀,这一说都十几年过去了,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说着,王富民抓起了鸡,捏着鸡脖子,揪干净了大公鸡脖子下面的细毛,这刀子就要放上,而王少东,则吓得忙将头看向了别处。
王富民好像没有注意到旁边自己儿子细微的动作,大公鸡的血管被割断,鸡血汩汩得流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大白碗里面。鸡血一定要放干净,要不然煮出来的鸡肉发红,会有血腥味,就不好吃了。
鸡血是王少东热爱的美食之一,无论是鸡血炒芫荽,还是蘑菇炖鸡的时候炖出来的鸡血,都是很有嚼劲又美味的食材。
不过,从小到大,长辈们总是说吃鸡血会让脸变老,总是不喜欢让孩子吃鸡血。
放干净了血,王富民便将那只大公鸡扔到了天井里面。大公鸡在地上扑棱着,挣扎着,血滴将地上的雪都染红了。
天太冷了,那只鸡扑棱了几下,便躺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两腿一蹬不动了。
王富民将王少东烧的一壶水倒进了大桶里面,然后又倒进去了两舀子凉水。
“儿子,再烧一壶。”
王富民将大茶壶交给了儿子王少东,然后让他继续烧水。
那只被放干净血的鸡蹬腿之后就已经死了,然后再过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开始退毛了。
杀鸡是个技术活,有些不会杀鸡的人,把鸡头给剁了,结果鸡照样还活,那样可就尴尬了。
退毛这个环节也是很讲究的,必须要等到鸡死后才行,然后对水温的要求也比较高,水温要在七十度到八十度之间。
水温太高,直接把鸡肉给烫熟了,拔毛的时候会直接把鸡皮给带下来了。
水温太低,不能把鸡皮的毛孔给烫开,拔毛的时候就比较吃力了。
看到鸡死得差不多了,王富民试了下水温,差不多了,然后便将鸡从天井里面捡回来,浸到了大桶里面反复得烫起来。
王少东又烧了一壶水,然后便到大屋里面干别的活去了。
大屋里面生着炉子,屋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了十几度。天井里面的温度已经在零下了,而屋里则有十三四度的样子。
腊月三十这天,各家各户都在忙碌着。
王富民还在忙着杀鸡,而王少东到了屋里之后,便开始帮着母亲包饺子。
北方人,过年吃饺子是习俗,这和南方吃年糕是一样的。现在王少东和赵士玲包的饺子,主要是年初一初二的时候吃的。今年王家发了大财,跟邻居之间的关系搞得很好,然后又招了这么多雇工,估计明天到他们家来拜年的人肯定少不了,然后中午留下在他们家吃饭的也会有不少,所以他们要包许多水饺。
过年吃水饺,还有一些讲究,年初一的时候,吃的水饺馅子必须是素的,一般是白菜豆腐的比较好。桃花岭村这边的风俗,年初一的时候是不吃荤的。不过,风俗总是随着社会的前进而变化,到了后来的时候,这些风俗就变得不再那么普遍了。
在2002年的时候,许多家庭还遵循着这些传统风俗,至于说大家这样做的原因,却又无从考证了。
王少东包了几个睡觉,然后赵士玲便觉得自己儿子包得太慢,便让他去剁馅子去了。
在2002年的时候,集市上面还没有饺馅子的,所以肉馅子需要各家各户自己剁。
肉馅子的饺子是年初二的时候吃的,但是要在年三十的时候就包好。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喜欢多干活,所以在年三十的时候把所有的活都干完,然后过年的时候就轻松多了。
其实,相比较机器饺出来的馅子,用老式的办法剁出来的馅子更有味道。
肉馅子不怕细,剁的时间越长越好。
王少东的肉馅子还没有剁好,然后王富民将拔干净了毛,盘起来的大公鸡抱了进来,放在了一个大盘上面,然后将大盘放到了家堂桌子上面。
祖宗的牌位已经请上去了,然后酒盅和茶碗也都摆好了,香在燃烧,不过其余的供品还没有准备好。
鸡摆上去了,接着王富民又将一条大鲤鱼放在大盘上面,也放到了家堂桌子上。
王富民忙着将供品摆到家堂桌子上面,而王少东则忙着剁馅子,赵士玲在一边飞速得包着饺子,王家,过年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了。
第0109章 瑞雪兆丰年()
爆竹声声辞旧岁,瑞雪飘飘迎丰年。
屋外银装素裹,屋内暖意融融。王少东剁完馅子,便到了吃饭的点了。年三十这顿饭,可就没有外人了。
除夕夜,团圆饭,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今天这顿饭,算是王少东记忆当中最讲究的一顿年夜饭了。
清蒸鲤鱼、糖醋里脊、辣椒炒肉、辣子鸡、玉米蛋花汤,这四菜一汤可够丰盛的。
王少东自打高考完了父母就不管着他喝酒了,所以这年夜饭,这么丰盛的一桌菜,不喝一点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王家的厨房是在外面的棚子里面,但是在正堂屋里面,入冬之后就开始生起了站炉子取暖,所以入冬以后炒菜做饭这些事就转移到了大屋里面。
刚才赵士玲包完了饺子,然后便开始忙活着做饭,然后一直到七点半,春晚快开始了,大家方才开饭。
然后王家正在吃饭的时候,何思纯姐妹送过来了一箱八宝粥,何飞送过来了一箱莱阳梨,马丽丽送过来了两包德州扒鸡,郑辉兄弟两个送过来了一箱沂蒙咸菜礼盒,刘玉江的儿子刘彬送过来了一大包小米煎饼,苏玉龙的儿子苏克送过来了两斤蚂蚱两斤知了猴儿。
这几家明年可就都是自己的员工了,所以趁着年三十的时候来给老板送点礼,也是很合情理的。而且,各家各户送的礼都不重样,就好像专门商量过一样。
赵士玲高兴地迎来送往,看到现在家里面今年过年这么热闹,整个王家三口也都感到特别高兴。
吃过年夜饭,王富民两口子便开始炸菜盒,而王少东则没有事情可以干了。
王少东看了一会儿电视,上面的节目自己都看过,便觉得有些无聊起来。就这会儿,忽然赵士玲扭头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王少东:“儿子,我咋看你这些天没怎么找丽丽玩儿呢?”
不等王少东回答,王富民抢着说道:“东子这些天忙着往棋山送鸡,哪有功夫玩儿呀。再说了,他一个小伙子,找个大姑娘玩什么?”
“你懂什么?”赵士玲白了王富民一眼,然后转头又看向了王少东。
“儿子,家里面没啥事了,出去玩会儿去吧。”
“外面下大雪的,让儿子玩啥去啊?咱们儿子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士玲眼睛一瞪,很生气得看着王富民,然后王富民忙低下了头去忙着炸菜盒了。
王少东也实在觉得那些自己看了好几遍的春晚节目有些倒胃口,便站起身来,穿上了厚厚的皮大衣,打算到外面逛逛去。
今年过年,王家算是赚足面子了。就拿王少东和王富民今年过年要穿的皮大衣,那在桃花岭村绝对是头一件,一件四千多,普通的家庭想都不敢想。厚厚的皮大衣一裹,浑身上下暖和的不要不要的。
看着王少东出去了,赵士玲忙小声对王富民说道:“当家的,咱儿子大了,得考虑找媳妇了。”
王富民皱着眉头,也压低声音说道:“东子他娘你是不是糊涂了,人家马丽丽可是大学生,咱们儿子跟她能合适?”
赵士玲自信得微笑着,一边将藕盒放进油锅里面炸,一边说道:“当家的,这件事啊,你就不如我了解得多了。”
王富民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得说道:“啥?你的意思,是咱儿子看上丽丽了,还是丽丽看上咱儿子了?”
“都有。”
“人家丽丽可是大学生。”
“我呸,我们家东子那是不想上,他要是想上,啥样的大学考不上?”
王富民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笑着说道:“丽丽啊,是个不错的姑娘。”
入夜之后,这雪下得更加大了。不过好在没有风,雪片就像棉花一样落在地上,声音很轻,地面上的雪越来越厚,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王少东不可能去找马丽丽,因为毕竟都大了。
记得在上初中之前,每一个除夕夜,自己和郑辉、郑涛、马丽丽以及年龄小一点的何以默、何思纯和何飞他们都会一块儿疯,一块儿玩,放鞭炮,捉迷藏。
然而现在,大家都各有自己的乐趣,不会像以前那样跟在自己身后了。
王少东记得,前世里2002年那一年的除夕夜的雪特别大,然后第二天拜年的时候,到处都会碰到摔跟头的人,处处充满了欢笑。
王少东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有碰到任何人,这个时间,应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
重新回到家里的时候,父母已经将菜盒炸好,然后整个家堂桌子上面的供品也都摆的差不多了。
父母正在看春晚,而且看的很投入。
“爸,娘,我先睡觉去了,待会发钱粮的时候叫我一声啊。”
“哦,行,要是你困了就去睡吧,发钱粮的时候我和你娘就行了,不用叫你。”
“好吧。”
发钱粮,是桃花岭村周围地区里面年除夕的最后一个环节。
其实在许多地方,都有发钱粮的说法,不过别的地方发钱粮不一定非得在出息这一天,也有每个月初一、十五都发钱粮的。所谓发钱粮,就是给财神爷钱花,让他好好照顾这家人。
王少东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