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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弈笑笑,偏头看她,道:“如果是我错了,我把我腰间这个玉佩送你表示歉意如何?”
“那还是免了吧。”凤知微三下五除二吃完,“你亏。”
“我可以吃你一个人的亏。”
“我却不愿占你一个人的便宜。”凤知微答得飞快,随即轻声嘘了一声,两人看见那樵夫进了半山一家独户的院子,悄悄的潜近去,发现那屋子紧靠着的半边山崖上居然还有个洞,藤蔓遮着不易发现,倒是个好地方,便在里面躲了。
宁弈似是十分疲倦,进了洞便闭起眼睛,却不让凤知微把他的脉,凤知微打坐调息,耳朵一直竖着。
日光打在洞壁上的光影一分分浅淡下去,暮色如昏鸦的翅膀悠悠降临,天将黑的时候果然渐渐下起了小雨,簌簌的落在藤蔓上。
宁弈突然睁开了眼睛。
凤知微坐直了身体。
不远处有脚步啪嗒踩水的声音,院子门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樵夫开门询问的声音,随即一个有点古怪的口音问:“两个年轻人那么高的个子有伤见过没有?”
那樵夫粗豪的声音道:“没有,咱刚打柴回来!”
那几人似有些失望,便要离开,凤知微松一口气,含笑看了宁弈一眼,宁弈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微微一笑。
却听那边忽有人开口道:“你既刚打柴回来,想必有些收获,拿来给我们。”
这声音正是那晚袭击驿站的首领,他的口音有些奇怪,让人过耳不忘。
那樵夫有些支吾,似乎拿了些东西出来,那首领接了,似乎在看那些东西,四面一片沉寂的安静。
凤知微突然有些不安。
随即院子里爆出长声惨呼。
惨呼声里那首领厉声道:“这不是新鲜的野物!你的东西给谁了!他们现在在哪里!说!”
凤知微心中一震,眼前这境况,竟然两人都没料中,也是,被常家千里迢迢派出来执行这任务的杀手,哪个不心狠手辣?
惨呼声已经变了调,那樵夫嘶哑的道:“山南古寺古寺别杀我——别杀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那首领狠厉的道:“走!”
一群人快速离去,过了半晌,有重物扔下山崖的声音。
凤知微闭上眼,不知道这算是自己的罪孽还是别人的。
又安静了一会,她刚想站起来离开这山洞,到院子里去休息一会,宁弈突然按住了她肩。
随即听见一人道:“搜了一天还没吃东西,在这里烤点野物等下给老大送过去,等在那废寺把人解决了,咱们得快点赶回去,多烤些,老大说到时候咱们会不方便进城镇买吃的。”
另一人应了,两人将山房墙上的猎物一一取下来,点起火头。
凤知微看了宁弈一眼,宁弈点点头,两人站起,宁弈扶着她的肩走了出去。
两人坦然的打开院门,长驱直入。
在烤野味的两人听见外头有声音,又觉冷风扑面,一回头便看见两人相扶着走来,布衣上有焦痕有血迹,个子高的那个还似乎不太方便的靠着那个矮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然而两人神情从容,态度淡定,那模样不像落魄出现在山野破屋,倒像王孙贵胄在巡视领地,尤其个子高的那个人的容颜,如月光在云间一显,看得两人都呆了一呆。
一呆间听见个子高的那个道:“左三步。”
两人又一怔,随即便看见一道黑色的毒蛇般的剑光刹那而至,快得令人来不及思考,急忙一个翻滚避过,一滚间已经沾了一身火星,还没来得及去拍,却见个子高的那个皱了皱眉,道:“右九。”
黑色剑光又逼了过来,两人又避,肩头才动步子才迈,个子高的人听着那风声已经快速的道:“后三。”
后路被堵,又想前冲,脚步还没移,“前左一”。
那长得讨厌的剑又缠过来,哧的带出一溜血珠。
“左七。”
“右后四。”
“前五。”
软而长的剑兜兜转转,刹那间将退路封死,在那人提前提示下,将四面堵得滴水不漏。
那两人渐渐发现,对方似乎有伤,剑上真力不足,然而却配合得天衣无缝,硬是一柄剑拢住了两个人,包围圈越来越小,鲜血越洒越多,犹如猫戏老鼠,冷静而残忍的,一点点收割他们的血液和生命。
第150章()
这种软刀子碎割的打法,比一刀捅死更令人心惊而难以忍受,终于两人魂飞魄散的弃了剑,扑倒在地,“别杀我——别杀我”
“嚓。”
奇长剑锋一次性抹过两个罪恶的咽喉,鲜血和外边绵绵细雨喷洒在一起。
“就等你这一句。”
凤知微将长剑收回腰间,淡淡的说。
在小院里休息了一会,吃了些野物,宁弈估算着时辰,道:“那些人应该已经在古寺扑个空了。”
“你说他们是下山还是回头再找?”凤知微问。
“他们不敢在这逗留太久,驿站的事一定已被发现,我三千护卫的钦差仪仗在那,谁也没办法让他们消失,就算是做戏,申旭如也必须给朝廷一个交代。”宁弈道,“而且听刚才那两人对话,他们已经准备下山。”
“那我们走吧,他们搜了古寺没有人便不会再去,这里倒有可能会派人回来取吃食。”凤知微扶起宁弈。
外面的雨绵绵密密,凤知微找了件连帽蓑衣给宁弈披了,自己准备勇猛而瑟缩的行走雨中,宁弈却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拽进宽大的蓑衣内,凤知微犹豫了一下,再次告诉自己事急从权,自己淋病了谁给宁弈做眼睛?也就只好随他去。
两人共披一件蓑衣,在雨中走着,远远望去似个连体人,因为靠得极近,行走间胳膊和腿不住碰擦,让也没处让,越让,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肤越容易触在一起,彼此都有些不自在,宁弈偏过头,目光盯着什么也看不见的虚空,凤知微垂着眼,一步步的数自己的步伐。
外间的雨细细的洒过来,地面泥泞,脚步踩上去啪嗒啪嗒的响,蓑衣里的天地却十分沉静,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和呼吸,混杂在蓑衣淡淡的草香里,不知道谁的心跳怦怦的震人,或许两个人的心跳都有。
偶一偏头看见对方的侧面,都觉得弧度美好在雨夜里勾勒出最精美的剪影,多看了一眼又快不知道路怎么走
明明不方便走起来磕磕绊绊,步子却特别的快,一转眼古寺的残破飞檐已经入目。
两人远远停下,凝神听四面动静,秋夜雨声里只有蛩虫在凄凉的做最后挣扎之鸣,又等了半晌,终于确定那些人没有搜到人已经离开。
凤知微舒一口气,进了古寺,赶紧去解蓑衣,一面道:“这里已经找过,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已经连夜下山,好歹捱过去了”
一句话未完,忽有桀桀的笑声响起!
笑声一起,凤知微抬手就去拉宁弈,然而宁弈已经闪电般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两人动作都快,却因为蓑衣困着,挪动不方便,险险绊倒,凤知微长剑一拉,嗤一声蓑衣破裂,麻草飞舞间,只见眼前雪光耀眼。
数十柄长剑寒芒冷锐,如秋水一泓晃动眼前,对准了两人要害,只要向前一捅,马上就会出现凤筛子和宁筛子。
凤知微掀起眼皮看看,笑了笑,“好剑。”却在宁弈手心里悄悄写:“十二人,全使剑,八卦方位,震三,离二,兑二,坎一,巽二,坤二。”
宁弈皱眉,在她掌心写:“不要轻举妄动,可能不是那一批。”
凤知微也深以为然,要是那一批,剑早就出手了,何况她记得对方武器也不是剑。
“各位这是干嘛?”她扬眉冷声问,“我兄弟游山不慎失足,到这古寺避雨,就算惊扰了各位,各位犯得着以剑相对么?”
刚才她已经亮了剑,想要装惊惶老百姓已经不可能,倒不如直接用江湖口吻,看起来和对方身份也相近。
对方十二人,都穿着灰底青边的布衣,眉目间十分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神情气质,像是某一门派的江湖中人,听见她的话,眉宇间闪过一丝诧色,当先一人声音刺耳,冷冷道:“这蓑衣是山民常用的式样,你既然遇见山民人家借用了蓑衣,为什么不在人家家中休息,反而要跑到这废寺来避雨?”
这话问得正在要害,凤知微心中一惊正在思量怎么回答,身旁宁弈已经笑道:“那山民夫妻二人只有一间小房,屋中气味浑浊,我们兄弟闻不得那些,宁可另找地方。”
领头之人看两人虽然寻常布衣,但确实气质高贵举止从容,这番话倒也可信,神色微微犹豫,凤知微已经抬手去拨他们的剑,笑道:“都是武林同道,相逢也是有缘,何必刀剑相见呢?”
那人眉间闪过一丝鄙弃之色,心想你们两个和家里武师学了点粗浅功夫的公子哥儿,也好意思说是武林中人。
他皱眉打量着两人,此时两人脸上都有一直故意没擦去的血和泥,容貌却还是看得出的,他目光在宁弈脸上转了转,突然目光一闪,道:“兄台说得是,确实失礼,敢问两位台甫?怎么会落到这等境地?”
哪有拿剑对着人和人寒暄的?凤知微心中暗骂,面上笑吟吟道:“我们是陇南人,来暨阳探访亲友暂住,我兄弟姓田,听说暨阳山风物华美便来游山,谁知道不小心失足矮崖,也和从人失散,正想着赶紧下山呢。”
她叹息着去牵宁弈,道:“各位想必也发觉了,我哥哥他眼睛不太方便,自幼带来的眼疾,来暨阳也是为了散散心。”
那领头人的脸上狐疑,终于淡了点。
凤知微一直平静的笑,握剑的手指却捏得很紧,那些闪动的剑光就在宁弈身前,轻轻一递她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他。
所以她只好主动拿宁弈的眼睛来说事——宁弈失明目前除了她谁也不知道,如果这批人也是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