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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掖着事情,总觉得睡不踏实。昨天师姐告诉她,车里勉强还能挤进一个人,她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
虽说大部队八点才从这里出发,但离现在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夏之意索性不睡了,起来将被子叠的整齐,洗漱之后又换了一套衣服。
路过书案的时候,竟然看到昨天被意外被弄脏了的那张抄写心经的宣纸。
邵瞿猛然凑近的画面在她面前猛然一闪,不知怎的,夏之意竟觉得心里无端端紧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把那张纸叠成更小的方块,塞进衣服的内包里,心说这一张抄写还没完成,不可半途而废,不如带到色达去写完。
半晨半昏的迷蒙色泽破开,阳光投了进来。夏之意手里捏着一个很小的布包向师姐辞别,和几个同门一起踏上了路途。
那雕梁画栋的佛堂衣角在车后窗渐行渐远,她手不经意触到怀里那柔软的纸张,不禁心跳漏了一拍。
日头慢慢弱下去,空旷的演习场上,一个人的影子渐渐被光线拉长。
邵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叼着下面小兵贡献上来的烟,掌心举着电话正说着什么。
他抽烟向来不看牌子,别人递来就接,相处的时间一长,大家也知道他不拿架子,都乐意把自己拿来东西分享给他。
此刻,他手里捏着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刹车片,闲闲靠坐在坦克的履带上,漫不经心地将之摊在阳光下打量。
这样的损毁程度,完全可以排除人为之外的任何可能性。
“任上将,这事儿我就算不来伸冤,您也该知道我被人下绊子了。您看看,以我的性格,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不是?”这整个军区大营,敢跟上将这么说话的恐怕就他一个了。
邵瞿把烟点燃,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刹车上动的手脚,您可得派个技术兵来好好瞧瞧。是谁干的我不清楚,但总归要为我们营洗脱嫌疑。实在不行的话,只有报给上面”
讲到这,邵瞿刻意停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上校沉吟一阵,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不用查证了?”邵瞿倒是听得清晰,登时便点头哈腰,痞象尽显无余,“得嘞,您说什么是什么上报?我刚才说了吗?不用不用,这又不是多大的冤屈,我们哪会上报这个月每个人加一千块作补偿?上将您也知道,一千块在现在不是什么大数目,再说这次咱们营可是丢大了人什么,两千?成交!”
笑眯眯地挂了电话,邵瞿在小兵们目瞪口呆中伸出手指比了个数,把手机搁进口袋,“因祸得福。这次的事儿到这就揭过,顺带帮你们争取了点福利。”
众人欢呼雀跃,嚷嚷着说要请他吃饭。邵瞿眼睛一瞪,“吃个屁,钱别乱挥霍,都给老子寄回家!”他扯了扯通宵后变得有点皱的衣角,凌厉的目光一扫,“而且,虽说是被陷害,但演习前检查不到位,你们也跑不了责任!都滚回去面壁思过去!”
第六章奇奇怪怪的人()
对他的阴晴不定,手下的兵早就习惯了,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声音洪亮地应了。
等大家都走远了,邵瞿才又一次摸出电话,手指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看起来柔和的不可思议。
然而,电话接通之后,才听了两句,他就有点坐不住。站起身来,从兜里翻出钥匙就往停车场赶去。
“走了?人去哪了?我不是叫你们看住她吗?”
被他叮嘱盯梢的人很是委屈,“少校您只叫我们看着夏小姐,没让我们阻止她。”
邵瞿骂了一句,还不忘问清楚色达佛学院的具体地址,挂了电话。
黄昏的微光渐渐将视线从地平线处割开来,鳞次栉比的僧人宿舍安静地伏在山坡,错落有致,从半山腰延伸到山谷里去。
夏之意坐在楼顶看了一场壮丽的日落,默默伸了个懒腰。
色达佛学院的主路不多,一到晚上,都同时亮起了路灯,映衬着低矮建筑内的万家灯火。黄色的温暖光泽闪耀着,如同天火,又如同星河。
住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很纯净也很简单。
晚上宿在院里待客的卧室,夏之意忽然忆起自己从佛堂带来的那张未完的心经。拿出来展平,才发现自己未带笔墨。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又觉得庆幸。仿佛只要没有写完,就还有理由继续这么带着它似的。
夏之意想了想,把那张宣纸沿着对角线折了两下,做成一个三角的形状,放在了枕头下。
就好像一个护身符的形状。她再次瞅了瞅,笑着摇摇头,除去外套躺了上去。
翌日,依旧是早早起床。今天的活动是去听老喇嘛讲经。
这边的讲经很特别,可以是在大殿,也可以是在空旷的广场。夏之意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睡梦当中,这边的人都习惯在太阳升起之后才开始一天的劳作。
她想了想,决定自己出去逛逛。
走到地势开阔的广场,只有几个老阿妈在喝茶,夏之意听不懂她们的语言,只好善意地笑了笑,便往回走。
她没有注意到,从她离开广场开始,就有一个人影,动作敏捷但轻快地跟上了她。
僧人们在洗漱,大殿依旧空无一人。夏之意有些后悔自己起得太早,拿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沓一元纸币,往每个佛陀的功德箱里都布施了一张。
做完这些,她拜了一拜,才转身,却差点撞到一个人影。
夏之意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才看清是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喇嘛。
对方似乎也被她的突然转身吓得不轻,快速后退了一步。待看清她的神情后,他行了个僧人的礼,“实在抱歉。”
夏之意注意到,他似乎是闪电般试探了自己一眼,才深深低下头去。
虽然只是很迅速地一瞥,但那触手一般黏腻的眼神怎么都让她舒服不起来。
夏之意心里掠过不好的感觉,莫名紧张起来。但为了礼貌,仍是还了一礼,扯出一个客套的微笑,“我也是来修行,你不用行礼的。”
她不想和这人多说话,只简单地招呼一声就想暂时离开大殿。没想到那喇嘛却没话找话,“我跋涉千里才终于投到这里打算皈依,既然是同门,能不能麻烦女师父为我讲解一下?”
“讲解什么?”夏之意莫名其妙,直觉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就要走,“我去替你叫住持来。”
还没走出两步,门外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一大早的,谁会开这样急的车来佛学院?
说起来敢做出这种事情的,她这一生认识的所有人中,也就那么一个。
脑海里划过个模糊的预感,夏之意心里一动,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脚下的步子转了方向,正想探头看一看外面的情况,忽然感觉腰上一凉。
她条件反射地停了脚步。
这种冷飕飕的感觉,分明就是
心里仿佛明了了什么,夏之意不敢再乱动。余光朝后一扫,立刻发现顶在侧腰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以及,顺着那握住匕首的手臂向上的,刚刚那个“喇嘛”阴鹜的脸孔。
邵瞿急匆匆跨进大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夏之意笔直地站在殿中央,旁边是一个红色袈裟的喇嘛,腰上显眼的部位抵着一把尖刀。
他脚步没刹住,或是心念使然,难以抑制地又往前了一步。喇嘛没说话,手里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威胁之意立显。
邵瞿不敢再往前,停住步子,往夏之意望去。
她就那么沉默无声地盯着他,手指紧紧攥成拳。既不开口求救,也不哭闹,像极了小时候安安静静跟在他后面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变?
邵瞿心里一疼,立下决定,快速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是针对他的,这点毋庸置疑。那么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安全将她解救出来。
两人自小相识,培养出来的默契是常人不懂的。只是对望一瞬,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邵瞿后退了一步,旨在让对方放松心智。他举起双手,依然是笑嘻嘻的,“既然是冲我来的,抓我就好了,你们抓一个女孩子干什么?不然我们打个商量,我来换她?绝不反抗。”
明明是在谈判,却一点也不强势,对方的锋芒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软的没有力气。
红衣喇嘛怪笑一声,说话也变得瓮声瓮气起来,“邵上校确定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不是你的心头肉么?”
不知怎的,听到这样的话,夏之意心里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心头肉?
邵瞿的?
“是又如何?”出乎她意料的,邵瞿大大方方承认了。他懒懒地放下手臂,交叠起来,唇畔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你们也知道我在乎她,那就应该明白,伤到她的话,我更不可能被你们左右了。”
夏之意面上有点不自在,心脏碰碰跳动。
他在乎她?
这一番话邵瞿说的太过认真,她一时间竟也辨不出真假来。
红衣喇嘛“哼”地冷笑了一声,“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第七章亲密无间配合()
邵瞿没有说话,修长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认真看去,臂上的肌肉又全都紧绷起来。他转而瞥了一眼夏之意,腿侧的食指打直,往后面略微一勾。
夏之意自然马上就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也了解了他的意思。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夏之意带着高跟的鞋子往后移了一步,狠狠地踩在红衣喇嘛的脚尖。对方吃痛,本能地推开她,又很快反应过来,想要在她身后补上一刀。
她用最快的速度往邵瞿的方向跑去。接着,耳畔传来一阵极快的风声,身体被抱住的同时,身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