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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祖父自有安排。”楚呈毅拍了拍楚念的肩膀,“日后的路艰难险阻,祖父都会陪你走下去。”
“谢谢祖父。”楚念勾唇苦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弦隐阁的方向走去,而转身的一瞬间却红了眼眶。或许,祖父便是最后的亲人。
无论曾经还是现在,她在楚府都不受待见,唯一爱她的人就只剩下祖父了。
凭借着记忆,楚念走到了后庭最偏僻的弦隐阁,可人还没来得及走进院子里,便听见有人喊道:“楚念,燕世子情况不妙,请随我走一趟。”
第17章 至阴之躯()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楚念清冷眸光扫了一眼离魅,伸手推开了他的长剑,
“哪儿那么多废话。”
离魅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然后拎着楚念的胳膊,纵身一跃跳上了围墙,而后落在了楚府的墙外。待楚念平稳落地方才看见一旁早已经停好了一辆马车。
“喂,离魅,你肯定没女朋友吧?如此粗鲁,你注定孤独一生!”被丢在地上的楚念哀怨的眼神看着离魅,撇了撇嘴还是上了马车。离魅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抽打马背,驱车去了雍王府。
楚府距离雍王府一街之隔,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雍王府的后门。
楚念下了马车,跟随着离魅一同进了雍王府。
离魅一路健步如飞,楚念则闲庭漫步,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远,最终离魅忍无可忍,一脸嫌弃的回头看着她,“磨磨唧唧!”往回走了几步,站在楚念的跟前,一把抓住楚念的胳膊,直接利用轻功飞檐走壁。
眨眼间的功夫已然到了燕君羽的清水涧。
清水涧院子四周种植着紫竹,地上铺设着鹅卵石,假山水榭,小桥流水,极为风雅。
迈上台阶进了客堂,客堂内清一色的紫檀木陈设,墙壁上挂着山水墨画,地上铺着黑曜石地板,干净的像一面镜子能映出山水墨画,很是奢华。
撩开紫水晶垂帘进入卧房,一眼便看见躺在卧榻上的燕君羽,面色苍白极为憔悴。
楚念走上前,坐在卧榻旁为燕君羽诊了诊脉,不由得双眉颦蹙,问道:“他从回府就没醒过?”
“是。”离魅如实回答。
“怎么可能?”虽然燕君羽中了鸠羽海棠,但在岘山小镇就给他服下了药,那药虽无法解毒却能抑制毒素,根本不会昏迷不醒。
楚念起身,愁眉紧锁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好半晌方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鸠羽海棠乃是至阴至寒之毒,而……”他瞟了一眼离魅没再说话。
而她给燕君羽服下的解药正是她的血。
因为人皮面具掺有回魂草,若想面具与身体完全契合,她自己必须要服下回魂草,所以她体内的血有回魂草的药效。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极阴之躯!
掺杂了回魂草的极阴之血,只会加剧鸠羽海棠的毒性!
“而什么?”一旁的离魅见着楚念面色严肃,心急如焚。
“没什么。”楚念摇了摇头,并不想把事实真相告诉离魅。她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了几味药材,“一个时辰内找到药方上的药材,煎药为世子服下。”将药方递给了离魅。
他看了看药材,问道:“如此,世子的病就会痊愈?”
“时间紧迫,赶紧去办。现在为我取一套银针,要快!”她神色严谨的吩咐着。
第18章 男女授受不亲()
楚念坐在燕君羽的身边,淡然回道:“方才过来。”
“你给我服了什么药?都睡了多久?”燕君羽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眸舒缓了一会儿昏沉的脑袋。再睁开眼眸,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燕君羽便知道已经回到了清水涧。
“你明明中了鸠羽海棠,竟然还把回魂草给我?为什么?”楚念不答反问着。她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燕君羽为何会对她如此之好。
救命之药,仅仅是因为她要制作一张人皮面具就那样任性的送给了她?
细细的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楚念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关于燕君羽的记忆,但是直觉告诉她,燕君羽绝不单单是因为她是楚呈毅的外孙女才愿意把回魂草给她的。
羽扇纶巾的燕君羽眼睑微抬,看向楚念,风轻云淡道:“我说过,只是为了还楚老的人情而已。我已无碍,你可以走了。”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令楚念有些懊恼,“若非因为我,你才落得如此境地,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我楚念从不愿欠人人情,待我把你医治好之后,便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不需要。”燕君羽绝色容颜流露出丝丝病态,却依旧冷若冰霜,宛如天山雪莲般,无形中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高贵清冷。
“楚公子,银针拿来了。”
就在两人气氛剑拔弩张之时,离魅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一卷银针递给了她。
燕君羽瞟了一眼楚念手里的银针,忍不住眉心微颦,对离魅吩咐道:“送客。”言外之意是要送楚念出去。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楚念本就性子固执,又岂是那么轻易被赶走的?
“燕君羽我告诉你,现在你就是我的人,做什么事由我说了算!”许是上一世作为统领者,她习惯了霸道狂傲的口吻。可话音落下,忽然觉得方才的话有些欠妥,便立即改口道:“那个……你是我的病人,我是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有那么一刻,楚念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说什么话呢,‘你是我的人?’听着怎么好像在宣誓主权呢。
但是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故意占便宜的嫌疑!
闻言,燕君羽眸光微闪,敛下眼睑撇过脸不再去看楚念,冷声道:“本世子的话不想再说二遍。”
“别废话,赶紧躺下,把衣服脱了。”
午时一刻她必须赶回楚府和祖父一同去誉王府清查财物,眼下也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哪儿还有心情跟他废话。
燕君羽:“……”一动不动的倚靠在床头,目光幽深的注视着她,淡漠不语。
与之对视半晌,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楚念怒了,双眸阴翳的瞪着他,“愣着做什么?等着我亲自动手不成?”
然,楚念呵斥一声之后却听见燕君羽幽幽的说:“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第19章 百虫蚀骨()
“医者眼中无男女。”楚念将一卷银针放在桌子上铺开,又对离魅吩咐道:“掌灯。”古代没有消毒酒精,只能通过高温消毒。
“天圣国历来注重贞洁,男子看了女子便要娶其为妻,反之,亦如此。”燕君羽温润如玉的说着,那一双好看的凤眸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流光。
楚念细细一想,貌似天圣国还真这么两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是不能看见女子或男子袒露身体,否则就要负责到底;二则是天圣王朝虽民风开放,但自古都无女子学医,已成趋势。
所以,历来男大夫为女子诊脉都需要在脉搏处隔成一层纱,而若是女子身受重伤亦或是内伤便只能敷一些药,不能让男大夫动手术亦不能被大夫直视身体。
因此,每年因病而逝的女子数不胜数,这就是当初身体原主为何去学医的原因。
可她楚念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思想前卫,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见过?别说只是袒露上身了,就算身无寸缕的男人也见过的。毕竟,她可是学习过尸体解剖的医生。
“你不说,我不说,离魅不说,谁知道?”她无奈的撇了撇嘴,望着燕君羽略显阴郁的神情,又道:“若你不怕被我扎死,我也可以蒙眼施针。”
见此一幕,离魅着实忍无可忍,便道:“世子,楚公子乃是男人,你无需忧心。”其意便是在说楚念虽是女扮男装,但此刻她的身份就是男子,你权当她是个男人就行了。
“本世子是怕有些人趁机而入,届时以此威胁让娶她进王府,可就不好说了。”他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勾人凤眸闪过一许流光。
砰!
蓦然,楚念狠狠一拍矮几,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俯视着床上坐着的燕君羽怒道:“一心求死,我成全你,省得浪费我时间。但我说过,我楚念从不愿欠人人情,待我治愈你鸠羽海棠之毒,想怎么死我都不拦着你。”
燕君羽那一席话听似楚念有心算计,想要抓住把柄日后嫁入雍王府,但实则只是燕君羽不想治病的借口,楚念如何能不明白呢。
她生气在于,誉王府百十余人想要活着却没机会,而他燕君羽有机会活着却不愿意活着。
“既然结局注定,又何须劳烦你?离魅,送客。”燕君羽话语薄凉,一挥袖,银灰色帘帐随之而落遮挡住了床榻,直接将楚念搁在外。
“告辞!”楚念冷哼一声,一甩袖愤怒离去。热脸贴冷屁股,她才不屑。
第20章 哥哥秘密回京()
听着离魅一席话,楚念步伐一顿,回眸看向清水涧,愁眉紧锁。少顷,摇了摇头,“即便如此,我也束手无策。虽为医者,却永远无法救一个一心寻死之人。”
楚念无限震惊,根本没想到燕君羽竟是自幼身体带了鸠羽海棠的剧毒,若是如此必然是从娘胎里就中毒了,也就是说他的母亲也是死于鸠羽海棠。
只是谁那么的狠心,对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下毒?他又是怎么样熬过每一次剧毒发作?
思及此,她莫名觉得心口一阵窒息,微微泛着疼意,似在心疼燕君羽。也许,身体原主生来仁善,见不得俊美无俦且满腹经纶的燕君羽就此死去,所以才会伤感吧。
“你不是说不甘欠人人情吗?若非世子将回魂草给你,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离魅眼眸犀利的盯着她,字字珠玑。
楚念嗤声一笑,“怎么,讹上我了?”见过碰瓷的,没见过如此一本正经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