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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会最近有什么动作么?”马杰洛不知道自己预料到的是六年之后的一场灾难,现在眼下有更关键的问题,就是日渐活跃的伪装者。
“各地的线报说伪装者的数量正在急剧上升,我们猜想这可能是异次元裂缝出现了问题,才导致奥兹玛的邪恶能量再次逸散到这片大陆上”奇兰顿了顿,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声线有些颤抖,“也许,奥兹玛本人已经出现!”
如果这个怀疑是真的,那就是阿拉德大陆最大的灾难,比以前那场灾难还要恐怖。因为他们不仅要面对奥兹玛和他的三骑士,还要面对随时有可能从摸界降临的使徒,那就是人类历史发展最严重的一场浩劫了。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其实我早就想把伪装者一劳永逸的抹去了。”马杰洛无声地笑笑,有些自嘲,“只希望那一天早些到来吧,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在那个恶魔的身上戳上几个洞,也就不枉此生了。”
听着大主教豪情万丈的话,奇兰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感觉逆着光的马杰洛逐渐年轻起来,华发被乌黑茂密的长发取代,脸上深深的皱纹也趋于平缓,肌肤中透满着年轻的活力。现在他知道马杰洛对伪装者态度改变的原因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继续下去了。他想着有生之年,彻底消灭伪装者,留下一个太平的千秋万世。
“不过这都是猜想罢了。”马杰洛眯起眼,“奥兹玛出来毕竟是一个猜测,那种事没有发生在任何一个时代,想必也不会特意发生在我们这个时代,但是真不甘啊”
不甘什么?恨不能晚生五十年,亲身经历冒险时代,恨不能无法战斗在与伪装者的最前线上;恨不得早生六百余年,亲自瞻仰米歇尔大人的风姿,与先祖米兰罗什巴赫一起战斗并封印混沌之奥兹玛。
奇兰笑笑,看见马杰洛扼腕叹息的模样也是一阵感慨,他也是蛮惋惜的,教团内谁人不想彻底解决伪装者?可是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而且早就看淡了生死,认为灵魂回归神国是一件荣耀的事。即使这样不免还是有些感伤,安慰道:“这倒也是,虽然异次元裂缝的问题存在着,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只要做好该做的就可以了。”
两个老人详谈甚欢,大主教与元老会成员的隔阂似乎早就被他们抛到脑后,就在奇兰交代完这次诺斯玛尔之旅的见闻以及秘事准备离开的时候,马杰洛突然开口。
“你们找到那个孩子的踪迹了么?”
“哪个?”奇兰一瞬间不知道马杰洛说的是谁,旋即瞬间反应了过来,是康斯坦丁那个对圣血有着特殊反应的年轻人。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的样子,但对他与马杰洛来说,的确是一个孩子。
雷米迪亚教堂某间会议室内,两个很老的老人说了许多,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一定会引起一股轩然大波,因为涉及到了曾经带给阿拉德大陆毁灭性灾难的黑色恶魔奥兹玛,还涉及到了使徒,这都关乎着阿拉德的兴亡,所谓千秋万代,不过如此。
会议室外刻着十字架徽章的墙面上偶有圣光一闪而逝,白色大理石纹路上似乎渡了一层金色,这代表着禁制的开始,会议期间不允许被任何人打扰,除非有着三位以上的圣职者元老齐聚用颈间悬挂的金色十字架解开封禁,寻常圣职者绝无半点偷听的可能。
“没有,他整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而且我们特意去拉古斯湖周边搜查过。”奇兰不知道马杰洛为什么要这么问,康斯坦丁是个凭空出世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往,除了暗精灵那里没有调查外,阿拉德大陆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教团翻遍了。就像使徒通过异次元裂缝来到了阿拉德大陆,之后他好像又通过异次元裂缝消失了。
“难道大主教您发现了他的踪迹?”奇兰反问道。但又有些诧异,大主教可不是随便能走出雷米迪亚教堂的,虽然马杰洛已经天启多年,但耄耋之龄是圣光与神术都改变不了的,时间对马杰洛的行动是最大的敌人。
“老头子我到是有些蛛丝马迹,不过奇兰你要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元老会。”大主教马杰洛笑眯眯地说道。
“为什么?大主教,您不会连元老会都信不过吧。”奇兰皱了皱雪白稀疏的眉毛。
“我信得过某些元老,又信不过某些元老,你身为元老会的一员,应该知道教团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现在教团就在风口浪尖上,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啊。”
奇兰先是没有说话,他知道元老会都与历任大主教都有些不大的理念矛盾,比如说伪装者之争,当然元老会也不是只有一个共同的声音,他们也会有各自不同的见解。当然元老会多数时间都是与大主教站在一起的,双方互相妥协着,如果大主教与元老会有着截然相反的两个选择,就必须用“神启”来决定。但从来没有一任大主教像马杰洛一样,公开了自己与元老会的矛盾,这并不有利于教团内部的团结。
“马杰洛大主教,您是在诋毁元老会么?我们共同享受着神的荣光,要知道圣职者教团从来都不是一言堂!”奇兰听到马杰洛对教团的批语是“即将万劫不复”时,压不住的怒气终于迸发开来。
“奇兰格拉西亚!”马杰洛突然盯着奇兰的眼睛,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处罚信嗔!众生平等就是说说的么!还是说元老会就是这样讲‘平等的’?一个天才就这么重要?还是说教团缺少天才?都缺到比教团的风骨还要重要了!”
红衣主教奇兰看着勃然大怒的马杰洛,知道他愤怒的原因从何而来,未经同意私自隐匿圣者遗物本就是大罪,更何况信嗔有着那样的身份,为了情爱私自动用圣者遗物已经属于“七宗罪”中的妒忌了。要是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孩子是无辜的好办,教团大可以直接惩处信嗔来还他一个公道,可世间的事大多事与愿违,信嗔阴差阳错的妒忌却让教团知道了一个隐患,足以致命的隐患。
“大主教,你要知道。”奇兰的话语中徒增了几分苦涩,这个老人,教团的基石之一、格拉西亚家族中的“风骨”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了他的软弱:“如今的阿拉德大陆是多事之秋,浩劫已经迫在眉睫,教团又是这般,元老会是为了大局着想啊!要是早些时候,我我”
奇兰老泪纵横,泪珠顺着他干枯开裂如沟壑一般的皮肤滴在圣袍上,白色的圣袍浸湿一片,他无声的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主教奇兰哭是几十年的追求和信念竟被时间抹平妥协的痛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年轻五十岁,还不是这般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糟老头,那时候的阿拉德大陆虽然有些伪装者,但远没有现在这般动荡,更没有使徒这种与伪装者相当的祸乱。
时间推回五十年前,他还是朝气蓬勃的年轻小伙的时候,要是有圣者家族的后代敢公然违反教团条例,他必然手持先祖夏皮罗格拉西亚的十字架亲自惩处,让有罪之人于神像前苦苦跪求忏悔八十一日,并且让其以戴罪之身记录在百年新典中,予以后人警醒。
可惜时光荏苒,五十年的时光过去了,这五十年阿拉德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使徒降世,然后格兰之森燃起了一把大火,大火烧尽了百年来阿拉德的平稳,更是烧到了给每个野心家的心中。最主要的是,这一代教团看似天才层出不穷,都有着先祖们年轻的风貌,可以后却是个大问题。
罗什巴赫家族由于伪装者的袭击,血脉凋零只剩欧贝斯;格拉西亚家族最杰出的圣职者尼尔巴斯离奇失踪,妹妹歌兰蒂斯看似坚强暗地却以泪洗面;贝欧纳家族继承人泰达贝欧纳性格实在过冷一点,孤傲是这个家伙的本色;远在虚祖的信家族则与教团越离越远,虚祖抗魔团不再是教团的分支,隐隐有分庭抗礼的念头。这让奇兰怎能不悲不愤,怎能不气不伤?就这种外忧内患的动荡之际,和平已成历史的时候,就是元老会想要处罚信嗔,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大主教马杰洛看着这位多年的老友,也是感慨万千,上一次奇兰偷着落泪还是格拉西亚家族中的天才尼尔巴斯格拉西亚在圣堂失踪,疑似死亡的时候。他身为大主教,怎能不知道元老会的意思,怎会不知道这是元老会对世事的某一种妥协?他们是神的信徒,是神的子民,更是普普通通的考虑薪火相传的人啊!
但马杰洛从来不是一个妥协的人,或者说罗什巴赫这个姓氏从不妥协,哪怕是伪装者差点断绝罗什巴赫家族的血脉,有如此深仇大恨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仁爱”的念头。要不然就算欧贝斯是她的亲孙女,罗什巴赫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也不会让她偷溜着去艾尔文防线。
“信嗔的问题教团一定不会姑息!”马杰洛提高了音量,旋即声音又缓缓低沉下去,“只不过要延后一些日子,等到有了确切的证据,你先看看这封信。”
奇兰眼角的泪痕早已被抹干,他再次变成了那个不容侵犯的圣职者元老,刚才落泪变成普通老人的那一幕似乎是幻觉。他看着马杰洛从圣袍里掏出的那张在普通不过的信纸,问道:“谁的信?”
马杰洛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不知道,但好像是一个很熟悉教团的人写来的,很奇怪的一封信,是我从尼尔巴斯失踪的圣堂神像里找到的。”
听到“尼尔巴斯”这个名字,奇兰立刻打开信纸,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歪歪扭扭的笔迹,很难看,他没有认出来是哪一位圣职者的字迹,当然信的内容更加让他诧异:
“想必发现这封信的人正在思考我是谁吧?不过你们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是一个你们从未见过的人。
我不知道发现这封信的是教团哪一位的元老,估计只有大主教马杰洛才能有这个能力发现吧?不要误会,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