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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文!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周美珍吓得抱住顾瑾文的胳膊,朝他连连摇头,让他放开父亲。
顾岸彬愣住,他好一会才举起手,指着顾瑾文,颤声吼道:“你这个逆子!你这是在跟你父亲说话吗?”
顾瑾文清冷一笑,凝视着他说:“你是我父亲吗?你不是从来都不曾承认我是你儿子吗?当你当年把我身怀六甲的母亲赶出家门的时候起,就注定我们的父子缘分已经破灭!二十二年你没有养过我一天,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父亲’两个字!”
周美珍被他们父子两吓坏了,她咬着顾瑾文的胳膊,一个劲地喊他。
顾岸彬被儿子的话打败,但顽固和高傲,让他无论如何也低不下他那颗头颅,他死也不愿向失贞的周美珍道歉,不愿把她接回顾家,哪怕他心里早已明白,周美珍当年是被人陷害。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失陪了。”顾瑾文松开他的领子,还慢条斯理地替他抚平褶皱,淡淡一笑,牵住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病室。
“混账!你这不识好歹的混账!”顾岸彬拄着拐杖,浑身发抖。他原本以为,只要他开口,那就是他对瑾文天大的恩赐,瑾文必定欢天喜地地跟他回去,谁知道他竟然如此骄傲!
拄着拐杖,缓缓而落魄地走出病室,他颓然坐在长廊。年岁渐老,他早已清楚,这辈子错了些什么……瑾文无论从长相还是性格,都一如他当年,对于这个儿子,他虽然只见了两次面,虽然每次声色俱厉,其实血脉传承,爱之深切,无人能知。
顾瑾文和母亲回到他们的家——一栋独立优雅的两层楼别墅。
周美珍在儿子的搀扶下坐在沙发,惴惴不安地问:“瑾文,你这样对你父亲,他会不会被你气病?”
顾瑾文怜惜地看着母亲,这个可怜的女人,就算那个男人伤她一辈子,她爱的念的依旧丝毫没有改变。
他不禁又恨父亲,他到底何德何能,让一个女人为了他倾尽一生的爱情。
想想自己,一个梁沐雪彻彻底底地欺骗了他,一个上官姗姗一心只想强势地占有他,一个秦曦对他毫无男女情意,而那些哭着喊着爱他的粉丝,更是些七彩炫丽的肥皂泡,不过都是只爱他台上那一瞬风华,岁月碾过,一旦过气,终究只如烟云。
“妈,别想太多了,您顾着自己的身体吧。”他柔声劝慰母亲。
母亲点头,但那目光闪烁不定,顾瑾文知道,她心里还是担忧父亲。
看着她太心疼,他站起,走往厨房。
“妈,我们做什么吃呢?”
“你饿了吗?让张妈给你做点什么吃吧。”周美珍想去喊佣人。
“不了,我来做,您来教我。”顾瑾文搬来一把椅子,扶着母亲坐在厨房门口。
周美珍奇怪地看着儿子,诧异问:“你不是从不下厨的吗?怎么突然想学着做饭菜。”
顾瑾文笑笑,一边在冰箱翻找食材,一边回答母亲:“人是会变的嘛。”
周美珍微笑,她试探着问:“瑾文,你和沐雪现在怎么样了?妈上次看新闻,好像听说你们分手了?”
“是,分手了。”顾瑾文很轻松地回答,毫无伤情之意。
“真的是因为小曦吗?”周美珍皱眉。
顾瑾文摇头:“和小曦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作的。”
“哦,”周美珍也没有追问具体原因,她微微点头,“分了就分了吧,妈并不喜欢梁家母女,之前不过是看你打小就喜欢沐雪,也就默认了。”
顾瑾文没有说话,默默择菜。
“小曦还是和你住在一起吗?”周美珍又问。
“嗯,住在一起。”
“秦家当年对我们有恩,你要好好照顾小曦,不要老是凶她。”周美珍看着顾瑾文叮嘱,轻叹一声,“唉,也不知你们前世是什么冤家,从小掐到大,针尖对麦芒,现在还是那样掐吗?”
顾瑾文不由自主地笑了,“可能是冤家路窄吧,现在照样掐呀,那死丫头不掐皮痒。”
周美珍笑笑,“呵呵,妈知道你们虽然掐,但你心里还是记得恩情,不会真讨厌她,不然也不会收留她。”她停顿一下,回忆当年风雪之夜,她临盆流落到秦家,那一晚若不是江宁收留她,他们母子也许就冻死在雪夜里了。眼泪簌簌而下,她哽咽说:“你要把小曦当亲妹妹疼。”
“我知道。”顾瑾文放下手里的菜蔬,去给母亲拿纸巾。
周美珍擦干泪,指导笨手笨脚的儿子做了几道小菜。
“哈哈,这次西红柿炒蛋效果不错了!”顾瑾文端着色泽惹人的西红柿炒蛋,很有成就感地笑起来,迫不及待地用手捏起一块塞入口中。
“味道也不错!我还是有学做饭的天赋的嘛!”
周美珍笑看着他,问道:“只要用心学,没有什么天赋不天赋的。”
顾瑾文开心地放下炒蛋,回到厨房把青豆排骨汤盛出来。
“妈,您尝尝,味道如何?”他把勺子给母亲,殷切地等着母亲的评价。
周美珍尝了一小口,点头称赞:“挺不错的!”
“真的吗?哈哈!”顾瑾文自己尝了一口,果然很鲜美。他在心里暗道,‘切,做个饭菜而已嘛,难得倒我顾瑾文吗?看你把程晨夸得,我回去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第79章 我们吵习惯了,不吵才怪呢()
母子俩坐下吃饭,顾瑾文问母亲:“妈,您和我回国去住算了,好吗?那样我更方便照顾您呀。”
周美珍却拿着筷子沉默了。
“唉!”顾瑾文叹了口气。他知道,母亲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独自留在新加坡,只因为父亲也在新加坡。
“瑾文,如果你忙的话,你就回滨城去吧,妈有张妈照顾,家里还有医生和护士,没关系的。”周美珍微笑看着他说。
顾瑾文看着消瘦得皮包骨头的母亲,鼻子发酸,他常年不能和母亲相守在一起,经常做噩梦梦到母亲离开人世,他真的很害怕,怕“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再陪您一段时间吧。”他看着母亲,柔声说。
周美珍很开心,她也不舍得儿子离开,听他说会留下,精神一下子焕发了。
……
秦曦在小阁楼里,想静下心画设计图纸,但是拿着笔,她却什么也画不出,丢了n张稿纸后,她拿着铅笔在稿纸上画了一个顾瑾文的头像,然后在图纸上写了n个“顾瑾文,臭坏蛋”。
折腾了一整天,垃圾桶里丢满了被她“蹂躏”的稿纸。
手机铃又响了,估计又是程晨,她心底的火苗腾地燃烧,抓起手机准备凶他一通,但是一看,却是一天没有“骚扰”她的顾瑾文。
秦曦眼珠子一转,嘟嘴“哼”了一声,接通电话,还没等顾瑾文说话,便前所未有地娇声说:“程晨,下班过来给我做晚饭哦——”
顾瑾文的闷吼传来:“是我!你看清楚再说话好不好!”
“哦?啊!对不起!我看错了!”秦曦假装惊呼,然后恢复她那带着点小无赖的口吻说,“报告哥哥,我很好,没事的话我挂了。”
“我的地盘不允许别的男人踏进来!我警告你,不准那个程晨来我的住所!”顾瑾文在咆哮。
秦曦故意说:“要那么小气吗?不来就不来,我去他家好了,正好他有约我,让我去见他父母啊。”
“什么?见他父母!不行!不准去!”
新加坡那边,顾瑾文被她气得脸都绿了,他断喝一声。
“为什么?我偏要去!”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霸道而强硬。
“我说要去就偏要去!”她任性刁蛮。
两个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却能闻到对方浓烈的火药味道。
“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程晨是真心喜欢你吗?他是上官姗姗安排在你身边来的!你这个傻瓜!”他毫不留情面的喝斥。
秦曦被他说得眼泪都出来了,她颤声说:“我就是爱自作多情怎么了!你就那么看死我的魅力吗?程晨是不是真心喜欢我我自己会体会,不要你管!”
她愤怒地按断通话,并且关机。
“秦曦!秦曦!”
顾瑾文大吼两句,懊恼地一拳打在墙壁上。
“瑾文,怎么了?你怎么和小曦又吵成这样?”周美珍看着儿子,担忧地询问。
顾瑾文长吐一口气,强装笑容说:“妈,没事,没事,我们吵习惯了,不吵才怪呢。”
“呵呵,你们呀,又不是小孩了。”周美珍笑着摇头。
秦曦关了机,把手机砸在床上,揪着自己的头发抓狂地尖叫。
“顾瑾文!在你眼里,我就是男人婆,就是没魅力,就是自作多情,就是没人要嫁不出是吧!好!我就魅力给你看看!我要找十个,不,一百个男朋友给你看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整晚她都没开机,辗转反侧也没有睡好,第二天起床,她闷闷不乐地打开手机,无数条信息飞了过来,一部分是顾瑾文的,一部分是程晨的。
手机铃声很快响了,率先打进来的是顾瑾文。
“我没死。”她没好气地抢先他说话。
“能不能不要关机!”
“我就要关!”
“好!你关吧,以后被人抓去,弄死弄活,嫁给傻子还是大头我都不管你了!”
顾瑾文看上去一晚上憋了很大的火气,咆哮的声音震得秦曦忙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一点。
“好了啦,我知道了!谁让你老是气我!我怕被你活活气死了,那不比嫁给傻子痛苦!”秦曦从来没有惧怕过他的咆哮,她的声音分贝也是足以震破顾瑾文鼓膜。
“今天好点没有?”
他沉默片刻,声音突然温柔,秦曦一愣,这才是她最怕的,他那好听到令她想死的柔声,就算她的心铸就铜墙铁壁,也能被瞬间瓦解。
“好多了,我想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