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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多少钱!你看,内面还有个暗袋。”
那位叫陈叔华的,正在耐心地辨认南墙上的“中堂”;旁边,那位叫徐昕的干
脆念给他听:
孟良崮上鬼神号,
七十四师无地逃。
信号飞飞星乱眼,
照明处处如火期。
屋子里安静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那幅中堂上,陈毅元帅的诗,又把将军们
带入了那个难忘的岁月……
楼上,进进又和许潜在一起了。她又感觉到了那种含着微微激动的愉悦。但她
始终不想去深加揣度,似乎就这样更好些。
他们聊了些琐事,许潜淡淡地,仿佛是无意识地讲出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我后天归队,进进。”
“为什么这么快?”进进惘然若失了。
“我一共只有五天假,我要上前线去了。”
“就你一个人?”
“不,有很多人。”
“那你,该升军长了?”
“哪里,只要我能参加战斗,我甘愿当一名少尉。”许潜存心引用一句巴顿的
名言,他发现进进有些伤感。
“我祝你打胜仗,我祝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可进进并没有笑起来。
“你听,”许潜说,“楼下多热闹!我们下去吧。说不定,你爸爸来了。”
“爸爸!”一提到父亲,进进的心又有些颤栗。
他们下楼去了。
客厅里是别一种气氛,是那种完全由老者加上将军们制造出来的气氛。这气氛
顿时冲去了年轻人方才的伤感,置身于将军中间,年轻人感到有力量。
“你看你看,”许基鑫一见他们,才想起来,“我差点把这两位忘了。来,过
来,”他招呼两个年轻人,“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许潜,XX师师
长。这位是赵锡平的女儿赵进进,搞军事研究工作的。前天,这两位年轻人一齐向
我挑战,他们要我给他们留下点东西——历史。而且说,要专门留下那些书上没有
过的细节。我被他们征服了。是啊,我们不讲历史,等我们两眼一闭,谁知道历史?
文革中娃娃们为什么敢造反,一听说你坐过牢就断定你是叛徒,因为他们不知道历
史!我们这一代要过去啦!不过有一件事:请把历史留下来!留给娃娃们!你们赞
不赞成?”。
“赞成,赞成。”将军们立即点头。许基鑫的号召力是非凡的。
“来,”许基鑫拉过进进,“姑娘,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凌飞,他会告诉你,
在Y战役中,我们的轰炸机是怎样炸沉了蒋介石的XX号舰,我们的强击机,为了配合
陆军进攻,如何在炸弹投尽之后,离地几十米向敌俯冲。这位,杜忠汉,你可以请
他讲讲,在著名的H大战中,他如何亲手捉住了国民党将军XXX。还有这位:徐昕,
他有大量关于K战役资料。”许基鑫一边说,一边将姑娘带到各位将军面前,要进进
记下他们每个人的地址、电话、姓名。
“今天我拍板了。”许基鑫又说,“你们两个,”他又指指两位年轻人,“可
以在任何时间,闯进他们任何一家。行不行?”
“当然欢迎。”将军们说。
“谢谢伯伯,谢谢叔叔!”两个晚辈人深深感动。
接着,大家又坐下来聊天,将军们谈的不是国家大事,就是身边琐事,却绝口
不提本单位的事。
苏立进来了!客人们忙向她问候,许基鑫见后面没跟着别人,有些奇怪:“怎
么,就你一个人?”
“大家请坐,大家请坐。”苏立很抱歉似的,“老许,我们出去说。”然后,
她又走出去,许基鑫父子和进进都跟了出去。
苏立慈祥地望着进进:“姑娘,你爸爸今天不能来了。”
“我爸爸他?……”
“不要急,孩子,不要急,他身体不太好,我已经请了医生来,他现在在休息。”
“会有危险吧?”
“不会,我走的时候他已经好多了。”
“我这就去看看他!”进进说着就要走。
“吃了饭再走吧,”许基鑫说话了,“你爸爸来不了,你就更不能走了。等下
午我们一道去看他,好不好?”
“许伯伯!”姑娘又要落泪了。
“走吧走吧!”许基鑫将两个孩子拉进客厅。
十二点整,苏立过来请大家用餐。餐厅里,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将军们一一
人席。苏立为每人斟满“茅台”,许潜端上了硕大的拼盘——丹凤朝阳。
许基鑫那豪华而气派的私人家宴终于开始了!这一次,他的焖罐里又要放进什
么样的名菜佳肴,他又要杜撰出什么样的离奇笑料,以飨将军们呢?
可惜赵锡平终于没能来赴宴。他由于心脏病猝然发作,躺倒了。
写于八五,三,四稿于八五,七
结丹之旦
赵德发
那种白光终于出现了。
本来,蔡缪内视腹腔,是什么也看不见的。那儿像往常一样黑如深渊,暗无天
日。然而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突地跃出一个亮点,转瞬即逝。蔡缪正惊异间,
那亮点再度出现,并且逆任脉而上,像一颗流星飞速地经过下丹田、中丹田、膻宫
三窍,最后在上丹田也就是两眉间稍稍向上的地方停住,圆圆亮亮,熠熠生辉。蔡
缪此刻虽然还是闭着双目,但看得清清楚楚。
蔡缪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心里却是惊喜万分:“阳光初现”,这是结丹的征
候呀!他感觉了一下,脐下一寸三分,肚腹里面,果然有个拳头大的硬团定在那里。
因了它的存在,全身无处不松,元气无处不通,滋滋润润,团团融融。
这就是“气丹”。有它在身,我就与从前判若两人,健康长寿,成为《丹经》
上讲的“地仙”啦!
一股难言的喜悦,从他内心深处汹涌而出。
六个月了。六个月的辛劳一言难尽。就在这间位于后院的闲房里,他与家人隔
绝,吃睡在此。吃睡之余,便是坐在蒲团上修炼。正头直身,含胸拔背,舌抵上颚,
眼垂帘耳内听。先是三个月的筑基,收心止念,放心静心,一线意念只在下丹田那
里。调气,调精,以使气血流畅,肾固阳壮。而后便是三个月的炼精化气:一念不
生,万缘顿息,虚心凝神,不即不离,忘人无我,虚极静笃,直至生机顿起,阳物
无念而举。此为外药产生,于是调之养之,待不老不嫩时欣然而采。来之而炼,以
真意为火,内呼吸为风,风助火行,急缓轻重,日夜施行“小周天”功夫,直至今
日。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群阴剥尽丹成熟,跳出樊笼寿万年”。
蔡缪的耳边,此刻又想起了陈臬大师的话。
煌煌金丹大道,今有我蔡缪行进其上矣!多谢恩师指点迷津,多谢恩师传经送
宝!蔡缪睁开眼睛,拱手向着北方礼拜。
蔡缪多次想过,与陈臬大师的相识乃自己的造化。如果不是遇上他,自己今天
还会在京城的国子监里丢人现眼。蔡缪从十八岁上就考秀才,考到二十八岁上也没
考中,遂明白自己不是大器,放弃了科考一途。但考不中却还是想有学名,想了几
年之后,去岁恰巧胡人犯境,朝廷惶急,便下诏令天下纳粟纳马者可入监读书。蔡
缪想那天下秀才谁不想入国子监,无奈要先考上廪生,然后再一年年地等待。因为
一县一年才贡举一名而且要按资历,所以等着等着头便白了。今天有这捷径,何乐
而不为?于是卖掉良田千亩,换得监生资格。此时他刚纳二八娇女惜惜为妾,正享
鱼水之欢,也竟狠下心来离她进京了。入了国子监,方明白自己这种花钱买的“例
监”与通过科考正途上去的就是不一样,惹人家教授功课的五经博士瞧不起。人家
把他们集中在一处单独授课,来授课的老师还对他们冷嘲热讽。有一回,一个糟老
头子曾借用孔子“有教无类”这话,说国子监“良美兼收,真乃夫子遗风也”。
“例监”生员当然听出了其中意思,一个个羞容满面抬不起头来。私下里也有气粗
者发泄愤懑,但终是上不了台面。蔡缪心中郁闷,时常到酒楼讨得一醉,去妓院一
度春风。然而没过两月竟是身染沉疴,饭食难下,只好去找郎中诊治。寻到一家药
铺,只见坐堂先生是一个虬须老者,见他进来便微微笑道:“恁般七尺男儿,为何
来京城自讨羞辱?”蔡缪一听此话十分蹊跷,便问:“你怎知道我的来历?”虬须
老者道:“我不但能知你所来,还能知你所归。”蔡缪问:“我归往何处?”虬须
老者道:“归往金丹大道。”蔡缪说:“何为金丹大道?”虬须老者道:“你跟我
来。”遂引他到一内室。蔡缪只见此室布置典雅,且有异香氛红其间。老者令蔡缪
立定闭目,展掌在他头脑前后用力比划。蔡缪虽是闭目,却见一颗明珠在他眼前晃
晃悠悠。俄顷,老者让他睁眼问其所见,他如实告之,并问那珠为何物。老者道:
“那就是我之金丹,让你一见。”蔡缪问金丹现在何处,老者将手一拍脐间:“在
这里。”蔡缪原听说过道家修炼内丹一事,但不明白此举有何功用,欲问,又记起
前来为的治病,便让老者为他对症下药。老者哈哈一笑:“伤病已好,为何还要再
治?”蔡缪感觉一下,身体果然轻爽如初,大奇,随即拜倒称谢,并请其讲金丹大
道之妙。虬须老者扶他起来,让他晚间再来。
朝闻道,夕死可矣。那个晚上,蔡缪一边听讲一边想到此言。此时他已知道虬
须老者姓陈名臬,自幼熟读道经,二十岁云游四方,三十岁上得遇海琼子白玉蟾大
师,习得金丹秘法,从此进山修炼十二年,丹成功就。而后发愿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