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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说,真没有想到老罗有这么大本事,要是你这么说,那我的这个事,他随便就能办了。
白麦说,兵团内部的事,更好办了,我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白豆说,太好了,我可真是找对人了,老胡这回真是有救了。
白麦把材料给老罗。老罗也看了,没有白麦看得仔细。可这样的材料,老罗能亲自看,也就是冲着白豆喊他姐夫的面子了。老罗问白豆,这个人是她的什么人,白豆说什么人也不是。只是她不想让他因为她受冤坐牢。老罗让白豆放心,说他会安排人去查清这件事的。老罗把材料放进了公文包,带出了小楼。
进了办公室,老罗果然记着这个事,马上把秘书喊来了。在材料上写了几个字后,让秘书把这份材料批到信访办公室。再批到库屯的农垦H师去,让H师群工处的同志去把这件事查清。
所以当白豆还在乌鲁木齐时,她带去的那份材料,已经在她前面离开了乌鲁木齐,回到了库屯。
材料到库屯后,和好多材料压在了一起。大家都在忙着过元旦。过完了新年,群工处的陈副处长,才在一叠材料中看到了这份材料。材料上有领导的批字,这批字他很熟悉,让陈副处长一下子想起了好多事。他没有马上去办这件事。今年的春节和元旦挨得近,还是等过完了春节再说吧。也正是有那位领导的批字,他才这么安排的。如果没有他熟悉的首长的批字,这份材料很可能他不会看完就扔到废纸篓子里了。关在劳改队的犯人,有几个不喊冤的。要是一个个去查,把他们累死也查不完。再说了,要是真有那么多人被冤枉了,那说明什么?这种抹黑的事,还是越少越好,最好没有。
离过春节还有十天,白豆回到了下野地。
做的头一件事,白豆去了劳改队,见到胡铁。当然她没有忘记给胡铁带去一包莫合烟。白豆告诉胡铁,用不了多久,上级领导就会来到下野地,把原本属于他的清白和自由再还给他。
会见室里没有生炉子,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可听了白豆的话,胡铁觉得有一道阳光穿透了身体,比在流火的七月还要觉得温暖。
大渠里的水不流了,结成了冰。开始还能把冰面敲开个窟窿,打出水来,随着天的不断变冷,大渠就被冻透了。冰下面的水也变成了冰。只好把冰砸成一块块,用雪爬犁拉回屋子,在炉子上化成水后,再用来做饭洗脸和洗衣服。
大渠上有一座小桥,要到下野地,一定要从桥上过。去水渠拉冰时,白豆老盯着那座桥看。她知道,这些日子里,说不定哪一会儿,就会有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桥来,走进下野地。
这个事除了白豆没人知道,连马营长和吴大姐也不知道。这么一想,白豆就有点兴奋。
调查组的人肯定会来,而且很快就会来。不会过去这个冬天,他们就会出现在下野地。只是他出现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真的会和白豆想的一样,我们只能去猜想,无法预先知道。
第十一章什么花这么香
1
一个冬天,下野地没有故事。厚厚的雪,是厚厚的棉被,荒原躺在棉被里睡觉,睡着的荒原,像死去了一样,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什么。
人也跟着荒原一块儿睡。冬天的白天真是短,一睁眼,再一闭眼,天就黑了。冬天的夜为什么那么长,就是要给人足够的时间,让人往死里睡。
只是人不能完全和荒原一样,人在睡醒了以后,还要去想一些事,去做一些事。
在一场大雪过后,白豆看到有一男一女朝她走过来。男的穿着皮靴戴着皮帽子,女的梳着齐耳的短发,围着苏联出的大披巾。一看就不是下野地的人。看到他们走过来时,白豆心里很高兴,心想他们终于来了。
男的是陈副处长,女的是陈副处长的手下。本来也可以不带这个女的,但考虑到这个案子特殊,怕女当事人有些话不好对陈副处长说,决定还是带个女干部。
见白豆以前,先去见了马营长。按照惯例,到一个地方办事,总要先和当地干部打个招呼。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也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
马营长没有想到这个事,还惊动了领导。这让他惭愧,对陈副处长说,是他没有管理好手下,给领导找麻烦了。
麻烦已经有了,就得去解决,至少要想办法让麻烦小一点。
马营长拿出了那把小刀子,给陈副处长看。马营长说,这是证据。这个案他翻不了,绝对是他,没有错。
陈副处长拿着那把小刀子,找到白豆。问白豆在玉米地里看到过这把刀子没有。白豆说她当时昏过去了,没有看见。
陈副处长让白豆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白豆讲的时候,女干部用笔记着。
白豆重点讲了红鸡蛋的细节。她觉得这个细节很重要,比那把刀子更能说明问题。
有一阵子,陈副处长出去了,说出去透透空气,抽支烟。其实和女干部商量好的。女干部利用这个机会,问了白豆几个在玉米地里的白豆没有讲到的细节问题。问得白豆有点脸红,竟答不上来。不是不好意思答,是她答不出。当时,她很快被打昏了,打昏后,一些事情的细节,她无法知道。
不知道的,她说不出。她不能编,也不会编。
站在门外的雪地里抽烟时,陈副处长想到了白麦。白豆说话的腔调实在是太像白麦了。而且也是姓白。她们一定都是从山东一个地方来的,说不定她们还会认识,弄不好还会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陈副处长马上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山东来的女人说话都这样,这说明不了什么。再说了,真和白麦有什么血缘,她还会呆在下野地这个鬼地方吗?
再回到屋子里,陈副处长什么也没有问。如果这时他能提到白麦的名字,也许事情的结果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当然,白豆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陈副处长会和白麦有什么关系,要是她知道陈副处长认识白麦,她不会管他和白麦是什么关系,都会向陈副处长强调这一点的。
白豆实在不可能把陈副处长和陈参谋联系到一起,因为看到陈副处长后,白豆一点儿也没有想起他和村子住过的一位八路军长得有些像。
想不到八路军也就想不到陈参谋了。
又去问翠莲。
问翠莲不问别的,主要问红鸡蛋的事。可翠莲说,她没有给过白豆红鸡蛋。
翠莲不想说红鸡蛋。翠莲只是说,这个事不是老杨干的。说老杨这个人爱开个玩笑,说话有点放肆,可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还说,她太了解老杨,老杨绝对干不出这样的缺德事。
还说,这个事,是白豆硬栽到老杨头上的。白豆这样说老杨,也不奇怪。是老杨不要她了,和她离婚了,她恨老杨,才想出这么个坏点子,报复老杨。
说着说着,翠莲哭起来。哭着说她的命苦,说头一个老公,让水淹死了,这个老公,又遇到这样的事。让她还怎么活?
去问老杨。
问什么,老杨都说不,说没有。
反过来,还问陈副处长,说,你们是不是太可笑了,我和这件事毫不相干,跑来问我干什么?
老杨显得很气愤。
任何一个男人,把一件他没有干的事,硬说成是他干的,他都不可能不气愤。
让老杨看那把刀子,老杨只看了一眼。老杨说,这刀子,买不到,下野地只有一个人有,不,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人有。你们应该去找这个人,让他看这把刀子,他最清楚这把刀子是咋回事。
问老杨红鸡蛋是怎么回事,老杨说他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红鸡蛋,更没有吃过红鸡蛋。
最后去见了胡铁。
胡铁只承认刀子是他的,其他什么也不承认。
调查结束了,陈副处长和女干部走了。
他们留在下野地的脚印,被又一场飘来的大雪掩盖,找不见踪影了。就像他们在下野地人的心中一样,很快就没有什么人记得他们曾经出现。和自己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人和事,总是会很容易被忘掉。
顶多还会有三五个人,会常常想起他们。白豆算是这三五个人中的一个。
因为,他们把白豆的一个希望带走了。
两个从库屯师部来的干部,给她的印象好极了。一看就是两个好人,没有坏心眼。特别是那个陈副处长,浓眉大眼,堂堂正正,这么英气十足的男人,下野地没有。他往那里一站,白豆就看到了公正两个大字,放射着光芒。
白豆相信不会有多久,他就会把她的希望还给她。
不知,到时候,她该怎样来感谢他。
这个事,竟弄得她有点发愁。
2
等待着什么的时间,总显得很长很长。而实际上,这个时间也真的是很长很长。一个真正宝贵的东西,老天爷是绝不肯轻易给人的,它会让你经受很多考验才肯给你,只是想让你去珍惜这个东西。
可更多的时候,却是你等了很长很长时间,并不一定会等到你日想梦盼的东西。
踩在脚下的雪,不再吱嘎吱嘎地响了。雪变得软了,踩在上面,像踩在棉花上。并且还会沾在鞋子上,雪也没那么白了,雪里有一点点泥。
冬天马上要过去了,白豆有点慌了。到库屯去了两趟,没找到陈副处长,说他去乌鲁木齐参加学习班去了。问什么时候能回来,都说不知道。也有的说,可能要两个月才能回来。
给白麦写信,让白麦去打问。
信回得很快,不到十五天,白豆收到了白麦的信。只是信上写的,不是白豆想看到的。
白麦在信上说,她去有关部门问了。人家说,经过认真的调查复审,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发生在玉米地里的强暴案不是胡铁干的。因此只能维持军事法庭的原判。
放下信,白豆又想起陈副处长,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