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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萨切夫斯基同志,我已故的妈妈喜欢说,为了几句笑话就把脑袋拧了下来,可后来怎么也没法把它按上去了……”
“有火药味吗?”我问正在检查李图斯手枪的苏霍夫。
“有的。”帕维尔肯定说,“弹夹里少了三粒子弹。”
“请问,这该如何解释呢?”我问李图斯。
“梅斯梅尔骗我说,强盗要破门人室抢劫……”
“李图斯,不应当说死者的坏活。”
“算了吧,带我走!”他气冲冲地说。
“看见了吧,只要愿意,总是可以谈受的……”
……在我的办公室里他恢复了常态,舒适地靠坐在沙发上,吸着烟,说着俏皮话。
“缝补费用刑侦局承担吗?”他抬起胳膊,让我看撕裂了的夹克衣袖。
“不仅缝补费用,而且还有医疗费用。”
“这是你们那位大个子给了我一下……呶,就是那头熊,他叫什么名字?”
“是阿尔秋欣吗?”
“就是他,拳头真厉害……可你,科萨切夫斯基同志,是个善良的人。缝补费和医疗费……假若我可以给自己选择爸爸的话,那我一定会选择的,出多少价钱都行,甚至苏哈列夫卡市场上的黑市价……”
“你的香烟是在那儿买的吗?,
他递给我一包扯开口的香烟。
“闻到香味了吗?”
“我是个外行。”
“遗憾,太遗憾了……不,这不是苏哈列夫卡的货。亲爱的科萨切夫斯基同志,这样的香烟,无论是在莫斯科,还是在彼得堡,你都找不到。这是被打得粉碎的旧制度掉下来的金碴子……这种香烟是专为别的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只有李图斯吸了。这是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从格里亚兹诺夫工厂没收来的。你瞧这商标——‘巴黎’。你从来没到过巴黎吧,亲爱的科萨切夫斯基同志?”
“没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刑侦局的人员到过贝蒂别墅,李图斯……”
“什么别墅?”
“贝蒂,在克拉斯科沃,普里列达耶夫就是在那儿被杀害的……”
无政府大厦警卫队长的助手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露出不解的神色,强装笑脸……
“李图斯,杀死德米特里的凶手中有一个人是吸‘巴黎’牌香烟的,”我平静而又断然地说,“他的吸法和你一样……”我从他手里拿过烟蒂,“看见了吗?”
“别再折磨我了,亲爱的科萨切夫斯基同志……”
“李图斯,还继续扮演白痴吗?你是个卑鄙的家伙,可不是傻瓜,或许是我看错了吗?”
“你搞错了,科萨切夫斯基同志……没有任何人会同意你枪毙一个老政治犯。”
“枪毙的事我们还有时间谈,李图斯!”我说,“暂且先……”
在办公室里立即对李图斯搜身,搜查得很仔细,每一道衣缝都摸过了。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个匣子和小盒子,里面装着用棉花裹着的蓝宝石之王“苦行僧”和缟玛瑙红宝石“特级公爵”。直到这时他才向我要纸写自供状。
李图斯一直写到深夜三点。他撕去写好的几页,又开始重写。
台灯那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伏案写供状的无政府大厦警卫队助手的平后脑勺上。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好的材料越来越多……
劳累了一整天的赤卫队员拄着步枪站在门口。阿尔秋欣背靠着沙发睡着了。睡梦里还在笑。看来,他又梦见了使其不得安宁的金牙,将来他的金牙会使萨马尔斯克的姑娘们大吃一惊。
帕维尔·马霍夫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
许多威严的哨兵在屋外站岗,这是一九一八年三月的一个夜晚。
季·勃·李图斯公民写给民警局苏维埃副主席科萨切夫斯基同志的说明材料(摘录)
(关于克里姆林宫牧首法衣圣器室被窃一案)
我,无政府大厦警卫队长的助手,政治信仰是无政府——共产主义,我是一个为人民事业而斗争的老战士。一九一二年因开枪打死杀害革命者的刽子手警察中校巴尔苏科夫被沙皇的法庭判处死刑。我季·勃·李图斯,就牧首法衣圣器室被窃和反革命地下组织“钻石基金会”一事做如下声明。
我是在去年十二月才知道有“钻石基金会”这个组织,它拥有价值数百万的珍宝。这件事是无政府大厦警卫队长费多尔·格雷兹洛夫告诉我的,而他是从穆拉托夫(老爷子)那儿听来的。
一九一七年十一月俄国和国际无政府主义的老活动家“老爷子”,因无端被怀疑参与了枢密院大厦珍宝被窃一案,而在彼得格勒被捕。穆拉托夫曾被关在彼得保罗要塞①里,当时这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政治犯:前部长赫沃斯托夫、博尔德列夫将军和其他人。
【 ①彼得保罗要塞:在列宁格勒涅瓦河右岸。1903年为彼得一世所建。18世纪沙皇政府把彼得保罗要塞变为一座制度非常严酷的政治监狱。——译者注。】
老爷子很快被解除嫌疑。
“老爷子”在被释放的前一天晚上,出席了政治犯举行的会议,讨论人民委员会将与奥地利一日尔曼的资本家鞲和问题。
布尔什维克拟定的决议书在彼得保罗要塞是极不受欢迎的。
这次讨论会的组织者,消灭拉斯普廷的直接参加者、前国家杜马的成员波·姆·普里什克维奇在分析了这次和谈可能给俄国带来的恶果后,建议政治犯们签署一项同奥地利——日耳曼人决一死战的声明。“我们声明,”他说,“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较,派我们到前沿阵地同人侵者浴血奋战,当男护士,还是当炮灰——都时刻准备着。”
在普里什克维奇公民之后,穆拉托夫发言说,尽管政治立场不同,但是决然感到高兴,因为讨论会的参加者们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完全一致。“老爷子”说,在他离开囚房时,他对志同道合者发誓,保证把他们的意见带出去,使其在俄国和国际计会生活中发挥作用。
看来,穆拉托夫的这番话引起了乌瓦罗夫公民的误解。乌瓦罗夫曾任伊尔库茨克省的检察官,后来还当过托波尔斯克省的副省长,他刚来到彼得保罗要塞。还不认识穆拉托夫。
乌瓦罗夫以为“老爷子”是保皇党人,因此就请他把一封信转交给他妻子的堂兄瓦·格·梅斯梅尔上校。上校住在彼得格勒塔夫里奇公园对面的别捷里尼科夫家里。
开始穆拉托夫拒绝了。他说,他只能接受乌瓦罗夫交于的不违背自己目标的委托。乌瓦罗夫说服穆拉托夫,要他相信,他们有共同的思想和事业。他,乌瓦罗夫,还有梅斯梅尔已献力这一事业,并得到了皇帝的赞杨。这时“老爷子”明白了,这个新伙伴是某个保皇派组织的成员,于是,同意转交这封信。
信是用密码写的。穆拉托夫请自已在彼得格勒懂密码的同志帮忙,破译了这封信。他的推测没有错:保皇组织“钻石基金会”是由贵族和钻石业大资本家组成(它的名称也由此而得),早在布尔什维克取得政权之前,就已经在彼得堡成立了,宗旨是解救皇室成员。乌瓦罗夫是“钻石基金会”理事会的成员,同尼古拉·罗曼诺夫在托波尔斯克的亲信保持着联系,而瓦·格·梅斯梅尔是金库主任。
莫斯科民警局苏维埃副主席审讯萝·德·什捷伦公民的记录(摘记)
(关于克里姆林宫牧首法衣圣器室被窃一案)
无政府主义者小组莫斯科联盟的绝大多数成员不赞成布尔什维克同德国帝国主义的和谈。
我们的出发点是,革命的战争不仅仅是合乎意愿,而且是不可避免的。和谈将从物质上和精神上解除革命群众的武装。所以联盟非常重视建立无政府主义者的自愿纠察队,后被称为黑卫军。
这时,我们经常碰到当权者们人为地制造的各种困难,这是出于对无政府主义者的不信任。我们无法拿到足够数量的武器、弹药、装备、药品,并缺少巨额资金去购买它们。
当时,根据“老爷子”的情报,“钻石基金会”握有价值数百万金卢布的珍宝。弄到这批珍宝,一方面可以消除保皇分子对革命的危害,(“钻石基金会”是反革命分子的信贷银行)同时这也符合一切革命力量,其中包括布尔什维克的利益。此外,我们得到如此巨额的珍宝,就基本上解决了我们筹建志愿纠察队所遇到的财政困难。
因而,“老爷子”提议秘密地弄到这批珍宝(否则要落到国家政权机关手里)时,原则上没有遭到反对。但是在行动中却遇到了实质性的困难。
季·勃·李图斯公民亲笔写给民警局苏维埃副主席科萨切夫斯基同志的说明材料(摘录)
(关于克里姆林宫牧首法衣圣器室被窃一案)
……当三名彼得格勒的工人战斗队队员到彼得里尼科夫家中去找瓦·格·梅斯梅尔时,才发现,他已出门了。这是偶然的巧合,还是彼得保罗要塞的某个囚犯对乌瓦罗夫讲了赫·西·穆拉托夫的情况,而这位“钻石基金会”的理事又及时提醒了自己妻子的堂兄,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后来我们得到了情报,说是上校现在在英格兰大街,布加列夫家;还有消息说,梅斯梅尔已由“钻石基金会”的另一名理事陪同去莫斯科了,很可能,也把珍宝带走了……
因而让我弄到这批珍宝的行动以失败而告终:当时梅斯梅尔已顺利地把“钻石基金会”的财富交到法衣圣器室保存起来。”
由此在十二月底或一月初,根据费奥多尔·格雷兹洛夫的提议,讨论了把牧首法衣圣器室里的全部珍宝搞到手的问题,鉴于警卫松弛,看来,不会遇到麻烦。但是考虑到萝·德·什捷伦的极力反对,她说,此事不仅带有道德方面的,而且还有政治色彩,于是决定放弃这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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