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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挂在马背上的身体,简直可以说是蜷缩在了连澈怀中,如果不是那双有力的手一直搂着他的话,早就已经摔到地上了。一直在崎岖的山路中急行,那么颠簸的山势,重重的震动着双腿间的伤口,隐约的凉意,那里好像又流血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一路上,他仿佛有听到连澈口中说出封凌的名字——
或者这一去,就可以看到封凌了呢!
没有封凌在身边,已经好久没有睡那种带着香气的安稳的觉了。
又是噩梦,又是脑海中浮现的奇怪片段,还有,还有那个人不时的大发雷霆。
直到昨天,
昨天……
想到这里,原顷的脸又微微侧了侧,偷眼看了看连澈的表情。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呢!
会说让他不懂的诘,会很凶的打他,可是又时候又会变得很温柔,会抱着他,给他上药,还会吻他……
吻他……是啊,吻他!
他做过的那些梦里,会有很多男人对他做各种各样的事,在他的身体各个部分摸索着,可从来没有人吻过他,从来没有。
封凌……也没有吧,是怕吓到他吗?
可是他其实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的啊。那个人吻他的时候,又霸道,又强势,又热烈,又细致……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被温柔的需要着。
有这个人在身边,会有莫名的胁迫感——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危险的怀疑和敌意;可是又会带来确定的安稳,就像昨天夜里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半个字,也没有像封凌那样拍着他哄着他,可是他却能在那淡淡的呼吸声中睡得很沉很沉。
半昏的身体应该是被他抱着回去的——自己记得那股味道,和现在近在咫尺的这个味道一模一样。然后是清凉的药膏和温热的洗澡水,有粗糙但温暖的大手第一次因为欲望和虐待以外的原因抚摩上他的身体——干净又舒服。
临睡时,双眼合上以前,他听到了低低的一声叹息,仿佛有人在说:「对不起」或许是太累了,那些字句都飘得忽近忽远,听不真切。可是沉淀下来的情绪却轻易散不去,居然能够一直留到现在,还能记起。
「你很想见到封凌吗?」本不期待有所回答的问题,居然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应。原顷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对上的是连澈神色复杂的眼睛。
「再走一会,应该就能见到吧……」连澈对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口气,加上了那双手上忽然加紧的力气,让原顷瞬间有了某种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错觉。
这个人——连澈,是在不舍些什么吗?
即使有所准备,真的和越潜这样以敌对地方式遭遇在战场上,连澈心中涌起的,还是百般难以言语的滋味。
实在没有想过,这个昔日追随在他麾下,谨慎得近乎小心翼翼的少年卸下他谦逊温和的面具之后,竟是如此一副骄横无忌的神采。
「连澈,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欺骗后的愧疚或者得逞后的快意,清亮平常的语调像此刻只是在跟一个长久不见的普通朋友打招呼而已。
哼!
连澈的鼻子里哼出重重的长音:「越铮呢?难道今天来和我换人的居然是你?」
「越铮?你问哥吗?」连澈的问话像是勾起越潜什么美好的回忆,凌厉的嘴角瞬时微微扬了起来:「哥他累了,现在应该还在睡着……」
「那封凌人呢?」
「封凌?」本来已经略为温柔的表情一瞬间又被邪恶的笑意盈满:「恐怕正在被我手下某位功绩显着的副将好好的宠幸着。」
「你……」轻描淡写的句子,却足以让连澈肝胆俱裂。
混蛋,他竟然敢这么做?原顷还在自己手中,他不想换人了吗?
勒在原顷腰间的手重重的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听到那嫩稚沙哑的声音尖厉的叫了出来:「封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把他带过来?」
哦?
越潜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把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真的是原顷吗?
从最开始就白痴一样的缩在连澈的怀中,既不开口也不挣扎,偶尔瞥过来的眼神也是怯怯的,一旦迎上越潜就赶快逃开。
忙着欣赏连澈那惊怒交集的失控表情,一时间竟是忘了赞叹一下他那惟妙惟肖的演技。
只是……戏码不是早已在连澈面前揭穿了吗,现在的装模做样还有什么必要?
更奇怪的,还有连澈此刻的反应。
无奈的,揪心的,痛楚的……不仅是因为刚才那个随口编造的关于封凌的消息,还有一部分居然就是来自被他禁锢在怀中那挣扎着又叫又闹的身影。
真有意思啊!
一直敌对着的双方,急于救人的副将居然怀抱着敌方的领主,还是一副满是怜惜的模样。
如此精彩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戏份,真是不忍心就此打断呢。
可惜……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们耗下去。
依照越铮的性子,醒来以后必定还是要带领兵马赶来这里。
所以,为了避免另生枝节,只有抱歉的把你们尽快解决掉。
越潜的手高高的一挥,跨下的烈马长声的嘶鸣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别忘记了,他还在我手中!」眼看四面不断涌来的兵士已经把他们团团围在了中心,连澈一边暗骂着越潜的卑鄙,一边尽力忽略掉原顷还在吵嚷着要见封凌的委屈模样,高声吼了出来。
「哦!这个我当然知道!」满意的看到事态的发展正顺着自己的计画一步一步的走向尾声,越潜策马顺着包围圈漫步走着:「不过连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原顷的命!在你的手下做了那么久的副将,你的教导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原来是这样!
连澈一怔,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人。
原顷却还似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迫在眉睫,依旧低哑的抽泣着。
「我对你的命没有兴趣,对天下究竟在谁手里也没有兴趣,如果你现在要走,我也决不拦着做无谓的牺牲,只是,你把他的命留下就好!」
挂着倒刺的马鞭直直的指向原顷喉结的地方,像是被如此具有压迫感的气势给骇住,原顷的眼睛惊恐的拾了起来,尚未结束的抽泣拼命的压抑在了喉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就这样放他走?
条件是留下原顷的性命?
细细想来,这应该是个毫无问题的提议才是。
连澈勒在原顷腰上的手慢慢松了开:「好,就照你说的办!」
挂着银色佩饰的骏马一步一步的踏过来了,马背上的主人嘴角边是越来越掩饰不住的冷笑。
「原顷,还要继续演下去?我很兴致看你继续表演,只是你不要妄图拖延时间,越铮要赶到这里最少还要半个时辰,这段时间我可以让你死上一百次!」
惊恐的情绪躲无可躲,最后只有艰难的扭回头,满是绝望的看上了连澈的眼睛。
「我,我……」
尖尖的喉结困难的滚动,连澈静静的看着。
「我真的很想再见封凌一面……」
半长的头发哀哀的垂下去了,眼睛里有薄薄脆脆的晶莹一直一直闪动着,如果风吹过来,一定很快就会碎成液体流下来。
「我知道了……」伏在耳边温柔的难以置信的声音,是连澈在说话吗?
眼睛再次抬起来的时候,有刀刃相碰的清脆撞响,原顷只觉得面颊一热,伸手一抹,掌心里居然全是剌眼的红。
「连澈,你……」粹防不及的一剑,斜斜的从越潜的右胸透过,连澈横剑当胸,把原顷护到身后,脸上的表情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居然要护着他?你以为多了这个累赘你还能逃得出去吗?」意料之外变化让越潜又惊又怒,连胸前的伤口也无暇顾及。
「我记得曾经教过你,战场之上没有绝对,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感觉到身体护住的小东西颤颤的抖了抖,连澈更紧的搂住了他。
从来没有过的凶险局势——单枪匹马的面对成群包围着的弓箭手和单打独斗也决不逊于自己的越潜。
可连澈觉得很轻松。
因为这一刻……竟也是遭遇原顷以来从没有过的安心。
抛开了所有的猜忌和犹豫,在这生死一线的战场,终于可以最真实的对自己的心情。
想保护他,拥抱他,替他背负下所有的恐惧和不安……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在想。
希望他可以安静幸福而单纯的活着,怀着最快乐的理想,做他自己最想做的梦。
刚才那时候,他仰着头,那么绝望的说「我真的好想再见封凌一面……」自己就已经决定,愿意为他这个小小的愿望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如果真的战死在了这里,如果不能陪着他最后的逃出去——
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个时候,他会不会偶尔想起他生命中曾经很不近情理的把他狠狠伤害过的某个人。
会不会用他那低低哑哑的声音也小小的说一句:「连澈,我是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
努力仰起头,防止那份忽如其来的酸涩感觉泛褴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冷眼而视以后,本已经暴怒如狂的越潜慢慢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顷的滋味不错,想来连澈你也是已经尝过了吧?居然连命也不要了也要护住他,啧啧……先是哥,然后是封凌,最后是你。看来我要改变主意了,先不急着要他的命,或许我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再把他赏赐下去。我手下的副将,可是很多都对他的身体觊觎已久……」
敌我交战,心浮气燥最是大忌。
何况越潜还在虎视眈眈就等着自己上钩。
连澈一遍一遍警告自己要冷静,已经全是劣势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失了先机。
可那些剌耳的话还是一句接一句的窜到他耳朵里。
窃窃的议论声已经涌了起来,看着他的表情里都是淫亵鄙视的味道。
更多的是射向他身后满脸迷茫的小家伙,那种眼光简直活生生的把他身上的衣裳撕扯下来。
「你闭嘴!」手中的剑终于猛的挥了出去,愤怒的心情让让剑划开空气时都「溯溯」做响,越潜侧身稍慢,最终没有避开,深深的伤口从右肩一直落到小腹,
即使不至毙命,可也要好好的躺上好几个月的时候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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