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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琅点点头,径自向外走,玄霄随即跟上。
“元辰兄,我表妹她……”景桓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来回走了两步,抬脚便也想跟去。
夏元辰赶紧拉住他,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景桓兄,此事我俩都帮不上忙,即使跟去也是徒增他们的困扰,还是留在此处等他们的消息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夙琅玄霄两人御剑来到隐香山脚下,此时午时刚过,自山腰处往上却是迷雾蔼蔼,看不清山中草木分毫,为以防万一,两人只好徒步上山。玄霄手持羲和,小心的护在夙琅身侧。
还没走两步,夙琅便停下脚步,拉住玄霄的衣袖阻止他往前,一手扶住身旁的树干,闭目感知了片刻,蓦然睁开眼,“前方道路被人施了幻术。”
玄霄闻言,上前一步,冷眸环视前方,可惜他对幻术不曾研习,竟是看不出丝毫不妥,只得转向夙琅,“是何幻术?以师姐与玄霄的修为,可否破解此术安然通过?”
夙琅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随意道:“只不过是个迷惑人的小术法罢了,作用便是让人看到心中最为厌恶或者恐惧的事物,只要将之打败,幻术立解。”
玄霄轻点头,护在她身侧,两人一同往林中缓步而去。
未行多久,玄霄蓦地感应到一阵异动,前方树干后转出一道清俊的身影,笑若春风,眉眼弯弯的看着他,语声温雅而清冽,“玄霄师弟。”
玄霄猛然转头,方才还走在他身侧的夙琅已然不见了踪影。
他按捺下心中乍然不见她后的急躁与不安,目光转向前方的身影,冷冷道:“幻术。”
“师弟慧眼如炬,我之存在确为幻术。”玄霖浅笑着点点头,骨节分明的袖长大手摸到腰间的佩剑,悠悠然抽出,“只是,对于所见到的幻影是我,不知是否在玄霄师弟的意料之中呢?”
玄霄冷眼不语,只缓缓祭出羲和剑。
“我知玄霄师弟一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巧,我对玄霄师弟你也是如此。”玄霖浅笑吟吟,眼中却满是恶意的嘲讽,“每每见到玄霄师弟的目光追随在琅儿身上,恬不知耻的妄图接近琅儿,我便如感觉到那附骨之疽般厌憎难忍,恨不得玄霄师弟你立刻消失再也不见呢。”
玄霖笑语温文,仿佛春日阳光,眸中却带着寒冬冰雪不化的冷峭坚硬,“我的珍宝,岂能容你觊觎?!”
羲和阳炎冲天而起,猛然对玄霖袭去,炙热炎气灼得近前草木迅疾枯萎零落。
玄霖闪身躲过,视线落到玄霄手中的羲和上,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羲和剑果然非同凡响,望舒之威想必也不输分毫,只可惜,此双剑在琅儿的心中怕是比不得我亲手为她锻造的一柄凡剑呢。”
玄霄握紧手中羲和,耳边蓦地响起当日在清风涧夙琅出口的话语:
“——在你眼里,鸣歌或许比不上望舒,但它是师兄赠与我的礼物,其中意义,旁人自是不知。”
她当时眼中对他推崇望舒表现出的淡漠不屑,还有对鸣歌的喜爱与维护,好似就在眼前。玄霄心中一阵闷痛,伴随而来的是如同烈焰升腾般猛然而起的怒火与不甘,火红剑芒一闪,羲和斩瞬间向玄霖攻去。
玄霖不慌不忙,使出仙风云体迅速避过,闪身落到身后的树枝上,衣袂飘飘,风采翩然,清浅一笑,“玄霄师弟果真是血气方刚啊,如此冲动又易怒,怪不得当日在清风涧竟会行下那等卑劣之事。”
玄霄动作一滞,虽是两年已过,当日在清风涧所发生之事他却从未有一刻忘记,反而随着心中日渐深重的思念而越发清晰,每每午夜梦回,梦中皆是当日清风涧凉亭之中的情景,辗转难眠之时心中萦绕的,有温情欢悦,亦有自厌愧悔。但此事终归是他的过错,竟亵渎了心中那人,不愿面对夙琅的厌恶与漠视,他两年未出现在她面前,只每每隐于暗处送予她最喜爱的糕点,见到她满足欢喜的模样,他便心满意足。
但此刻一心避及不愿提起的事由自己最为厌憎的人说出口,宛如层层迷雾被风吹散,露出内里阴暗的沟壑斑斑,玄霄脑海中不可避免的闪过当日在清风涧的画面,夙琅眼中含泪,恐惧的在他怀中挣扎,他却不管不顾,径自……
失神间,蓦地感到一股寒凉气劲直逼而来,玄霄待要闪身躲避却已是来不及,一侧身便被击中了左肩,心中怒极,抬眼望去,玄霖正持剑挽了个剑花,见他看来,对他淡淡一笑,眼中满是讥诮,“玄霄师弟,比斗中分神可不是好习惯啊。”
“区区幻影,也敢猖狂!”玄霄怒极冷笑,极力不去回想当日夙琅骇得脸色发白的可怜模样,提剑便上,炙猛阳炎萦绕羲和剑身,招招迅疾向玄霖攻去,恨不得一举将之斩于剑下,永世不得回转。
玄霄攻势迅猛,但玄霖剑术身法更为灵巧,剑走偏锋,每每都在紧要关头避开玄霄袭来的剑刃。但他手中佩剑始终不敌羲和剑刚猛威势,不到片刻便被羲和剑断成两截。
“玄霄师弟果然天赋异禀,有羲和在手,只修炼短短两年修为上进竟如此之快。”玄霖不以为意的随手抛下手中断剑剑柄,面上满是嘲讽,“师弟如此奇才,挂不得掌门与长老多加偏宠维护,对玄霄师弟两年前所行下的龌龊事竟丝毫不追究呢。”
“住口!”玄霄双眸暗红,脸色紧绷,气息不稳,握着羲和的手青筋爆出,周身阳炎猛然迸发而起,袭向周身草木。
玄霖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玄霄师弟当日行下那等事情后便躲去了禁地,师弟身为羲和剑主,又有阳炎反噬此等巧妙理由,掌门与长老自是不好多加苛责,但师弟可知琅儿心中的惶恐惧怕?那事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琅儿每每听到玄霄师弟你的名字,夜晚都骇得睡不着觉呢。”
玄霄暗红双眸冷冷怒视着他,脑海中却再次闪过夙琅苍白的脸孔,心中窒痛,仿若万蚁噬心,剑入刀绞。
“我却是忘了,玄霄师弟敢做不敢当,整整两年避而不见,又如何能知琅儿境况?既如此,也无妨,莫不如让我来告知玄霄师弟吧。”玄霖莞尔一笑,宛若春风拂面,话中却带着冰寒彻骨的冷意:
“琅儿对玄霄师弟你已是厌恶非常,一想起你便如同见到世上最为污秽之物般恶心难忍,恨不得你修炼双剑之时阳炎噬心走火入魔自殇而亡,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40怪与不怪
字字诛心。
随着那满怀恶意的仿佛诅咒般的尖刻话语;玄霄眼前逐渐出现一张面容;出尘清绝的脸上不复以往的纯然与淡漠;满是恐惧与厌恶,宛如利刃般直直戳入他的胸口;痛不可抑;只恨不得毁灭眼前一切;一颗心好似被寒冰笼罩;寒冷至极,整个人却仿佛置身火海之中;受那焚心的烈焰炙烤着,恨不得毁灭眼前的一切;也再也不要感受这苦痛。
面对此刻眼里面色掩不住痛处惊怒的玄霄,玄霖嘴角越发上扬,笼在袖中的手一翻转,手中已多了一柄断刃,暗指向玄霄胸口,“玄霄师弟如此厚颜肖想琅儿,心中竟不知羞耻二字吗?琅儿与我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玄霄师弟半途插入,其意何为?身为修仙之人,却一念执着,企图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纵使你自甘堕落,心魔已成,但琅儿身为琼华最为优秀的女弟子,又是我最为珍爱的女子,自是不可能容你亵渎……”
心中痛极怒极,不甘与妒恨交缠不休,玄霄眸中痛色渐渐消隐,面色越发冷硬暗沉,眼中满是冰寒暗光,脑海中那抹白莲般的身影越渐清晰,与之相伴的是另一道清俊如竹的身影,两人相依相偎,亲密无间得令他双眸刺痛,那人转过脸来,嘴角缓缓上扬,对他淡然一笑,却满带嘲讽讥诮,竟是和前方的那道身影重合在了一起!胸口仿佛一团烈焰乍响,一颗心好似被抛入烈火之中焚烧,一阵阵毫不停息传来的,不知是怒还是痛。
头上束发玉冠乍然破裂,满头青丝散乱飞舞,双目赤红如血,满身狂乱邪佞气息,宛如邪魔再生。羲和阳炎环绕周身,伴随着胸口的那把火焰一起,带着噬人的无尽杀气与戾气,猛然出手,剑啸九天直袭玄霖而去。
清俊翩然的幻影未待反应,手中的断刃还未来得及出手,便已如四周被波及的草木一起,瞬间消散于天地。
不过一瞬间,眼前已是另一副景象,周身虽是白雾皑皑,却不妨碍近前视物,玄霄一眼便看到身旁闭目静立的身影,狂躁暴戾的心情立即平复下来,另一种温软的情绪充盈心间。
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纤细温暖的娇躯揽入怀中,深嗅一口清雅的莲花香,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将怀中的身躯环得更紧。
夙琅自幻境中清醒,立刻便感觉到腰间压迫的疼痛,一睁眼,看到的是蓝色镶边的衣领,讶然抬眸,立刻被那双暗红的眸中吸引了注意力。
“师弟?你……你怎么了?”此刻的玄霄竟和两年前在清风涧那日一般模样,满头青丝披散,周身羲和阳炎隐隐涌动,面色虽是平静,却掩不住隐隐透出的狂暴压迫气息,夙琅心中立刻有些惧意,察觉此刻两人亲密的姿态,联想到当日情景,左肩处仿佛隐隐作痛,面色也有些发白起来。
怎么办?师弟这个样子和被阳炎反噬的时候好相似,若是他还要吃她,师兄不在,她该怎么办?
玄霄俯首看她,好似没见到她眸中的惧意,一手仍是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抬至她脸侧,轻抚摩挲,感受指下温软细腻的触感,眉头微蹙,“玄霄方才竟深陷幻境之中,师姐你可好?方才可有遇险?”
眼前的玄霄离得极近,两人四目相对,竟是不到一手掌的距离,夙琅能清楚的看到他面色平静,不似当日清风涧之时的邪肆模样,蹙眉担忧的样子不似作假,稍稍放下了心,但抚在脸上的手掌过于热烫,她不由闪躲了一下,双手抵住近在咫尺的胸膛轻轻挣扎,“我亦是陷入幻境,幸而无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