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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跟您唠叨唠叨?
1996年某日和中介看完了一处房子,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我的大砖头手机响了:“喂,我是刚才那房东,咱们把中介给甩了吧?你少掏点儿,我多落点儿。”当时我心里一动,可又觉得对不起人家中介(因为那时的中介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坏)。向当时的制片人张步兵请示,步老说:“这不太合适吧?”就这样,不但没把中介甩了,后来这位中介还成了《新闻调查》的制片,现在他已离开《调查》自己开公司去了。
还有一位我们的房东杨师傅,夫妻俩双双下岗,为了送女儿去日本读书,把自己住的楼房租给了我们,再去租平房住。当我把第一笔房租交给他的时候,他转头去物美超市买了一台热水器给我们装上:“大热天儿回来,不洗个澡怎么让你们睡觉呀。”一句话说得我非常感动。后来杨师傅成了我们的夜间值班员。工作勤勤恳恳,非常尽职尽责。1999年由于轻微脑血栓不得不离开《调查》。
1997年某日,办公室来了两位手拿黑包的人(就是电视剧里刑警常拿的那种包)。“哪位是魏安泰?我们是海淀分局刑警队的。”说着话递给了我一个带警徽的小本儿。打开一看是位探长。当时我小脸儿有点儿发白,喘气有点儿快,心想我没干什么呀?“听说王猛、罗陈住的房子是你给租的,有点儿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原来在王、罗屋外的化粪池里发现了一具女青年的骨架。从未腐烂的衣服判断,死者像是打工妹。王、罗二人作为重点嫌疑人被警方调查。那天下午两位刑警在我们办公室足足坐了三个钟头。情况问的那叫一个详细,罗陈在湖北的媳妇和他感情怎么样?王猛和他女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
后来听王猛说,这两位刑警要找他了解情况,可他因为工作忙约了许多次都没约成。最后刑警没招儿了,提出请王猛吃饭,边吃边聊。这才把事情了解清楚。可最后是谁埋的单,王猛可没说。刑警请被调查人吃饭?如果不是王猛吹牛,这事儿还真挺有趣的。
普慧寺附近当年都是庄稼地,现在的房东大多都是当地的农民。当初的农家院,现在变成了两至三套单元房。有一位嘴上叼着“万宝路”、光着板儿脊梁的年轻房东和我砍价:“您再给添点儿吧,没办法我们两口子都不上班,我们那孩子一个月吃进口奶粉就得八百多,纸尿布也得六百多,真没办法……”得意洋洋地装出一副“北京大爷”的派头。真想上去捶丫一顿。
每次租房都要和房东砍价。特别是前些年,往返的回合很多,也可以说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艰苦过程。久而久之总结归纳出了一些方法,成了我的砍价秘籍。虽是些雕虫小技,但效果很好,非常实用。
循循善诱法
站在房东的角度帮助他算账,晓之以理。“您就别犹豫了。俩月以后也许您能租出个高价,可这两个月的房钱谁给您呀?那点儿钱往全年一摊,还不如我给您的价高呢。”“您可别觉得我给您的价低,细算算这里可还有软效益呢!我们可都是文化人儿,第一能按时交您房租从不拖欠;第二我们是长租,您不用总折腾;第三我们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出差,您家里的设施损耗小,对邻居的打扰也小。”
为人民服务的魏安泰(2)
威逼恐吓法
举案谈法,动之以情。“不租我们电视台的您租谁去?您租鹿宪洲去?(当年抢劫运抄车的要犯,后在其租住的房内被警方抓获)到最后您房租没落下,房子还得给您没收了。”
“前两天前边那楼里铐走了一位您知道吗?吸毒贩毒的。他贩毒是和您没关系,可您架不住派出所三天两头让您去说明情况。精神上受的损失您多少钱能补回来?”
台词演绎法
话剧看多了,演绎几段台词,砍起价来也很生动。“您要租给做买卖的吧,他今儿赚钱,明天兴许就能倒闭;您租给那些白领,他今儿干的挺好,明儿有可能就让老板给炒了。就租我们电视台的人有把握,只要您看我们的节目,我们就有钱付您房租。您听说过电视台倒闭的吗?”“要省您从大处省,省它十顷带八顷。要算您从大处算,算它十万带八万。一年的房钱您一次就拿到手了,多合适呀。躺到被卧里数钱去吧您。”
哎哟!太贫了吧?打住。
对了,《空谈》上一期登出了要开“房讯”专栏的消息,我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咱部里一位女士打来的,非常认真诚恳向我咨询买房事宜。我非常感谢这位大姐对我的信任,但遗憾的是我没能帮上忙。因为我只管租房,置产业的事儿得和您老公商量去。
感谢《空谈》给我一个为弟兄帮忙的机会。能为您服务我很高兴。我知道现在买房的弟兄越来越多了,将来诸位都住进了广厦豪庭、高尚社区,让我没的干了,那一天我更高兴。真的。
北漂一族
这叫城市。仅仅这一句话就构成了很多人来北京的理由。记得我的辞职让报社领导和同事十分不解,因为那正是我春风得意的时候,于是在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之后还要找别的理由说服他们。在这个地市级的城市报社得到了一切应该得的奖项后,在提前晋了职称后,在得到货币分房的待遇后,我出走了。辞职报告上只写了一个理由:老公来北京工作,不能两地分居。这对于领导来说,足够了。其实我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也只有一个,在报社我能看到我的未来,我不喜欢已经知道结果的故事。
一千个漂着的理由
刘波
时至今日我仍然时常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我也成了北漂了?
喜欢晚上在人行天桥上看桥下过往的车流,车灯在这个城市的空气中黯淡无光,路灯的灯柱里飞舞着的灰尘,犹如在这个城市奔波的每一个人的欲望。这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城市。每当这样望着的时候我心里都会升腾起新的陌生感,那是一种什么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人对第二天的生活充满恐惧,可又充满激情。
来北京工作之前我从未来过北京。对北京最深的印象有两点:一是一个学美术的人给我的。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上遇见一个学美术的男生,他即将毕业,他说他的师兄有很多去了北京,没有工作,只想让人承认自己的艺术,于是他们就在等待。没有房子没有钱,他们住在圆明园里,吃着那里的蛤蟆,他也准备去北京,在圆明园里吃蛤蟆,这就是他的理想。第二点来自于一位报社的同事。他去北京的时候,一位同学到火车站接他,那位同学对刚下火车的他说,看见了吗,这叫城市。
这叫城市。仅仅这一句话就构成了很多人来北京的理由。记得我的辞职让报社领导和同事十分不解,因为那正是我春风得意的时候,于是在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之后还要找别的理由说服他们。在这个地市级的城市报社得到了一切应该得的奖项后,在提前晋了职称后,在得到货币分房的待遇后,我出走了。辞职报告上只写了一个理由:老公来北京工作,不能两地分居。这对于领导来说,足够了。其实我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也只有一个,在报社我能看到我的未来,我不喜欢已经知道结果的故事。
网络让两年多前的北京很浮躁,连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风险投资的味道。上亿资产的流进流出让一些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夜暴富。这使这个城市在那个时候更多地吸引了做着同样梦的人们。大家漂在这个城市里,也漂在网络的泡沫里。这就是那个时候我和我周围朋友的生活。
一个叫吴士宏的女人为TCL画了一个叫天地人家的大饼,我们被捧为TCL的“天”,可是这个“天”看起来是那么虚无缥缈,这个曾走进中央电视台的《对话》侃侃而谈的传奇女人在这里却让人看不懂。我成为和她对着干团队的一个骨干分子,人们都知道了我和她吵过架。漂着的人和以前真的是大不一样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开始跟自己无关。这大概也会成为一个漂着的理由。
我从报社的出走带动了一批同事的出走。他们如今漂在各个城市,那里有他们的梦想,其中的一个原来在报社不得烟儿抽的,今年被评上了全国十佳摄影记者,不知道报社的领导知道了会做何感想。当一切都不再是负担,当一切都变得轻快,当今天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没有后路的时候,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这个时候漂着成了一种境界,也成了一种生活的兴奋剂。
生活是需要期待的。很多人为了这份期待而放弃了安逸的生活,毕竟复印机一样的日子不是人人都能忍受。虽然没办暂住证的时候时时担心会被抓去筛沙子;虽然为了找房子租可能还需要偷偷摸摸在电线杆子上贴点小纸条;虽然出入证上大大的“临”字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份,顶着一个社会上已经消失多时的字眼——“临时工”的帽子;虽然在这里干了一两年的工作却要跑到别的单位去开没练“法轮功”的证明;虽然在买房的时候要另找单位盖章,贷款更要另找单位证实收入水平;虽然……但是,仅仅一条:真正的快乐和兴奋,就顶得上一千个漂着的理由。
精神生活(1)
见到吴宇森的时候正值北京的初秋,下了一阵雨以后竟让人有些萧瑟的感觉,吴大侠就是在飒飒秋风中接受我们的采访的。为了做这期节目,我借来一堆他的经典影片恶补,拿起的第一张碟就是《英雄本色》。
拣煤渣时代
包玉婕
本来想把这个题目放到2006年时再写的,因为那个时候刚好是《英雄本色》二十周年的纪念。但是上个星期我路过报摊的时候,看到一本现在卖得很火的电影杂志,封面是《肖申克的救赎》十周年。是啊,美国人有他们的安迪,意大利人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