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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慌张地俯身,而同一时间担架再度开始前进——只是这次的动作明显地轻了点,稳了点。
〃。。。没事的,基拉。。。〃
他慌忙中只记得自己隔着驾驶服的手套握住了基拉的手,然后腿跟着担架无意识地移动。
即使自己的手因此沾上了鲜血,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真?!你在做什么!〃
露娜玛莉亚的声音令他回过神来。
他腾出右手,猛地朝后旋身。
一瞬间他以为看见基拉微微睁大了那双薄紫眼眸的残像。
枪响回荡在偌大的格纳库里。
Archangel的医护室中,那个金发的男人微微倾斜着上身望向墙上的平面萤幕。
萤幕上映出舰外的景色,有鱼群,海水的颜色深暗得如同夜空。
夜空色。。。
尼奥皱起眉来。
印象中那个颜色似乎总是跟某个人联想在一起。
不仅如此,还会不知不觉地跟那名穿着一身笔挺奥布军服,有着咖啡色柔软短发的紫眸少年凑和起来。
那名少年在出击前还来看过他一遍,一面苦笑着一面告诉自己他叫做基拉。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穆。。。不,尼奥先生。
基拉·大和。
是那架拥有空色·翼的MS,传说中Freedom的驾驶员。
奥布首长国首长卡嘉莉·由拉·阿斯哈的双胞胎弟弟。
在大战终结前的雅金·多维攻防战中从无数的核攻击中保护了PLANT。的第三势力其中一人。
只是大战终结后就不再出现在表舞台,对外一概没有任何消息。
紧接着两年后在自己双胞胎姊姊的婚礼上把姊姊绑走,随意介入各国的战局弄得情势乱七八糟。
和身为首长却常常会乱了头绪的卡嘉莉完全不同。
总是给人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成熟,或者该说是寂寞的感觉。
他的笑总是稳重超龄得令自己不由得怀疑他才是那个卡嘉莉·由拉·阿斯哈的哥哥。
是他,虽然嘴上从来不讲,却衬出比起那个名叫玛琉·拉米娅丝的舰长更易碎的寥。
——那么,我该走了。很高兴能和您谈话。
基拉离开前乖巧地低头道别的画面在他脑中彷彿坏掉的影带一次又一次地重播。
那个孩子恐怕不比曾交在自己手中的史黛拉或奥尔年纪大多少。
即使如此却能驾着那架〃自由〃在战场的虚空中奔驰,彷彿他是生于战场长于战场般地老练。
如此温和的孩子,下手的麻利程度甚至比起史黛拉有过之而无不及。
ZAFT的Savior在Freedom的眼前也只能存活三秒钟。
一瞬间Savior的红色机身连转身抵抗都来不及,四肢和头部躯干便四散成一块一块巨大的废零件。
只是他似乎永远留了一手,从不针对驾驶舱攻击。
即使是面对毁灭了三个城市的Destroy,他似乎也只对着机体胸前的巨大舰砲下手。
那个叫做基拉的少年拥有那样恐怖的能力,却不愿意杀死驾驶员吗?
——或者该说是,一旦他有了杀人的念头,也许他一个人便足以改变这世界的情势——
他垂下视线。同一时间医护室的门打了开来,一名奥布军服打扮的女性走了进来,他认得那是Archangel的舰长。
身后跟着的是另一名褐色短发的少女,同样穿着奥布的军服——舰桥CIC米莉亚里亚,她如此自我介绍。
〃我们不知道该不该说。。。〃
玛琉一向温和的笑,如今却带着犹豫。
〃但是,我们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不管是以穆·拉·弗兰卡的名义,或者是Archangel乘员——或该说是俘虏的身分也好。〃
尼奥抬起头来,吃惊地直视着玛琉。
〃。。。本舰的MS。。。Freedom在刚才的战斗中遭到Impluse攻击全毁。。。驾驶员。。。基拉也同时被卷入机体的爆炸中。。。虽然没有找到,但是可能已经——〃
〃。。。死。。。了吗?那个小子。。。〃
〃——是的——或者该说是。。。M。I。A。。。?〃
他呆呆望着眼里含着眼泪握紧双拳告诉他这件事的玛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
〃。。。因为如果是基拉的事情。。。〃
玛琉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瞳缓缓地偏开视线。
〃我想我必须让曾经属于这里的。。。穆·拉·弗兰卡知道——〃
同一时间阿斯兰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倾,基拉的身体从担架滚落到了地面,连带拉着阿斯兰避过真打偏了的那一枪。
于是两人在地上跌成一团,只是凭着阿斯兰的反应神经立刻在当下回避了直接压到基拉的路线而勉强以单手撑住地面。
〃真!〃
露娜玛莉亚扑上前去,一把夺下真手上的枪,雷好整以暇地踱步过去,稍稍在真的面前停了一下。
另一方一旁的守备兵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这样的事态,一瞬间傻在原地。
〃。。。雷。。。雷。。。!〃
真伸出手捉住雷的军服衣襬,原先熨得平整得如同纸张的军服在因紧握而苍白的指尖留下了深深的绉褶。
〃。。。我。。。我竟然。。。!〃
相对于开始慌乱的真,雷只是轻轻在他面前跪下身去,让自己的视线与真的视线同高。
〃。。。没事了,真〃
他腾出一只手抚着真略硬的黑发,音量低到只能让两人听见。
〃没事了——〃
雷顿了顿,然后看着露娜玛莉亚的注意力移向阿斯兰的方向。
〃——你做得很好,真。。。〃
〃。。。雷。。。〃
真的脸上绽出了彷彿孩子被夸奖般的微笑。
〃。。。基拉!基拉!〃
死命地喊着对方名字的阿斯兰紧紧盯着那双开始褪色的薄紫眼眸。
〃萨拉队长!您再不放手的话会来不及急救的!请您先退下!〃
医官一面喝令其他医护人员重整态势,一面架住呈现半慌乱状态的阿斯兰往一旁退开。
〃可是基拉。。。基拉!〃
〃当您在乱吼的时候他就会死了!〃
〃。。。啊。。。〃
阿斯兰全身猛然一震。
担架上的基拉随着一个像是呛到般的杂音,开始不受意志控制地猛咳了起来,从口中流出的血落了一地。
〃快点送到医护室去!准备紧急手术!〃
他听着医官的命令声,开始觉得世界的声音全都离自己远去。
包括基拉无意识的呻吟和喘息,还有匆忙的脚步声,警卫兵向被雷护在身后的真威吓式地举枪。
阿斯兰猛地转过身去。
寂静的世界中彷彿只剩下刚才那发枪响的来源,他抽泣般紊乱地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觉得自己的肺里被一股莫名的感情给占满。
他开始有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开始有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论那是对的抑或是错的。
——
Phase—06「不去责备」
〃——不要说那种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了解的漂亮话!〃
那个夕阳被鲜血染上艳红的傍晚他记得自己是这么对基拉说的。
〃你的手,也不知道夺走了多少人命了!〃
基拉低着头,浏海稍稍盖住的紫眸被海岸的风扩散成一种彷彿随时都会消失的透明。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
他回答他。
而他始终没有察觉那对薄紫色眼瞳上漂浮着彷彿随时会溢出眼眶的雾气。
基拉的声音依旧如同往常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柔坚定。
如果是以往,基拉总是会忍不住哭出来。
可是现在的基拉没有办法,只能静静地回答,不做任何辩解。
甚至也不去责怪他语气中过份的谴责与咄咄逼人。
一旁的卡嘉莉和米莉亚里亚睁大了眼睛。
语尾带着难以听出的颤抖,基拉在卡嘉莉的身后稍稍吸了口气。
〃。。。所以才,。。。讨厌这种事情〃
阿斯兰傻愣愣地吐出一句〃。。。基拉〃
没有理会他的基拉苦笑着偏着头,一个字一个字轻轻地说道。
〃。。。我不想攻击你。。。也别逼我攻击你。。。〃
而直到阿斯兰离去,卡嘉莉才转身望向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基拉只是顿了顿,然后重新漾起唇边的沉稳微笑,轻轻推着卡嘉莉的肩膀说着〃该回去了〃。
米莉亚里亚直到最后也没能告诉基拉他的笑容比卡嘉莉忍不住掉下泪水的脸更加苦涩。
〃。。。别再让我们,。。。像那个时候一样。。。〃
只有米莉听见的呓语,跟着海浪的破片一同打散在空气里。
—Gonna And After—06
Minerva再度开始沿海路朝直布罗陀基地前进,大概是一天后的事情。
阿斯兰微微玻噶怂郏畔允灸簧嫌吵鼋⑼獾奈⒒姨炜铡�
实际上他无法将这片景色与一天前在冰海的战斗联想在一起。
——另一方面而言,他也无法——
〃阿斯兰?〃
〃。。。不,没什么事。〃
他将视线带回面前的这个女孩,露娜玛莉亚·霍克手上拿着两罐饮料,给了其中一罐给阿斯兰。
〃。。。那个时候,多亏了你,露娜玛莉亚。〃
微笑着接过,他向她道谢。
多亏她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力,不然自己现在可能也躺在Minerva的医护室里头了。
真·飞鸟。。。
阿斯兰没有说出口,只是绿色瞳眸一瞬间闪过一道寒意。
露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也不能怪她,自己的同僚竟然对上官攻击。
而且事后雷对真的态度也很奇怪。。。
〃。。。雷,还有真,他们。。。〃
〃在那之后,我记得是关进禁闭室了吗。。。〃
他仰头一口气喝干了手上的罐装咖啡,嗯,不怎么样。
〃这件事情,舰长的处置也还没有下来。到达直布罗陀基地之后——〃
阿斯兰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阿斯兰?哪里不舒服吗?听医官说昨天你一晚没睡,还是去休息一下。。。〃
对露娜玛莉亚关心的问话,他顿了顿。
〃。。。没什么。谢谢你,露娜玛莉亚。。。对了,〃
〃?〃
露娜正双手握着罐子,对阿斯兰脸上的笑容——那种彷彿捉住了些什么般的深沉微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最好都不要觉得惊讶比较好。〃
〃咦?〃
〃。。。我先走了〃
没有给露娜提问的余地,阿斯兰的身影闪出了休息室。
医护室的门朝左右退开。
阿斯兰朝在场的医官及护士轻轻点头示意他们离去,然后锁上门。
稍微往里侧一些的部份,一张病床被堆叠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