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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盗盒-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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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嵩对她的教化程度表示嘉许。然后又提到原来的话题上去,红线问薛嵩,既然知道沅西镇是个骗局,何不回京去,向中宫们索回买官之价。薛嵩说,买官之价既付出,已不能全部索回。老爷我不回长安,又和我平生所好有关。

  薛嵩对红线讲他平生所好时,正如那李后主词云:红日已高三丈透。彼时雾气散尽,绿草地青翠可爱,草上露珠融融欲滴。薛嵩的心情,却如陆游所发的牢骚:错、错、错!他觉得这一辈子都不对头,细究起来,他这人只有一个毛病:好名。其余酒色财气,有也可无也可,他不大在乎。再看他一生所遇,全是倒着来,什么都弄着过,就是没有好名声。开元时他年方弱冠,与一帮长安子弟在酒楼上畅饮,酒酣耳热之时,吟成一长短句。寄托着他今生抱负,调寄:嘣嘣嚓嚓(此乃唐代词牌,正如广陵散,已成千古绝响),词曰:

  乘白马,持银戟,啸西风!丈夫不惧阮囊羞,只恐功不成。祖辈功名粪土矣。还看今生。秩千石何足道,当取万户封!

  当时薛嵩乘酒高歌此曲,博得满堂倒彩。有人学驴叫,说薛嵩把D调唱成了E调,真叫难听。像这种歌喉,就该戴上嚼口。还有人说,薛嵩真会吹牛皮。他还要当万户侯哩,也不看看啥年月!舞刀弄棍吃不开啦!这可不比太宗时,凭你祖父一个伙头军,也能混上平西侯。又有人说令祖一顿要吃两条牛腿,而且瞎字不识。这等粗鄙之徒,令祖母不知怎么忍受的,薛嵩闻言大怒,说:你们睁开眼睛等着看吧,不出十年薛某人混不出个模样,当输东道。一晃十年,那帮长安旧友找上门 来。这个说:薛嵩,你可是抱上虢国夫人的大粗腿啦。万户封在哪里?拿给我看看。那个说:咱们到酒楼上去,听薛嵩讲讲虢国夫人的裤衩是什么样子的。这种话真听不得。薛嵩在酒楼上说,再过十年做不成万户侯,还输东道。又过了十年,在长安市上又碰上旧友。人家这么说:“嗨,薛嵩!怎么着,听说在江南跑单帮哪?”薛嵩头一低,送给他一张银票说:“今秋东道,劳兄主持。寄语诸友,请宽限十年。不获万户封,当割首级!”

  那人说:“得啦老薛,千万别介。大伙都是好朋友,玩笑旧玩笑。你要真赌,我包你死为无头鬼!”

  他妈的,这不是咒人吗?转眼十年之期将至,就这么回乡去,别人的嗤笑难当。薛嵩决意死守在此,除了要逃人耻笑,还有两件事儿可干。第一,凭沅西节度府斗大一颗官印,派军需官到巴东江淮贩运盐铁,与苗人贸易。这么干到年终多少能有些钱物汇到家里去,要不只好喝西北风。第二,他还要等继任官来哩,叫他也尝尝这个上吊找不着绳的滋味。所以他今手下人对外只说沅西镇真个有七州八县。谁知这田承嗣也以为他有七州八县,来借一片山。如今弄得他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有家难回,有国难投。兽有林乌有巢,薛嵩竟无安身之处。雷呀,你响吧!电呀,你闪吧!……

  小子录到此处,觉得这薛嵩秘籍有点儿不伦不类。晴空万里,何来雷电?倒像近代电影中男主人公失恋的俗套。余妻小胡以为此段乃绝妙好辞,千古文章,文盖上影厂,气夺好莱坞。但小子不以为然,遂将此段删去不载。却说日上了三竿,薛嵩看着脚下的凤凰寨,由于衣冠不整,下不去。红线说:“老爷,奴婢又有一个主意。咱们俩从林子里摸回去。你在草丛里躲着,我去找你的副将,借他的衣甲,就说昨晚家中失火,你老人家去得急啦,失了袍服,然后咱们扯块白布赶制袍服,拿红豆染染,也能穿。至于那外宅男,我来给你对付。小贱人在家里还是大小姐啦,上山去借百把苗丁总借得来。那些人在平地打仗不中用,要讲在林子里动手,比那外宅男强了百倍不止。逮着活的都阉了放回去。看他们下回还敢来不?”

  薛嵩一听,觉得这主意还可以,只要外宅男不来行刺,这片地方他还能守得住。他手下拨拉拨拉还有千把人,多数久经沙场。薛嵩本人又有万夫不当之勇。兵法云:山战不在众而在勇。田承嗣若从大路来进攻,薛嵩倒不怕他。于是他解开包印的包袱,把那方黄缎子当遮羞布围在腰间,和红线走草丛里的小路下山去。一直摸到寨中的竹林里,从草丛里探头出去,一个人也看不见,却听见寨前空场上人声鼎沸,有个驴叫天的嗓门儿在念文书:

  “领户部尚书、上柱国、镇国大将军衔,两湖节度使田,准沅源县文字:‘查沅西节度使薛嵩,家宅不慎,灯火有失,酿成火灾,一门良贱,葬身火窟,夫地方不可一日无主,薛镇所遗凤凰镇,及二军六州八县地面,仰请田镇暂为管辖,以待朝廷命令。正德十年,六月二十五日,沅源县令余。’诸位,这下面有田节度使的大印和沅源县印,你们都看明白啦。小的们,把它贴起来!还有一通文书。

  “沪部尚书上柱国镇国大将军,两湖节度使田,谕沅西镇军民人等文事:‘倾悉沅西节度使薛使相嵩,家宅不幸,火灾丧生,不胜悲悼之至。薛使君是咱老田的亲家啦。英年早丧,国家失去一位良将,地方上失去一位青天父母官,薛家嫂子中年丧夫,我田某焉得不伤心?日某当至凤凰寨抚慰军民,车骑在途。薛氏部属,愿去者给资遣散,愿留者帐下为军。滋事者立地格杀。切切此谕!’”

  此文书念毕,场上好一阵鸦雀无声。薛嵩只觉得当头一棒,手脚冰凉。他可没想到田承嗣的手脚有这么快,昨晚上派人行刺,今早上就派人到寨来接收人马。忽然会场上有人大喊一声:

  “弟兄们!咱们老爷死得不明白!多半是田承嗣捣的鬼呀!”

  一人呼百人应,会场上乱成一咽。红线连忙用手肘拱薛嵩:

  “老爷,咱们俩杀出去吧。场上都是你的人,咱们先把田家这几个小崽于摆平了再说!”

  谁知薛嵩长叹一声,面如灰土:“噫!余今赤身裸体,汝又不着一丝,乳阴毕露。纵事胜,亦将遗为千秋话柄。夫子云:土虽死而缨不绝,况不着一丝乎?不如走休。”

  这会场上那驴嗓子在吼:“诸位,想明白了啊!管他明白不明白,薛嵩是死了,是明白事儿的赶紧回家去,我们田大人来了有赏。不怕死的就留在这儿起哄!”

  于是场上的人声渐息。红线急得用双手来推薛嵩,叫道:“老爷你他妈的怎么了,再不动手下人就要散光了!”

  薛嵩回过头来,这张脸红线都不认识了。简言之,是张死人的脸。他呻吟着说话,其声甚惨:“此乃天亡我薛氏,非田氏之能也。余不合力虢国之男妾,遂遭此报!夫天生德于予,田承嗣奈我何?而天不降德于予,也不怪姓田的骑在我头上屙 届扈。红线,自古以来,就没人当过我这样的节度使,也没听说过哪个节度使曾叫人撵得光屁股跑。这种事非偶然也,都是我不守士德的报应,现在我觉得四肢无力,心中甚乱,想来命不长矣。你搀我一把,咱们走吧。”

  红线把薛嵩架到林里,扶他坐下。她叉着腰在薛嵩面前一站,气势汹汹,再没一点恭敬的样子,说出的话也都可圈可点:“老爷,我不喜欢你了!你怎么这么个窝囊的样子?老娘跟你,图的是你是条汉子!谁知你像条死蛇,软不出溜。我跟你干什么?”

  薛嵩呻吟一声说:“事非汝能知者,红线,笔墨侍候!老爷要写遗书。”

  “呸!别做梦啦。上哪儿找笔墨?”

  薛嵩一听,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想起三国时的袁公路来,当年关东二十七路诸侯讨董或袁家兄弟为盟主,那时中兴得很。曾几何时,袁公路兵败如山倒,逃到破庙里,管手下要一碗蜜水喝。手下说:只有血水,哪有蜜水?袁公路听了呕血而死,为后世所耻笑。如今他临终,索笔墨不可得,和袁公路差不多了。红线见他可怜,就扯一片芭蕉叶,削个竹签来说:“行啦,您别急,在这上面写吧。”

  薛嵩要写遗书,怎奈手抖握不住竹签,只得把这蕉叶竹签都递给红线。然后又说:“红线你还是跪下来。不是我要拿架子,而是这种时候一定要郑重。”

  红线撅着小嘴下了跪,心里想:狗娘养的,反正就跪最后一回。她现在对薛嵩是一肚子气。那种不遵王化的人,也不懂什么夫妻情分。一觉得薛嵩可恶,就巴不得他早死。薛嵩先时—句:“红线,后园里埋的金银,你要多少?”

  “我要它没用处,随你怎么分派吧。”

  “好。我死以后,劳你把这封书信和那些金子送往长安东三坊薛宅。交薛湃收。这信这么写——说与湃儿知道:汝父流年不利,丧命荒郊,今将毕生所贮,及先祖所传之弓,付汝收持。汝母面前可以说知。汝少年有为,勿以父为念,努力上进,好自为之。又:持书之蛮女,乃父之侍妾红线。临终之时,多蒙彼服侍,吾死后,彼愿再醮,愿守节,悉从波便。汝终生当以母事之,不得有违,切切。父字,正德十年六月二十五日。”

  红线写完了见薛嵩画押,气得要发疯,心说我还年轻漂亮得很哩,你叫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管我叫娘,这不是要害死我?可是薛嵩又要她再写一封信,全文如下:

  “李二瓜并长安诸友钧鉴:仆薛嵩流年不利丧在荒郊,十年之约,死不敢忘。今将首级交余妾红线持去,你们好好照顾她吧。我这一辈子,全是被你们这批乌鸦咒坏了!今后梦中见无头之鬼,那就是我来问候诸位。红线是我的大令,对我很好;她到长安,吃喝玩乐,多烦各位招待。她要金子,你们不得给银子,要星星,你们不得给月亮。要有一桩不应,薛大爷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各位家里不免要闹宅,友薛嵩百拜无首,年月日。”

  然后他说:“红线,我知道你这个人不遵王化,无男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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