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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摇摇头,看看我,说:“妈妈累了,我们回家吧。”
我愣了一下,高涨的怒气就象被一根针轻轻扎破了一个口子,一下子全泄的一干二净无影无踪。
儿子一直都和我生活在没有人气的地方,要说他对外面的世界不好奇不向往那是假的。看他上午玩的这么开心就可以知道,他以往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贫乏。
可是,可是,明明还很想继续下去的儿子,却说要回家。
因为他说,我累了。
我嘴唇动了一下,还没说什么,李汉臣先说:“好,那就回家。”
他这话说的那么顺当。
回家?那是我和儿子的家,又不是他的家!他倒说的顺溜!
他那个荒唐的又突然的提议,我可没有答应呢!
早上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呆了足足的半晌,一直到儿子从外面再跑进来,我才醒过神儿。
他说:“不必急着回复我,这是大事,你应该好好想想。但是,我希望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和儿子生活在一起,我会担负起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会尽力让你们生活的快乐幸福。”
“你考虑一下。给我点时间,让我靠近你们,也让你们可以了解我。”
“我希望,我们……”
我们什么呢?
他没说完,儿子就进来了。然后,玫瑰花儿也送来了。
从送花这件事可以看出来,他的求婚不是刚才的突发奇想,不然他不会事先就去订花。这么大,这么美的玫瑰花,也不是说一声,就能随时随地的得到的。据我所知,双文星上应该不适合种植这个品种的玫瑰花,这些应该都是太空船从别的地方运来的,每朵花都价值不菲。
我们坐上他的车回去,儿子依旧对车子,对车外的风景兴趣浓厚。
他们父子的侧面看起来,还真的很象。
不是单纯的鼻子眼睛相象,而是那种整体的轮廓和感觉。
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我茫然的抱着那一大丛花,被浓郁的香气包围着,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9章
现在的场面如何形容?一家团圆?
看起来,是这样。
李汉臣和儿子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沙发上,一起在儿子感兴趣的游戏世界里沉浮。我可以想象出儿子一定在兴致勃勃的向他介绍游戏里的一切,带着一点骄傲,和更多期望肯定的心情。
就象我曾经进入那个游戏的时候,他那样兴奋的在向我做介绍一样。游戏里的世界,游戏里的人生,对于儿子来说,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他在游戏中寻觅到了另一个天地。现实中他没有朋友,现实中没有人和他一起成长,现实中他得不到应该拥有的童趣和快乐……
我亏欠他太多。
而现在的情形是,他显然很重视这个犹如从天而降的父亲。
我坐在小小的厨房里,乔乔递给我一杯水,然后尽职的在一旁忙碌着准备着晚餐需用的材料。
我都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苦恼。
因为李汉臣?
是因为儿子?
还是因为我自己?
我有点头痛,抱着脑袋趴在小小的金属桌面上发呆。
我没问过李汉臣,当年他是为什么要逃亡的,他也没有问过我。一开始我们只是陌生人,刚见面的时候,我甚至被他掐死。那时候大家的第一要务都是保命,第二第三要紧的还是保命。对于旁人的身世,没有深究的精力和必要。
虽然后来我们勉强算是共患难……后来发生了意外的事情,我怀了孕。
可是我仍然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做过些什么,将来又会做什么。
那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考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彼此依靠,彼此取暖,人在不可抗拒的动荡中,所有的顾虑都来不及去顾及。
如果那时我们一直守在一起,他没有一去不回,我们在一起生活,一起流亡,一起抚养孩子,那么现在的情形是什么样呢?我想不出来。也许我们会生活的很和睦融洽,也许已经劳燕分飞,甚至反目成仇。
可是我们那时候什么也没来得及做,选择的权力不在我们手里。
一切都交给了命运做裁决。
现在他又出现了,他还愿意,再将这条断掉的线接续起来,在已经隔了八年之后。
但是现在……情形已经不是那样了。
人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能走那条路,所以反而不用踌躇。
可是现在不是那样,我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
这位从天而降的李汉臣先生,身上的疑点太多。
首先他找到我们的效率,就令我得先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联邦是号称自由民主平等,当然特权特例这种事情从古就有,现在不会消失,可预见就算再过个一亿年也还是会继续存在。可是象他那样轻描淡写的说“让警察部的朋友帮忙”,奇*書网收集整理把儿子的身份卡片号码挂在通缉排行里,这绝对不是一件靠普通的特权可以办到的特例。儿子可以不明白,甚至觉得很有趣,进而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大增好感甚至有点崇拜他,我却不可以糊涂。
其次就是他来到这里的速度。
这里是一颗新的移民星,开发建设时间在四五十年左右,但是移民陆续迁至只是最近三五的事,这里是星系的边缘地带,一般的民用通航,从联邦核心地带来到这种边缘地带,怎么说也得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他来的太快,他是怎么来的?说起来的时候他轻飘飘一语带过。他越是说的不详细我想的越是详细。
还有就是他花钱的方式。老实说,有钱不是错,如果这也是错,那么恐怕所有人都会跪求老天爷一定要让自己大错特错一错再错。不过他的卡片支付额度绝对不是一般额度。刚才买下儿子非常感兴趣的那套游戏配套设备时,我看了一眼卡片的颜色。
是和我,和儿子一样的普通级别卡的颜色。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那套游戏配置,一般卡绝对付不出来,要知道身份卡片里的金额只是供给一般的福利和生活保障,能用这个卡刷出那套价值不菲的东西,起码应该用张上面有金属标印的财产卡片吧?而如果能用身份卡片刷出这么高金额来,那他的身份卡片就绝对不是平民级别,不可能和我们这种卡片一个外型一个模样!
乔乔把晚饭准备材料端给我看,我有点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过头,李汉臣站在那里,笑容淡定沉稳:“要不要出去散步?”
“小白呢?”
“他说有好几天没上游戏了,加上新买的游戏加速卡,他正新鲜呢。”他指指沙发:“喏,看样子就知道他挺投入的。”
儿子平躺在沙发。他若只是打算玩一会儿,都会坐着玩,设定好时间,到时候就会自动退出。但是现在是躺着,也就是说他肯定晚饭也不打算爬起来吃了。
我看看他,有点犹豫。
他明白我顾虑什么,说:“不必走远。我来时看到楼下有个小小的茶室,我们去那里坐一坐。”
我点点头,就这么空着手跟他下了楼。
楼下的小茶室我每天来去都可以看到,但还是头一次进来。进去扫一眼,找一张比较不显眼的桌子坐下。
小小的液晶面板上列着不同的茶品,李汉臣微笑看着我。
“绿茶就好。”
他点了两杯绿茶。
“你的样子一点也没变,和以前看起来还是一样。”
我低下头,看着放在面前的茶杯。这种白色的杯子造型很怀旧,上面还有些蓝色的花纹。但是这种花样是被叫做青花的。我以前一直觉得青,是指绿色。后来,还是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给我纠正这想法。
青出于蓝胜于蓝,还有天青色,这些说法都可以看出来,青不是绿色,青还是蓝的。
“我知道我来的太突然。”他说,声音很温和:“但是我怕一耽搁,你们就会再迁到别的地方。”他越是温和,我越是警惕。我始终不会忘,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眼里的杀气,他扼住我的喉咙时那绝不手软的强硬。
他绝对不是个温和的人。
温和只不过是他的一种表象,是他的伪装。
他要伪装自己做什么?就算他随后而来的目的没有那么可怕,他伪装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令我不得不戒备。
第10章
我们面对面坐着,面前的饮料谁也没有动。
然后他先开口,说的话却让我十分意外。
“你说,是年少时好,还是成熟之后好呢?”
“什么?”我纳闷了。
“你是喜欢现在的自己,还是喜欢少年时的自己?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可以把年少时光重来一次,会做什么?”
这次我听懂了,可是,我却更纳闷了。
我们好象不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才下楼来的吧?他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和我们的讨论目标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呢。
“你不用想太多,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解,不过这个问题也不算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难题。
“我想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经历有所不满,常会觉得缺憾吧?以前有个很热门的电影就叫做重生,讲述的是因为一样时光反弹装置,主人公回到了自己只有八岁的时候,却保留了对此后经历的一切记忆。所以他拥有少年的身体,成年的智慧,还有宝贵的阅历,改正错误,绕过陷阱,料事机先,最后终于达到了成功的顶点。少年时人总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精力,有挥洒不尽的青春,最重要的是少年人拥有成年人大多数已经丧失的,勇往无前的那股气势。我以前也设想过,如果我可以从头来过,我会如何如何,总之,一定是要比现在要成功要精彩的。不过,在我有了孩子之后,这种想法变的很少,几乎再也没有想起来过。因为现在的一切已经让我幸福满足,儿子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即使重活一次,我也会选择同样的路,因为我不能够没有他。”
李汉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时近傍晚,茶室里的灯只亮了两盏,我们坐的地方是角落,看起来有些幽暗。他的眼睛应该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丹凤眼,清亮狭长,映着桌上一小朵蓝色的花朵。看起来,似乎那朵花是盛开在他的眼瞳中,小小的一丛近乎深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