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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放下竹筒,走到中年人面前,也变得严肃:“叔叔,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着我们,这么多年,我们躲了这么多地方,您应该把真相告诉我。”
叔叔却避开他追究的眼神,叹道:“珍河,你只要好好习武便可,这些事情,时候到了,叔叔自然会告诉你的。”
“是飞天神记,对不对?他们是为了飞天神记而来?”被称为珍河的年轻人懊恼不已,却无可奈何。叔叔总是瞒着他真相,但是这么多年来,虽然叔叔不说,他也知道自己与同龄人是多么不同,他和叔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住处,爷儿俩穷得叮当响,唯一可能引起别人觊觎的,就是他从小练习的剑法飞天神记。
珍河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爹、没有娘,身边唯一的亲人,就是这位姓郭的叔叔。郭叔叔给了他所有的关爱,对他也特别严格,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习剑练武,却从来不跟他讲任何身世的事情。最近那些黑衣人找到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快,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些人到底跟自己有什么仇,这么多年锲而不舍要找出他,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山梅往事2
雪莉回到家的时候,在竹屋外面就听见了娘的咳嗽。娘这是心病,不是这些药能够治好的。
雪莉有些赌气,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把她们母女两个撂在这穷乡僻壤不闻不问,有什么值得娘来痴心守候?
娘真的很笨,如果是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不过娘再怎么笨,也是她最亲最爱的娘,那个男人不管她,她可是要管。所以她虽然心里气呼呼的,还是放柔了神色,慢慢走进屋子。
“雪莉,今天一整天都没见着你,跑到哪里去了?”徐氏看到女儿回来,从床上撑起身子问道,因为动作太急,又忍不住咳了几回。
“娘,你别起来了……”雪莉忙走过去扶着娘靠在褥子上,轻声答道:“我今天下山去老婆婆那里抓药了。”
徐氏的眼神暗了暗,叹道:“娘这个病是好不了了,你又何必费这个钱?”
“娘,你说什么呢……”雪莉有些生气了,嘟囔着:“娘你休息吧,我去给你熬药。”
徐氏自知又惹了女儿生气,便讷讷的不再说话。雪莉对她的孝心,她又何尝不知?对这个女儿,她有着深深的愧疚。隐居山野这些年,她的身子一直不好,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不说,还全指望雪莉照顾着她。可怜她也只是一个柔弱妇人,即便想要给女儿优渥富裕的生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徐氏靠在床上怔怔想着心思,雪莉将熬好的药端进来时,她还是仄仄的。
雪莉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想生气了。她将药碗端到床前,轻声道:“娘,喝药了。”
徐氏柔顺接过药碗,正要喝药的时候,却瞥见女儿身上的异样,忙问道:“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裙子都勾破了……”
“裙子?”雪莉疑惑反问,顺着娘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去,果然身上这件襦裙被勾坏了,从侧腰到大腿处裂了一个斜长的口子。
是那个野小子!雪莉想起方才在竹林里的一幕,不禁有些咬牙切齿。那个没礼貌的家伙,不仅撞倒了她,对她动手动脚的,还害得她最爱的裙子被勾坏了,那个人甚至没有道歉……不,他道歉了,可是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诚意,还有些取笑她的意味。
就不要再让她见到他!雪莉在心中再一次狠狠发誓。
徐氏小心观察女儿的表情,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让向来乖巧的女儿露出那样气愤的神情。但雪莉不说,她也不好多问,只好从衣服这件事上旁敲侧击,问道:“裙子坏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缝一缝再穿了。”雪莉虽然针线活很不错,但是破了的裙子再缝起来,怎么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了。
“去买一匹布料,新做一件吧。”徐氏望着女儿失落的神情,不由得脱口而出。说了之后,她才忽然想起来,雪莉已经好些年没有添过新衣服了,她身上这件勾坏了的,还是她十五岁生日那年做的,算起来,已经穿了三年多了……
女儿正处在花一样的年龄,却年年都在穿旧衣,一件好看的裙子都没有。徐氏几乎愧疚而死,这些年她深陷在对过去情人的追思里,却忽略了女儿的成长,瞧瞧都让雪莉过得什么日子?
雪莉听娘这样说,却没有高兴,只是淡淡的说:“给娘抓药的钱都没有给老婆婆,哪还有什么钱去买布料?”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无奈和认命,却深深刺痛了徐氏的心。她更加愧疚,简直没脸面对女儿了。
“雪莉,娘对不起你……”徐氏悄然抹泪,雪莉却笑了,她抚着徐氏的背柔声道:“娘,你哭什么,您既没饿着我也没苦着我,不过是没新衣穿。你女儿的花容月貌,就算没有好看的衣服,也是无人能敌的!”
见女儿都这样说了,徐氏也破涕为笑,凝视着女儿的笑脸,由衷道:“我家雪莉就是长得好。不是娘吹嘘,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山梅县的一枝花,可是我的女儿雪莉,却比娘年轻时还要生得美,是个漂漂亮亮的美人胚子!”
雪莉饶是再厚脸皮,这会子也被娘亲说得害羞起来,忍不住扑到娘的怀中,不依道:“娘,您就别说了……”
徐氏老怀安慰,搂着女儿百般感叹,却忽然想起什么道:“雪莉,你去把为娘的梳妆匣拿来。”
雪莉虽然不解,却还是乖乖走到柜子前,取出那个娘亲非常珍爱的匣子。这一个黑漆镂花的紫檀木匣,有几个抽屉,分别装着娘亲最为宝贝的东西,其中有不少精致又值钱的首饰,据说都是那个男人送的。这些年,娘儿俩吃穿用度都是娘亲的嫁妆,日子过得紧巴巴,娘亲却从未想过要动用这里头的东西,可见它们对娘有多重要。
徐氏将这个木匣放在被褥上,轻轻抽出顶层的抽屉,取出一枚造型别致的金簪,放在雪莉的手上。
“娘,这是……”
“这支簪子应该值些钱,你拿去当了,买匹好布回来吧……”徐氏慈爱地拍着雪莉的手,眼中却有些泪意。
“可是这个,不是爹送你的宝贝么……”雪莉虽然缺钱,对未曾谋面的爹爹也有很多怨,但从来不愿让娘伤心,即便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却也从来没有打过它们的主意。此时徐氏主动提出要拿出去当了,她有些心动,可看到娘的眼中雾茫茫的,还是不忍心。
徐氏深吸一口气,微微笑道:“这的确是宝贝啊,当了它,我们不止可以买布做衣,还可以把药钱还了……”
把那个男人送的东西当了,对雪莉母女来说不仅是一时生活有了着落,更是徐氏对那些往事真正放下的标志。雪莉自然懂得了这其中的意义,虽然心酸,但更多的是高兴,高兴娘终于解脱了,她们日子虽然清苦一些,但只要娘的心结打开,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于是她收起这支簪子,轻快的说:“是的,不仅可以做新衣服、抓好药,还可以多买些好吃的,让我们好好解解馋!”
徐氏失笑道:“你这孩子,都这般大了,还成天就知道吃……”
雪莉笑嘻嘻的,与徐氏又说了许多话。人家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就算在这山林里面只有她和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可从来没觉得特别孤单,因为她和娘已经给了彼此满满的爱,生命中没有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缺憾。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雪莉与娘商量后,决定说干就干,直奔集市把金簪当了。
雪莉先到了当铺,与掌柜的讨价还价,足足当了十颗银锭子和两贯铜钱,小小的荷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心情好好。然后她在集市转了一圈,决定先去布衣铺子买两匹布,她要给自己和娘各做一件新衣,再就去酒楼里打包几份好菜,然后绕到老婆婆那里将前几回的药钱还了,最后就可以回家跟娘团聚了!
雪莉一边盘算着一边走路,未曾注意到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迎面而来。
“喂,你……靠边去,小心一些!”一些穿着黑衣的人将百姓们往路边驱赶,好留出道路来让那些骑马的人路过。雪莉本来挡着路,要被遭到呵斥的,但那人看到她的美貌,下意识心软了一些,只叫她快点闪边站。
雪莉轻哼一声,也不与这些人计较。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有的人天生不懂得尊重别人,与他们计较只是给自己找气受。她抬头望了望那些骑马的人,大概有五六个同样穿黑衣的,围着一个白衣公子和一个中年人。那个白衣公子长得倒是风度翩翩,旁边的中年人脸上却有一道可怖的刀疤,从左眼睑横穿鼻梁蔓延到右边的颧骨,雪莉看着就觉得好痛,同时也暗暗觉得这些该不是什么好人,便不再理会,刚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布摊子,就兴致冲冲的奔过去挑选。
这群骑着马在集市上招摇过市的,是从浙江远道而来的贵客。为首那位白衣倜傥的公子,是浙江首富南宫延吉的独子,名字叫做南宫俊光。而那个面带刀疤的中年人,则是他父亲非常倚重的家臣田伯生。
南宫俊光长得一表人才,俊美的相貌高大的身材,再加上富可敌国的家世,是无数名门千金心仪的理想佳婿。可是这人的名声却不大好,他常年流连青楼和赌坊,每日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就连这次来到山梅县的前一天晚上,他还把一行六人的马匹输得精光。要不是田伯生连夜叫人把这些马给赎回来,今日他们还到不了山梅。
“早前你说,要出来办公,我想跟着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山梅县竟是这样的穷乡僻壤,连几个美女也找不到。”南宫俊光骑在马上,却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来。昨夜的豪赌放纵叫他精神不济,而眼前三三两两逛集市的百姓,和放眼望去破破烂烂的街道,也勾不起他的游兴,百无聊赖之下,他甚至主动找田伯生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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